第两千七百七十章 终焉与守序
被秋阴河这么一问，罗征面露尴尬之色。
在神域中简直无人告诉他其中原因。
金老等人因为脱离母世界的年月久远，不知其中原因。
而池义和黎洛水脱离母世界时，修为尚浅，恐怕也不知晓。
纵然罗征面临蚩尤自己，他也未曾提及过……
“简直不知，”罗征坦然回覆道。
秋阴河看了罗征一眼，颔首说道“也是，你的修为太浅，纵然见告你也毫无意义，未入彼岸之前，彼岸中的一些事情与你也说不清楚……”
“那到底是因为何事？”罗征眼光灼灼的问道。
“为了活下去，”秋阴河突然用感伤的语气说道。
罗征撇了撇嘴，悄悄瞪了秋阴河一眼。
秋阴河则说道“你可听闻过道易论著？”
罗征摇了摇头。
秋阴河继续说道“太极谓之阴阳，生两仪，两仪化四象，四象化八卦，八卦化……这样子子子孙孙无穷无尽化下去，会酿成什么样子？”
“酿成什么？”罗征希奇的问道。
“酿成这观山州的大好河山，酿成整个母世界，以致于整个混沌世界，”秋阴河展开手说道。
混沌可以转化为一切。
这一点并不需要秋阴河解释，罗征的体内世界就是如此开发的。
罗征便道“懂了。”
“你不懂，”秋阴河笑道“你有没有想过，无穷无尽的化下去会泛起什么情况？”
罗征微微一愣，他倒是没思考过这种问题。
秋阴河伸手朝远处凌空一抓，一块大石头向他径自飞掠过来，随着他单手微微用力。
“咔……”
整个石头充满了裂痕，化为了无数碎石。
“这块石头原来是很完整的形态，但被我用气力打碎了，它已无法回复，”秋阴河说道。
“回复也是有可能，”罗征说道。
将这些石头拼集起来，并不是做不到，罗征费些心思也行，只是谁会这么干？
秋阴河约莫知道罗征会这么说，继续说道“但需要泯灭更多的功夫，或者说，要消耗更多的能量，才气让石头回复……”
“然后呢？”罗征又问，他感受自己越来越听不懂了。
秋阴河又道“这块石头从一个整体，化为无数碎片，就变得越发杂乱了，对吧？”
“对。”
“像这样的事情，整个世界都在不停地发生着，从混沌被劈开之后，新的生灵降生，它们开始繁育更多的子民，子民要制作屋子，扩张自己的领土……无数万万年来，母世界就酿成了现在的容貌！”秋阴河说道。
万千种族横行在母世界内，相互攻伐，杀戮。
“所以整个世界就是从有序到杂乱的一个历程，”秋阴河说道。
罗征的眉毛微微一扬，这家伙绕了这么大一圈，到底想说明什么？
九黎和有熊两族的恩怨，和这个有个屁的关系？
虽然秋阴河察觉到罗征的不耐心，但他依旧继续说道“你有没有想过，一直杂乱下去会发生什么事情？”
“母世界会变大？”罗征试着推测道。
“母世界简直能扩张，但扩张的水平有限，当杂乱继续增加时，整个混沌也会扩张，当混沌扩张到一定田地时，就会有一根针，扎向整个混沌，然后砰的一声，一切归于虚无……”
秋阴河说着做了一个夸张的手势。
罗征眨巴着眼睛，困惑的看着秋阴河。
他的意思罗征也明确，就是说混沌在不停地扩张中会步向扑灭？
可混沌不是开发而来的么？秋阴河凭什么知道混沌会爆炸这种希奇的事情，还形貌的像模像样，拿针扎破混沌……混沌又不是一个皮球。
就在他准备置疑之下，秋阴河话锋一转，“想要制止混沌发生这种事情，就发生了几种想法，也是我之前所说，他们各自选择了自己的道，也是你们九黎一族和有熊一族的分歧所在。”
“能说说到底是什么分歧吗？”罗征问道。
秋阴河说道“活下去有两种措施，第一种就是阻止那根刺破混沌，九黎一族，包罗黎山，尚有相当一部门异族势力，都选择了这一条道，此为终焉之道。”
罗征眨了眨眼睛。
他当初见到伏羲时，伏羲曾提到过终焉之主，罗征听在耳中是一头雾水，不知与秋阴河说的这一点有什么关系？
“那有熊一族选择了什么道？”罗征问道。
秋阴河听着，伸手朝散落在地上的碎石轻轻一捏，自他指尖逸散出来的能量流淌之下，将那些石子尽数吞灭，最终只剩下了一枚小石子，“只剩下一枚石子了，干清洁净的，是不是没那么杂乱了？”
“秋前辈的意思是……”
“守序之道，干掉其他所有种族，”秋阴河耸耸肩膀。
“只剩下人族？有熊一族能够做到？”罗征奇道。
据他入天宫的视察，人族在母世界内并非主宰。
“也许连人族都不需要，究竟……纵然干掉了其他异族，人族也会繁衍，会扩张在母世界的每个角落，杂乱会一连下去，理想的状态是只活那么几千上万人，让杂乱保持在一个极低的增速，”秋阴河说道。
这简直是一个疯狂的企图。
“就是说有熊一族要干掉的是整个混沌内的生灵，只是九黎一族提前遭殃了？”罗征问道。
“两族相争，原因很庞大，但主要的原因即是这个……”秋阴河点颔首。
罗征盯着秋阴河面色庞大的说道“九黎一族的惨败，不仅仅因为有熊一族，还因为烈山氏神农大帝的乱入，导致九黎一族节节败退，这岂不是说明烈山氏也选择了帝鸿氏一样的道？”
“猜得很对，”秋阴河继续说道“只凭一个帝鸿氏，不行能实现这样的宏愿，在他背后不仅仅有烈山氏，尚有比他们更强大的存在！”
提到这样的存在，秋阴河隐隐也有着敬畏感。
罗征自然猜得出那定然是混沌古神。
只是他脑子里时不时窜出九五二七的声音，对混沌古神早已失去了神秘感。
秋阴河原本等着罗征提问，那等强大存在是什么。
不外等了半天，罗征都一直噤若寒蝉，秋阴河按捺不住反倒是问罗征，“你就欠好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