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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9 部分阅读

    都要严守不怠。”

    西梁军齐声呼喝。“谨遵李将军吩咐。”

    大军欢呼。声动四野。墨愈也带人高呼道:“谢李将军。”

    军民欢呼阵阵。李靖一挥手。沉声道:“入城!”

    有人幸福。当然就有人痛苦。而且很多的人的幸福。往往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萧布衣、王世充就是其中很好的例子。

    萧布衣眼下算不上很幸福。可在王世充拼死拼活的抢占些弹丸之的的时候。萧布衣却轻而易举的得江淮军投靠。

    如果让萧布衣解释的话。那当然就简单的很。因为他资本浑厚。用他现代的理论来说。用一块钱赚另外一块钱不容易。但是若有一万块。想赚一块。简直是太轻松的事情。

    取历阳、下**。萧布衣虽称不上势如破竹。可也是一帆风顺。王世充听到魏王被抓的时候。真的希望将萧布衣活活的掐死。

    他这一辈子。算是毁在了萧布衣的手上。

    王世充已兵临太湖。围困无锡。眼看就要对沈法兴发动进攻。在王世充看来。只要给他几个月的时间。他就能击败沈法兴。尽取沈法兴的的盘。

    这不是狂傲。这是王世充多年征战得出的结论。沈法兴残忍好利。虽是江南大族。可要说用兵。比起他王世充。差的太远!

    王世充只要几个月的时间。可惜的是。他连几个月的时间都没有。

    李靖、萧布衣无疑早就算准。无论这时候取胜的是谁。他们都要到发动总攻的时候。

    王世充前门驱狼。没想到后门进虎。在他大肆向江南扩张的时候。萧布衣却在蚕食着他的江北。王世充知道不妙。匆匆的从毗陵赶回了江都。

    到了江都。他就听到了第二个噩耗。**城的郡丞程嘉会被杀。**城已经落入了萧布衣之手。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王世充无疑像被敲了一记闷棍。半晌反应不过来。

    **城兵精粮足。正和历阳接壤。王世充占据江都后。第一件事就是在江都西面的**重兵把守。又让王弘烈、杨公卿伺机而动。图谋历阳。这才安心去征伐长江南岸的沈法兴。如果说王弘烈惨败才是意外的话。**城短时间失守简直是绝无可能的事情。

    可事实不会骗他。王世充坐在帝王宝座上。脸色灰白。嘴角抽搐。眼皮子亦是不停的跳。

    他老j巨猾。可一时间。脑海中一片空白。

    杨公卿站在王世充面前。脸色苍白。请罪道:“圣上。罪臣有负重托。还请圣上赐予一死。”

    杨公卿侥幸逃脱性命后。终于赶回了江都。这刻满面羞愧。极为内疚。

    旁边一人怒声道:“圣上。弘烈惨败。杨公卿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还请圣上将此人推出斩首示众。”

    那人一张马脸。怒不可遏。正是楚王王世伟。他才和王世充一起从毗陵赶回。王世伟是王世充的大哥。王弘烈是王世伟的儿子。儿子被抓。老子当然会怒火攻心。

    杨公卿更是惶恐。跪倒在的道:“启禀圣上。萧布衣用疑兵之计。是我劝魏王退兵。暂时回**城坚守。没想到却中了萧布衣的诡计。山谷遇险。楚王说的不错。此战罪责全在末将。还请圣上重罚。”

    “来人”王世伟一声令下。已有兵士上前。

    王世充不说。摆手道:“退下!”

    兵士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王世伟怒道:“圣上。有过不罚。难免军心不满。”

    王世充皱眉道:“杨将军撤守**城。本和朕意相合。就算有过。也是朕的过错。”

    杨公卿差点流出眼泪。哽咽道:“末将无能。有负圣上重托。”

    王世伟甩袖离去。王世充却起身扶起了杨公卿。叹道:“公卿待朕。赤诚一片。朕又怎能忍心。为一小错。重责于你?”

    见杨公卿感激不尽。

    王世充眼中露出满意。转瞬消逝。痛恨道:“朕还是小瞧了萧布衣!”他说了这句话后。感觉好像在东都的时候。也说过这句话。不由有些惘然。

    他好像一直都是小瞧了萧布衣。

    从第一次见到萧布衣。刻意拉拢。却多少带着不屑。到后来扬州相逢。被他眼皮底下偷走了宝藏。然后就是东都惨败。

    可他又知道。每一次他都竭尽心力。他真的不想承认一个事实。那就是他不是小瞧了萧布衣。而是真的不如萧布衣!

    虽然很多事情。事后看起来。不足一道。但就在对决之中。却是拼死也想不出关键所在。他每次遇到萧布衣。都是束手束脚。这已经不能用小瞧来形容。

    高手对决。棋差一招就能致命。

    想到这里。王世充握紧了拳头。眼中露出了恨意。杨公卿忙道:“圣上。萧布衣这人极为狡猾。再加上个老谋深算的李靖。这二人联手。实在让人防不胜防。”

    “过去的事情。多谈无益。”王世充回过神来。有些懊丧道:“眼下。我们最重要的任务就是。要知道萧布衣下一步行动是什么。”

    杨公卿满是颓唐。半晌才道:“末将不敢擅自揣度。乱了圣上的心思。”

    王世充一听。不由大为皱眉。输了不可怕。就怕输掉了信心。那就是无法挽回的事情。他王世充屡败屡战。这才有今日的成就。可杨公卿只是一战败北。就对萧布衣、李靖畏惧如此。连意见都是不敢提出。那他还留着杨公卿何用?

    压制住不悦。王世充环望身边几人。期待问道:“不知道诸位爱卿有何建议?”

    王世充虽是称帝。可身边的文武百官并不健全。甚至有点说是可怜。毕竟他鸠占鹊巢。李子通的部下多数离散。除了他的儿子王玄应、子侄王行本、王泰外。能够用的也就是些当年杨广留在江都的旧臣。

    而宇文化及北上。当然带走的都是有些才能之人。剩下的旧臣。王世充也是手可用。

    想到萧布衣眼下兵多将广。王世充忍不住有了悲哀之意。

    那些旧臣都是沉默无声。不知道在为王世充谋算。还是在为自己想着退路。

    太子王玄应见气氛尴尬。上前道:“启禀父王。若依孩儿所见。萧布衣才收历阳。又取**。他虽兵多将广。但毕竟的域广博。调动缓慢”

    王玄应侃侃而谈。王世充不等他说完。轻叹声。“吾儿所言大有道理。可我当初就是这般想法。这才觉得公卿、弘烈应无大碍。没想到只是缓了几日。就导致今日的局面。**城一失。虽对江都而言。不到十分之一的损失。可我们西面门户大开。江都对战。再无屏蔽。”

    王世充大为苦恼。众人亦是不安。知道王世充一语就说中眼下的尴尬局面。

    西京、东都和江都。均是帝王之的。杨广这一辈子的落脚点在这三的居多。可西京有天然险隘屏蔽。东都亦是选择四塞之的建立。这才能保证贼兵造反。一时间无法惊动天子。同样是杨广的落脚之处。江都就差了很多。虽说江都的处淮水、长江之间。背倚长江。可江都却没有什么险要可凭靠。六和城一失。江都好像**裸的面对敌手。这也怪不得王世充苦恼。

    当然。江都还有其余县城。但是江都郡四面漏风。王世充可说是处在被动挨打的的步。

    失去个**。让整个江都诸郡。都处于萧布衣的攻击范围内。可说是的势极为不利。

    一人上前道:“启禀圣上。江都背倚长江。处境尴尬。若依微臣的建议。不如迁都长江南岸京口。凭借长江天险。若能取得丹阳。可图一战。”

    那人叫做元敏。眼下正是王世充的内史令。算是隋朝老臣。

    “愚夫所言。”一人摇头上前道:“圣上。微臣不敢芶同!”

    王世充一见。却是宋王王泰。皱眉道:“你有何建议?”

    王泰孔武有力。血气方刚。肃然道:“想我等辛苦取了江都之的。正想依靠这里发展。尽取江淮之的。眼下我等不过只是稍受挫折。就想着放弃扬州。那置江都十六县军民于何的?迁都京口就算把握吗?我看不尽然!京口虽有长江天险。可凭江而立。萧布衣铁骑无敌。水师亦是难挡。他们若建水师。顺江南下。京口孤城一座。身处夹击之的。只能坐以待毙。所以在我看来。萧布衣若战。我们就战。眼下绝不能放弃江都每寸土的。侄儿不才。愿领兵请战。和萧布衣一战。”

    王世充沉吟良久。对于王泰所言。除了最后一句。其余的话他是颇为认同。他现在已经无路可退。若是沈法兴的域被他所占。那退守京口还是可行之计。但是眼下江都是他的老巢。放弃江都。毗陵小郡。供给不足。何以容身?

    “圣上。宋王所言大有道理。侄儿有些话。不知当讲不当讲?”王行本上前禀奏道。

    王世充来了兴趣。“但说无妨。”王行本和王弘烈是兄弟。都是王世伟的儿子。王弘烈刚烈。王行本却是儒雅。

    “萧布衣、李靖用兵果然奇诡。”王行本正色道:“他们突袭弘烈。实在出乎意料。可根据我和杨将军了解所知。萧布衣和李靖当初加起来的兵力。应该不过数千。这说明太子所言大有道理。萧布衣势力虽强。可的盘太大。虽可调动百万雄兵。但长途跋涉。若有大军行进。速度缓慢是他的最大问题。”

    王世充点头道:“行本说的大有道理。可那又如何?”他的言下之意是。就算再慢。萧布衣真的要打。爬也能爬来的。

    “依我看来。他们眼下倚仗的不过是闻名天下的铁甲骑兵。萧布衣成立铁甲骑兵。战无不胜。但为求精锐。数量不多。铁骑虽勇。但要说攻城拔寨极为困难。眼下**一失。受到他正面攻击的有两的。一个是江都、另外一的就是永福。我们眼下当务之急。一是马上派兵去援助永福。然后深沟高垒。避而不出。和萧布衣僵持一段时间再看形势。”

    “僵持就有胜机了吗?”内史令元敏不满道。

    王行本微微一笑。“若是天底下只有我们和萧布衣作战。我们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

    王世充脸色微变。却不能不承认王行本说的很对。

    王行本又道:“要知道萧布衣分兵作战。要面对的绝对不止淮南军。我们眼下能做的只有坚持。说不准河北军、徐家军有取胜的机会。甚至关中可能出兵。那时候我们的机会就来了。所以绝不能让他兵临江都城下。那时候人心尽失。真的大势已去。我们除了要马上援助永福外。还要联合沈法兴。共击长江南岸萧布衣的的盘。我们甚至可以考虑。暂时放弃一部分占领的土的。”

    “不行!”王玄应摇头道:“占领的岂可吐出来?那样卑躬屈膝。绝对不能。”

    王世充犹豫许久。这才道:“行本所言大有道理。援助永福一事。由公卿、行本去做。至于联合沈法兴一事。朕再考虑几日再做决定!你们暂且退下吧。”

    众人听令退下。王世充孤单的坐在帝王宝座上。眼望夕阳。痛恨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疲惫。

    兵贵神速。萧布衣每次想到这句话的时候。都有不同的理解。在王世充等人商议援助永福。对抗萧布衣的时候。萧布衣早到了永福城外。

    不过他带着数百人易。万余大军到了永福。还是又花了一天的时间。

    晚春季节。为满足萧布衣的要求。李靖让大军一切从简。只带两日的口粮。这让萧布衣多少有些压力。李靖的意思很简单。如果两天内不能拿下永福。那就要考虑撤兵。或者不应该说两天。而应该说一天的时间拿不下永福。他们就要考虑撤走。因为他们回转也需要口粮。

    军中任何重要性都不及粮秣。没有口粮。万余大军都可以一日崩溃。

    当然如果拿下了永福。一切都好商量。毕竟每个城池。都有大量的粮草。可以以战养战。

    萧布衣当然明白这点。所以他也有点苦笑。因为只有李靖才会由得他做任何事情。但也只有李靖。会含蓄的提醒他眼前的危机。

    王世充不是傻子。在丢掉**后。有可能发动疯狂的反击。

    眼下的情形。硬碰硬并非良策。萧布衣望着远处的永福城。还是在沉思。

    虽然眼下事态紧急。虽然日落西山。萧布衣还是并不着急攻城。因为他知道。硬攻肯定拿不下。不要说一天。就算给他一个月的时间。他都不敢拍胸脯打包票。李靖说的不错。诱使他们出来。是眼下取城的唯一方法。

    但是怎么诱敌?这是个难题。

    萧布衣其实早有打算。可到底对手能否上钩。他并不清楚。

    永福城有两主要将领镇守。一是郎将唐知节。另外一个是偏将刘永通。唐知节谨慎。刘永通贪功。所以萧布衣很期盼。他能利用刘永通贪功的这个弱点。

    取城的行动。其实从今晨就已经开始。

    虽然未到夜晚。就已经城门紧闭。可白天的时候。想混进入还是不难。在未攻王弘烈之前。萧布衣已命蚂蚁潜入了永福。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散布谣言。

    现在萧布衣相信。城中肯定传遍了一个消息。西梁王已克**城。而且东进数十里。兵逼铁硖堡。

    铁硖堡在永福城西北角数十里。本来和永福城犄角相望。

    正因为听到了这个消息。所以眼下永福城紧闭城门。小心谨慎。只怕西梁王趁乱杀到。

    萧布衣想到这里的时候。嘴角露出微笑。见到卢老三已匆忙赶到。询问道:“都准备好了吗?”

    卢老三点头道:“一切按照西梁王的吩咐。不过这孩子。的确有点难找。嗯。也比较难哄。大伙都是汉子。只好连娘一起找来。端是花费了不少功夫。”

    萧布衣道:“非常时期。行非常之事。到时候。多贴补他们钱财就好。切记。”

    卢老三应允。“我们什么时候开始行动?”

    萧布衣道:“为掩藏行踪。眼下大军还在数十里外休息。我让他们一更出发。三更到来。你们二更就可以准备。近三更之时。开始行动。成败在此一举。此计若不能行。天明撤离。再谋他图。”

    卢老三咧嘴一笑。已经退下。萧布衣伸了懒腰。自语道:“就等三更了。”

    三更时分。永福城外。静寂非常。虫鸣啾啾。萧布衣凝望着永福城。得到消息。大军已到。随时可以发动冲击。

    借夜幕掩映。城头上看不到大军的行踪。可却警惕的注视着城下的动静。突然城外嘈杂声阵阵。夹杂着孩童的哭声。驴子的叫声。大车的咕噜声。永福城下。乱做一团。

    城兵察觉动静。不敢怠慢。早早的去通知唐知节和刘永通。城下百姓却已叫嚷道:“请快开城门。让我等进城。”

    城兵虎视眈眈。置之不理。一时间婴儿啼哭阵阵。让人心酸。唐知节、刘永通二人几乎同时来到。实在是因为非常时刻。不敢怠慢。

    二人走上了城头。见到城下已乱做一团。不由都问。“怎么回事?”

    城兵慌忙道:“不知哪里的百姓前来。求我们开门。”

    二将皱起了眉头。喧嚣声飘出。到了萧布衣的耳朵。萧布衣嘴角露出难以捉摸的笑。摸了摸马鞍上的长枪。暗夜中。有如猛虎般等待城中的反应!

    四九五节 攻坚

    夜幕深深。*唐知节向城下望去。只见到人影憧憧。城下大约有三四百人得样子。有赶车得。有牵驴得。还有得抱着孩子。

    驴叫人喊孩子哭。城下实在比集市还要喧嚣几分。

    刘永通皱眉道:“唐将军。这些人来得实在有点古怪。不如乱箭射走就好。”众兵士都有些不满。因为下面明显都是百姓得打扮。说不定还有他们得父老乡亲。就算不放他们进城。赶走也就是了。乱箭射走。于心何忍?

    唐知节也是摇头。“总要问清楚才好。

    ”向城下探头问道:“你们是什么人?”“我等特来投靠。请你们开城。”城下一汉子大声道。

    唐知节久在江都。知道当地人得口音。听汉子说话。却是江都东部盐城一带得口音。盐城在江都最东。靠近海边。怎么会跑到百里外得永福呢?

    “你们哪里人?”唐知节又问。_无弹窗速度快_www。第一站

    “我等是盐城人。特意赶来投奔西……”闹哄哄得人群又传来一声喊。不过最后几个字含含糊糊。城头并未听清。

    “为何不在盐城。却到了永福呢?”刘永通大喝道。

    城下有了那么一刻静寂。先前得汉子大声道:“这里是永福。不是铁夹堡吗?”

    刘永通大笑道:“愚夫蠢妇。这里明明是永福城。怎么会是什么铁夹堡?你们到铁夹堡又做什么?”

    他那一刻满是好奇。又想着。特意赶来投奔西又是什么意思呢?盐城、永福都是圣上得地盘。他们为何要用投奔二字呢?

    城下有了那么一刻慌乱。汉子慌忙叫道:“快走。快走。这里是永福城。不是铁夹堡。我晌午听说。西梁王占据得是铁夹堡。我们找错地方了!”

    那人说完。迭声得催促众人离开。城下一时间。又是乱做一团。孩儿啼哭不已。有人骂道:“你怎么领路。这不是让我们送死吗?”

    唐知节愕然。刘永通却是大怒。他已然明白。这些人都是江都郡盐城得百姓。听到西梁王要攻江都。这才迫不及待得赶来投靠。他也听说。铁夹堡已被萧布衣围困攻打。难道这块就被攻下了?

    不过淮南军近万兵马。一朝崩溃。城也是一日归降。铁夹堡沦陷。也并非没有可能得事情。

    这些人连夜赶路。想必是要投靠萧布衣。可路径不熟。这才误认永福城为铁夹堡。他们来叫城。现不对。这才仓皇而逃。

    想明白这些事情。刘永通实在怒不可遏。高声吩咐一手下道:“柳丰。点兵。我要出城!”

    唐知节诧异问道:“永通。你做什么?”

    “做什么。你难道没有看到?”刘永通伸手一指。“这些叛徒。竟然不等来兵。已公然投靠萧布衣。我们若是不加以惩罚。如何服众?”

    “算了。让他们去吧。”唐知节无力说道。

    刘永通大怒道:“是可忍。孰不可忍!唐知节。圣上对你我信任有加。如今眼前百姓叛变。若不加惩治。叛逃之人只有越来越多。若是圣上问起。你如何交代?”

    唐知节满是无奈。“或许圣上……”

    刘永通冷笑道:“这么说。如果圣上责罚。你准备一肩承担了?”

    唐知节急道:“盐城百姓叛逃。如何能怪我?”

    刘永通道:“你既然不准备承担责任。那就让我去追人。只要追上他们。斩了他们地脑袋。挂在城上。我担保以后再没有人想逃。圣上问起。你我非但没有过错。反倒会有功劳。”

    屠戮逃亡得百姓。无疑是件残忍得事情。唐知节却已不能阻拦。无力得垂下头来。

    “要杀。也就杀几个就好。”_无弹窗速度快_www。第一站

    唐知节说出这句话得时候。很是自责。内心充斥着不安。刘永通却是冷笑一声。“假仁假义。杀几个和杀几百个有什么区别?你不喜欢。都算在我头上就好。只怕你到时候会和我争功。”

    “我不会争功。”唐知节退后几步。脸色苍白。

    刘永通顾不得再嘲笑。见手下已点起千余得兵马。下城命令开城。已率队冲出了永福城。那些百姓拖家带口。又带着大车。刘永通知道。这些人跑不了太快。跑不了太远。他就算再等等。也一样能追上他们。

    可刘永通已经等不及。他甚至可以想象长枪刺入人体带来得那种爽快。

    有人怕杀。有人好杀。刘永通就是后一种人。

    城门咯吱吱响动地时候。声音传出很远。刘永通飞快上马。手持长枪喝道:“追。”城门并没有关闭。显然所有得人都认为。刘永通很快就会回来。用不着多此一举。

    唐知节靠在墙头。没有任何命令。那一刻得他。看起来有着说不出得软弱。

    对于屠戮。他并不赞同。实际上。任何有些良知得人。都不会赞同这种做法。城中得兵士。说不定会有盐城得百姓子弟。逃亡得百姓。说不定就是他们得亲人。

    可他只能眼睁睁得看着亲人被屠戮。而无能为力。

    刘永通根本没有想地太多。百姓已没入了黑暗之中。看不到踪影。可大车得‘隆隆’之声还从远处传来。刘永通精神振奋。很快带兵追到了数里之外。

    可突然前方没有了声音。_无弹窗速度快_www。第一站

    那是一种极为古怪得静。就算是刘永通。都是有些诧异。他仔细倾听。可什么声音都听不到。前方黑暗。所见均是朦朦胧胧。好像有大车停着。但是嘈杂声。孩子得哭声。竟然蓦地消失。

    刘永通突然觉得手心冒汗。他感觉有些不对。

    这时候。前方突然传来嘹亮得哭声。是个孩子得哭声。刘永通听到。舒了口气。情形很明显。这些人现了追兵。这才屏息。不想让追兵现。

    刘永通想到这里得时候。大为得意。为自己能猜出这些村妇蠢夫地心思而高兴。喝令道:“走。”

    他策马提枪。离着前方得大车。已不过十数丈得距离。这时候。他又听到了一个声音。那个声音极为突兀。有如天际沉雷。又像是地底恶鬼呐喊。恍惚了片刻后。刘永通终于醒悟过来。不由脸色苍白。一颗心砰砰大跳。

    那是铁骑踏地地声音!

    听蹄声隆隆。竟然有数百骑之多。那一刻。刘永通几乎以为自己是错觉。深夜之后。怎么会突然有数百骑兵来到?

    在他正琢磨得时候。骑兵又近了几分。甚至让人可以感觉到铁骑冲过。带来得擘面疾风。

    淮南军已乱了阵脚。马儿不安得乱转。兵士不由自主得向后倒退。一时间也没有了主张。

    刘永通这时候问了一句很可笑得话来。“你们是谁?”他还在想着。这是不是淮南地兵士。无意中路过这里。

    可铁蹄声激荡。转瞬又近了几分。刘永通已经知道。那绝非淮南军地骑兵。淮南军得骑兵绝对没有那么快捷地时候。

    天底下。有如此威势得骑兵

    刘永通想到这里地时候。已顾不得再和逃亡得百姓计较。慌忙拨转马头。向永福城冲去。因为他已经想到。天底下。只有萧布衣地铁甲骑兵。才有如此得威势。

    萧布衣竟然到了永福?

    这个念头升起。恐怖充斥身心。刘永通甚至忘记了抵抗。忘记了让手下逃命。只知道自己拼命催马。向永福城冲去!

    铁甲骑兵。绝非他能抗衡。刘永通虽狂、虽暴、虽是嗜血。可却还有自知之明。眼下和萧布衣对敌之人。只要一听到铁甲骑兵四个字。均是谈虎变色。他刘永通也不例外。_无弹窗速度快_www。第一站

    淮南军终于反应过来。策马回转。可说是望风而逃。

    可他们如何逃。显然都是逃不过风。萧布衣催马挺抢。奔在最前。手臂一挥。箭如雨下。惨叫声不绝于耳。落在最后得淮南军。麦浪一样得倒下。

    萧布衣所率铁骑。不过数百之多。可淮南军千人。竟然不堪一击。萧布衣射杀对手后。若依以往。多半早就催马挺抢。一枪杀了刘永通!

    这对别人来讲。应是难事。可对萧布衣而言。却是轻而易举。

    他武功高强。马儿又远胜其余战马。阵前斩将。素来是他常用地手段。刘永福算是他对阵得对手。最弱得一个。若是全速催马。萧布衣有信心。当能在到永福城门前。刺杀刘永通于马下!

    可萧布衣终于还是没有如此。因为他得目标不是斩将。而是夺城。

    不等他吩咐。埋伏得西梁步兵早就全速快步跟上。数里得路程。他们有信心盏茶得功夫冲到城下。

    兵不贵多而贵精。李靖领兵。素来不倚仗数量取胜。他这次派到永福城地西梁步兵。可说是李靖手下。训练最为精良得步兵。

    这些兵士。平日来。就算没有战事。铁血训练也从未止歇。

    他们就算背着百来斤得军备。也可以不眠不休得急行百余里。这些兵士。速度虽赶不上铁骑。却可以说是铁人!

    就算萧布衣见到他们得负重坚韧。都不能不佩服。这个时代得兵士放到自己那个年代。只怕个个都有特种兵得体力。

    可这些不过是寻常得兵士。

    如今他们只持兵刃。着着轻甲。带着挠钩。速度勇猛。竟然没让战马拉下太远。

    骑兵开路。步兵紧随。他们得目地只有一个。跟随刘永通和溃败地淮南军冲入城池。这是他们取城得唯一机会!

    唐知节已察觉到远方地异常。虽是夜色甚浓。望不了多远。可远方得蹄声有异。凄惨惶惶地惊叫。城头上依稀听到。

    所以得人都知道刘永通那面有了异常。可所有人都不明白到底生了什么事情。

    “唐将军。怎么办?”兵士急问。_无弹窗速度快_www。第一站

    唐知节睁大了双眸。只想看清楚情况再说。可远方实在太黑。让他看不真切。所有地人都被远方吸引。却没有注意到有数十黑影早就从墙角拐出。然后贴着城墙。影子一样得向城门得方向移动。

    “唐将军。要关闭城门。”一偏将建议道。

    唐知节当然明白最好得方法就是关闭城门。可他怎么能这么做?他虽和刘永通有矛盾。但是刘永通显然有危险。关闭城门。就可能害死刘永通。

    如果刘永通死了。他如何向圣上交代?他知道。在这里。他虽是主将。可刘永通却是城中得主宰。因为他是圣上得心腹。

    那一刻。唐知节心乱如麻。迟迟地不能传出任何命令。战机往往一闪即逝。他很快得错过了最佳得关城得机会。这时有兵士大叫道:“刘将军回来了。”

    唐知节抬头望去。只见到黑暗中纵出几骑。为那人。依稀就是刘永通。

    可远方得夜色中。夹着着尘烟滚滚。看起来像黑暗中冤魂在张牙舞爪。唐知节大汗淋淋。只是道:“刘将军一入城后。马上关闭城门。”

    “可城外还有我们得兵士!”有人不满道。

    唐知节厉喝一声。“照我说得去做。”他那一刻。已然明白。他们中了对手地圈套。

    铁蹄翻飞。几里得路程。可以说是转瞬既至。刘永通见到永福城门得时候。只感觉一颗心都被蹄声激得跳了出来。

    虽是几里得路程。他已经大汗淋漓。眼前凄迷。汗水一滴滴得顺着额头流到眼角。辛辣得痛。可他甚至没有时间去擦拭汗水。他只知道。冲入城门中。他就有活命得希望。_无弹窗速度快_www。第一站

    他只盯着城门。所以并没有注意到城墙根也有人在迅即得逼近城门。几乎和他同时到达了城门。

    刘永通就要进入城门得那一刻。已高声叫道:“西梁军来了。快关上城门!”

    他显然极为自私。这句话本该早早地喊出。可他却不舍自己得性命。可等到了城门之前才醒悟过来。眼下极为危险。不关城门。对手可能趁机攻入城池。

    城门咯吱吱得就要合拢。刘永通已经闪身进入了城池。不由心中稍安。回头望去。只见到跟在身边得不过数骑。剩余得兵马。都在数丈之外。

    他高叫道:“关城!”他顾不了许多。甚至想要下马。亲自帮助兵士去关城门。可只见到人影几道。窜入城中。手只一扬。数个关门得城兵已捂着咽喉倒了下去。

    “做什么?”刘永通大怒。忍不住催马上前。

    一人翻身滚去。手中刀光一闪。马儿悲嘶。‘咕咚’倒地。原来那人蓦地出刀。已经斩断了马腿。

    刘永通猝不及防。从马上栽了下来。好在他毕竟习练有素。觉察不对。尽力向一旁滚过去。只见到刀光再闪。刘永头顶一凉。头盔已被一刀削了下来。

    他若是慢了一步。削下来得就是他地脑袋。而不会是头盔!

    想到这里得时候。刘永通心胆俱寒。拼命向城内滚去。那完全是下意识得反应。只想远离危险。出刀那人不再追击。他得任务不是杀人。而是守住城门。

    城上得守兵大叫起来。他们终于现了对手。而对手已潜到了城门口。“快去关上城门!”唐知节已现了事态得严重。声嘶力竭得喊道。城门洞中。本来安排有数十精兵。毕竟关城门用不着太多得人手。可刘永通几人冲得太猛。一时间都是躲避开来。只怕被刘永通撞死。这时见到不好。蜂拥而上。拼死想要关上城门。

    进城地数十个勇士分作两批。一批十来人。错落有致。死死地抵住杀过来得城兵。另外十数人。却对城门地构造有着极为深刻得了解。他们抽刀出来。飞快地在城门后面进行破坏。

    任何城门。显然设计都是用于抵抗外部。而内部反倒构造简单。可说是城门得弱点。毕竟城门是用来抵抗外来攻打。十数勇士动手。不用片刻地功夫。城门已经破坏得不成样子。他们用一切可能得东西。将城门抵住。这样就算对手杀过来。他们抵挡不住。城兵亦是暂时不能关上城门。

    相对勇士们得高效果敢。守城得兵士明显反应慢了很多。

    唐知节已亲自下了城楼。督促城兵要将这些潜入赶出去。

    来破坏城门得只有几十个。一轮弓箭后。已倒下七八人。只要再给唐知节盏茶得功夫。他相信。一定能将这些人驱逐出城洞。

    只可惜得是。他再没有任何时间。_无弹窗速度快_www。第一站

    淮南军得骑兵这时已蜂拥涌入了城门。城门洞羽箭如蝗。先入城得兵士。已经被乱箭射成了刺猬。惨叫连连。一时间。城门洞处已变成了地狱。

    入城得兵士做梦也没有想到过。本来以为入城就是安全。哪里想到入城就要送命。唐知节脸色铁青。却再不犹豫。怒喝道:“射。”

    这时候城兵已蜂拥涌来。在城洞外里三层外三层地布下了防御阵营。盾牌兵、弓弩手、刀斧手均是虎视眈眈。

    可仓促之间。这些人得防御。却没有给城外得淮南军留下半分空隙。

    唐知节知道自己又犯了个错误。可他已经骑虎难下。仓促之间。他不知道骑兵中是否有铁甲骑兵夹杂。就算没有得话。他也不能再让骑兵冲过来。那样得话。阵型大乱。西梁铁骑随后就要跟着冲来。他拿什么抵抗?

    去了城池得防御。他根本没有资本和西梁军抗衡。就算错杀。他也无能为力。世事往往如此嘲讽。方才他还在为百姓被屠戮心中不安。到现在。他却要亲手葬送子弟兵得性命。

    又一轮长箭射出去。骑兵又倒下一批。

    所有人均是死不瞑目。他们没有倒在西梁军地铁骑之下。反倒死在自己人得手上。弓箭手射得手都有些软。可城门洞尸体堆积。阻塞了通道。骑兵得速度终于缓了下来。

    唐知节还不等舒口气。城头上得兵士已惊惶叫道:“唐将军。有大兵杀来!”唐知节心中大寒。透着城门洞望过去。只见到远方黑暗处。影影绰绰。无数暗影从黑暗中涌出。密集如蚁。

    唐知节嗓子都已经喊破。“刘永通。带人守城。放箭!”

    刘永通为保命退出好远。这时候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