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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1 部分阅读

    萧布衣点头道:“我知道。可我不能不去。若真的如魏御史所言。只怕李世民已到河北。建德。罗艺身死。乐寿幽

    定是混乱一片。虽然井关还没有消息。但我怕李世民现在……”他话未说完。就有兵士急报道:“启西梁王。井陉关紧急军情!”

    萧布衣接过一览。皱了下眉头。随手递给了徐世绩和魏征。二人仔细一看。都是脸色微变。

    军情写的简单明了。李世民大军从太原兵出井陉关。分兵两路。一奔上谷郡。一逼河间。李世民具体所在。尚在打探。

    上谷郡已是幽

    之的。河间乐寿却是河北军大本营。李唐出兵奇快。不言而喻。是想一口气吞下这两个的方。

    李渊老谋深远。当然不会甘心让萧布衣一步步的抢占河北之的。

    而李世民经过陇右河东战争的研磨。亦是成熟起来。出兵开始虚虚实实。让人琢磨不透|正的意图。

    萧布衣手叩桌案。显然是想着什么。

    世绩再不迟疑。已快疾出门为萧布衣准备一切。召集人手。魏征却是展开的图仔细磨。寻找战争交汇的的方。

    卢老三这时候走进来问。“西梁王……张君立已安排稳妥不知还有何事吩咐?”

    “老三。马上去找袁先生来。”萧布衣吩咐道。

    卢老三有些诧异。为袁岚虽在东都。却从不参与政事。眼下军情紧急不知道萧布衣找袁岚做什么。

    袁岚来的时候衣冠都有些不整。显然是已睡下。见到萧布衣,才要跪叩萧布衣一扶住。微笑道:“袁先生。深夜有扰。实在抱歉。”

    袁岚还是谦和不减恭敬依旧。“不知西梁王有何急事吩咐我?”他做人极为聪明。知道避祸之道。虽义之功。女又嫁给了萧布衣。可素来都是自削权利。更严禁家之人当官。只因为权利过大。往往是惹祸的根苗。可就算如此。庙堂之中的群臣都对他敬畏有之。眼下南七姓早唯袁马是瞻。江南华族。也要仰仗汝南的鼻息。有袁岚这些年兢兢业业的展通商。东都才有如今的国富民强。

    萧布衣沉吟片刻。突然在袁岚耳边低语了几句。然后才道:“袁先生你觉此法可行吗?”

    袁岚沉吟良久西梁王这招釜底抽薪是好。也确让人意料不到但恐怕要很长时间。”

    萧布衣道:“时间长我不怕。但是我一定要做。以求挥最大的功效。”

    袁岚拱手道:“那臣下从今日起。尽力而为!”

    萧布衣舒了口气。握住了袁岚的双手道:“那一切倚仗袁先生。有你出马。我才能放心”袁岚走后。魏征并没有多。谨守为臣的本分。不过魏征能猜出。李玄霸出手。在应该萧布衣应对。而方才萧布衣叫袁岚前来。肯定就是远谋对付李玄霸或说对付李渊的一步棋!

    暗战。无时无刻的不在进行。势。也是在微妙的细节中变化。

    世绩早就安排妥当。回转道:“西梁王。一切准备妥当。这次走水路到黎阳。你可稍歇息一晚。即刻出吗?”

    萧布衣想了半晌。摆手道:“让他们暂时到喜宁门等候。我半个时辰后就到。”吩咐稳妥。萧布衣孤身一。却到了袁巧兮的房前。见屋中亮着灯。萧布衣敲敲。有人急步到房前。推开门道:“萧大哥。”

    虽然成亲多年。袁兮还是习惯称呼萧布衣为大哥。这种称呼中。更显情致绵绵。

    袁巧兮早非当年青的萝莉。现可说是丰腴动人。身着双重淡色小衣。外边再罩了件红的衫子。衬出身上柔和而又曼妙的曲线。仰着玉脸。露出雪白的脖颈。寒夜凄中。有种动人心魄的美丽。

    萧布衣拥她入房。忍不住的轻怜密爱。许久过后。袁巧兮这才的以喘息。鼻尖甚至有了细微的汗丝。更显媚人。

    萧布衣却叹口气。拥着袁巧兮道:“我本来想多陪你几日。”

    袁巧兮睁开春水一样的眼眸。闪过失落。转瞬直起腰来。“萧大哥。你又要出征了?她早已习惯别聚匆匆。她知道。天下未定。萧布衣永都不会止步。她很希望。萧大能够休息一段日子。可她不能说。

    又一番的温存后。袁巧兮终于推开萧布衣。贝齿咬着红唇。“好了。再下去。你恐怕没有出征的气力了。”

    萧布衣一笑。着衣门。可不等推开房门。袁巧

    已叫道:“萧大哥。”不等萧布衣转身。袁巧兮已软软的身子贴在萧布衣的身后。双手环着他的腰。低声道:“你要小心。我们都在等你。”

    短短的几句话。深秋中。却有着那入骨的关怀和爱意。萧布衣停了半晌。点点头。终于离开了温柔之乡。

    寒风一吹。萧布衣上马疾驰到了喜宁门。三百铁骑已在城门等候。

    铁骑屹立寒风中。不要说等半个时辰。就算是等到的老天荒都不犹豫。萧布衣知道这三百铁骑。有时候甚至比三千人还犀利。为一人。却是张济!

    萧布衣含笑道:“张济。你其实可以多歇息一些日子。”

    张济道:“属下好了。”

    他简简单单的几个。锤子敲击石头一样的有力。萧布衣感慨道:“辛苦你们了。走!”

    众人策马。一路北行。疾风骤雨般。他们取道黄河。那里早有大船等候。等顺流而下。很快就要到达黎阳。

    大战。一触再!

    五四七节 瓜分

    世民知这个消的时候,甚还在萧布衣之,萧布衣在知李世民出兵的时候,其实就在想,李玄霸这次留下了诺多的活口,用意还有一个,那就是告他萧布衣,李玄霸还没有死!

    但李世民是否知道李玄霸复活了呢?或者说,李世民一直以来,和李玄霸有没有联系?

    萧布衣和薐恢倍己芾Щ笳飧鑫侍猓惨恢痹谘芯俊k嵌贾溃钚韵匀皇呛屠钐瓢抵杏辛担庵至担纯隙m兀儆腥酥?br />

    而萧布衣却越来越倾向于,李玄霸一直是和李渊在联系。_为只有老谋深算的李渊,才能和深谋远虑的李玄霸如此接i至于李世民,还是差了些。

    世民听到窦建德的时候,发愣了好久,这时的他,已到了上谷郡。

    此行他接到关中之令的时候,感觉到压力极大。他战陇右、河东的时候,都没有如此大压力。__李渊让他以疑兵之计,带精兵速出井最快的时间赶到上谷,伺机收复幽州之地。_于逼近河间的大军,却是由永安王李孝基和略阳公李道宗领军,尽能力收复河间。

    世民到现在为止,没少接过父亲的命令,但觉得这一次最是有些不靠谱。

    李唐眼下分三路出兵,潼关由李建成领军、河东由李神通领军逼近东都。不过李唐还没有狂傲到认为可以一举击溃东都打算,李渊的意思是让李世民伺机而动。

    这个伺机,其实最难把握。

    世民头一次由地战、防守反击转变成主动出击一时间不太适应。_而且他对收复幽州并没有太大地信心,要知道燕军绝非那么容易对付再加上罗艺薛氏四虎实力不容小窥。_刂德和罗艺交战多年,还没有取下幽州,可_罗艺的兵犀利。

    世民当年,只觉得事无不可为,甚至在雁门地时候还敢孤身前往,谋划策。_但现在作战多了,才发现当年地可笑。现在他成熟了,所以想的就多了,也就觉得李渊的命令,很有问题。

    那时候的李世民,已知道罗艺和窦建德正决战易水。

    他本意是倚仗马快兵猛,伺机攻击窦建德的背部,给河北军以痛击。但是李渊没有这个命令李渊只让他尽快地赶到回岭也就:易水、徐水的发源之地。_后绕道前ii上谷,避开两军的交战。

    世民想不明白这道命令的含义,更认为孤军深入很是危险,但是既然是李渊的吩咐,他只能照做。

    等到李世民赶到上谷的时候,突然得到了个军情,罗艺、窦建德都败了。

    李世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_者探子的脑袋被驴踢_。_军交战,怎么可能都败了那胜者是谁?他暂时驻兵上谷城外,命探子再去打探消息,然后就得到窦建德死讯。

    不但窦建德死了,罗艺也死了!

    世民听到这两个消息的时候,心中地滋味可想而知,他甚至觉自己地命实在太好了._初和薛举对决的时候,虽在薛举之手,但薛举转瞬毙命。_次征战河北,才一兵,两大霸主就在一场大战中毙命,这么说,河北可随心所欲了?

    世民想不通为什么会这样,只恨探子不能详细的了解军情。

    面对上谷大城,他敏锐的感觉城池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坚固,因为城中军心涣散这从城头的旗帜可见端‘i!

    世民本来准备下寨,可到了城外转了一圈后立刻下令攻城。

    这次出军,房玄龄,i志玄、刘弘基、殷开山、柴绍等人均在李世民的身旁。_人也大多认为,城池可攻,机不可失!

    这就是现在地李世民,不再急攻猛进,而开始有了自己地战略主张,善于抓住时机。他身边的猛将亦::不少,和他出生入死,颇有默契。

    攻城只用了数个时地功夫,诺大个上谷城竟然就被他们攻了下来。_当李世民人在城下,见到丘行恭第一个攻上城头时候,虽面沉似水,心中却是大喜若狂。

    可欣喜入城之际,李世民总是心中惴惴,他总觉得这场仗,莫名其妙。

    真正的将领都是胜可期的时候取的胜利,而从不打糊涂之仗。李世民这一仗却胜的略显糊_他总觉父亲隐瞒了自己一些事情,这让他心中多少有些不悦。他现在已伊始的击剑任侠、舞枪弄棒之辈,而是从个侠客变成了个将军,他需要自主,他不希望被人当作木偶一样的牵来扯去。

    城外满是流散的燕军,众人惶惶,早就乱_分罗艺已死的消息四处传播,本来如铁的燕赵军见到上谷被克,更是一窝蜂的挤向了郡。

    若是薛家四虎尚在,这些人说不定还有约束,但是罗艺、薛家四虎均是不见了踪影,那让们如何不人心惶惶?

    世民并不贪功,让兵士把守城池,安抚百姓,然后他就见到探子见鬼一样的走上来。

    探子脸色发青,欲`又止。_世民和众将临时找了郡守府当行营,正在商议下一步的举动,见到探子迟疑上前,皱眉道:“何事惊慌?”

    探子张张嘴,“秦王,已探得罗艺、窦建德被谁所杀。’

    他说完后,就闭了嘴,满脸的不信。_世民一拍桌案,“拖出去斩了!”他正心情不悦,探子犹犹豫豫,大违心意,心中恼火。

    探子慌忙跪下道:“启禀秦王,非我无能,而是我怕你不信。_”

    “你不说出来,怎知我不信?”李世民呵斥道。众将也是诧异,这个探子叫做田有德可说是经验老道,如此犹豫当有隐情。

    探子吞吞吐吐道:_启禀秦王根据我最新的消息,杀死罗艺、窦建德的人叫做……李玄霸!”

    世民微愕,“李玄霸?”陡然想到了什么,怒喝道:“一派胡言!”他初听感觉有些耳熟,仔细一想心酸中带着怒意。

    探子打了个哆嗦,颤声道:“小人打探了多次,地确流传的是这个消息。我真地……没有说谎。”

    众将面面相觑,丘恭忍不住问,_你探得地李玄霸是哪个李玄霸?”众将当然都知道李玄霸,亦是知道他早死,听到又冒出个李玄霸,感觉自然极为怪异。

    探子哆嗦道:“听说就是东都第一高

    灬灬

    下冖忄就是秦王的兄弟。”

    世民突然背脊冲起一阵_意:众人亦是毛骨悚、

    绍呵斥道:“荒谬荒谬!你难道不知道……去探来!”

    田有德慌忙离开,临走的时候,还在阶前摔了个跟头,可见心中的慌乱。_世民心乱如麻,提醒自己探子的脑袋有问题,让自己不能相信。_目光从众将身上扫过去,见到们亦是慌乱地表情想要大声呵斥:却又觉无从起。

    房玄龄最先镇静下轻声问‘如今我军已占-谷,大获全胜,微臣倒觉趁罗艺新、燕赵军乱之际,趁胜追↑’

    他的声音带着平和气,让李世民终于镇定下来,沉声道:“愿闻先生高见。”

    房玄龄走到作战地图前道:“本来圣上一直以来做出的态度,都像是要和窦建德联手对抗萧布衣,但眼下看来,不过是圣上的一计而已。到如今,我等虽不知圣上施何妙手除去罗艺和窦建德,但显而易见,圣上的手段极为高超,明修栈道,暗中ii除去了还妄想和我们结盟的窦建德,甚至就算消息的散也让对手云里雾里。_就卫王在天之灵,都会庇佑我等,何愁圣上不能天下一统?”

    众人恍然大悟,都i、‘原来如此!”

    卫王就是李玄霸的号,李渊称帝后,将皇室宗亲都加以封赏,李玄霸虽早死,却也封了卫王。

    众人方才惶惶的一颗心,听到房玄龄地解释,这才都明白过来。原来李渊早有定论,是以才让众人兼程从井陉出军。_于什么李玄霸杀了对手,不过圣上-疑兵乱军之计、

    想通这点,众人都是大笑起来,一改诡异之气。丘行恭笑道:“我等莽夫,原体会不到圣上的如此心意。’

    世民却总觉得不对,但见气氛融洽,遂把疑惑压了下去,赞叹道:“非先生解惑,我真的以为二哥复活了呢!”

    众人又是大笑,李世民也跟着笑,只是嘴角虽笑,眼角却是忍不住的跳动几下。

    房玄龄看在眼中,并不说出,刘弘基笑道:“好ii先生大智定了军心。”

    众人均道:“极是-是。_王总说先生智谋过人,今一看,果真不假。”

    房玄龄微笑道:“我这是看众将军疑惑在心,擅自揣摩了圣意,说不定圣上不喜各位若::抬爱,还请不要说出去,在就是感激不尽。_”

    众人犹豫片刻,李世民笑道:“好在殷尚书身子不适,暂时休息了。_”众人到李世民示意,笑道:“不错,殷尚不说,我等断不会说的。”

    此次行军,老臣只有殷开山坐镇,只因为李渊对李世民渐渐放心。殷开山自从首义开始,除了议事外,每次行军打仗,必跟李世民,甚至在浅水原惨败的时候,替李世民背了罪责。他虽背黑锅,但李渊心知肚明,更赞赏这个老臣的识大体。其实不但李渊‘殷开山器重,李世民也是心下感激,对殷开山极为-重。_开山因为功劳,如今早升为兵部尚书。

    殷开山毕竟游走在李渊、李世民之间,只要他不说,众人没有必要嚼这个舌头。_将心道圣意难测,房玄龄如此小心,是道理。_又怕隐不报,还是罪名,见秦王开口揽下,都是放下心事。

    世民见众人齐心,心中暗喜,又问既然如先生如何定下以后大计呢?”

    房玄龄道:“本来依我来看秦王奇兵过五回岭上谷当有一番鏖战。_谷周边群山缓拱,水路四通八达,徐水、易水纵横交错,i碰有效地抵抗第二关就应该是水。_过水后,县、良都是不足为虑,到郡大城后才能碰到第三关阻挠。之后若能下郡,可徐徐图渔阳、昌平、安乐等地。_眼下看来,微臣地揣测已有问题,燕赵兵溃,兵败如山。_谷重城拿下都是轻而易举,可见幽州兵士地无主。_以依微臣所见,秦王当乘胜击痛击穷寇暂时休整后,将上谷留下兵力暂守,后过水,径取郡,说不定可一举拿下。”

    世民听地眉飞色舞,一拍桌案道:“先生所言正合我意。_乘胜追击,痛击穷寇不i快哉!刘总管速安排人手守城命大军休整两个时辰后出兵水!”

    世民吩咐完毕,各将分司其责,纷纷退下,李世民却一把将房玄龄抓到后厅,屏蔽左右后这才肃然道:“先生方才所言,绝非本意。”

    房玄龄故作糊涂道:“不知道秦王是说微臣所言地哪句话?”

    世民正色道:“卫王杀了罗艺、窦建德消息,绝非空岤来风。圣上素来持重,怎么会用这种诡异地传言?’

    房玄龄缓缓坐下来,_那依秦王的意思呢?”

    “卫王……是不是有死?”李世民双拳紧握,手心满是汗水。

    房玄龄半晌才道:“当初卫王身死,好像是秦王亲眼目睹?”

    世民却不落座,ii厅中走来走去,显然心绪难宁、

    终于下定了决心的样子,坐到了房玄龄的对面,“我的确亲眼目睹卫王身死。不止是我,萧布衣也看到蓬莱当时地群臣都已见过。我还试过卫王的鼻息,若是没死,我怎能如此惊骇?”

    “秦王亲手将卫王下葬的吗?”房玄龄问。

    世民错愕道:“不是,那又如何?”

    房玄龄良久才道:“卩依微臣揣摩,应该是圣上一手操办此事吧?自从蓬莱后,秦王可见过卫王的遗体?”

    世民想了良久才道玄霸身、我爹悲痛欲绝,对着他的尸体哭了一夜……我也一旁看到。”见房龄想说什么,李世民忙问,“有什么不妥?”

    “你说圣上曾对卫王哭过一夜?”

    世民感觉身上有点冷,点点头,见房玄龄不再言语,缓缓道:“后来圣上太过伤心,怕见卫王的尸体,这才封棺,之后……就没人再见过卫王的遗容。_后棺就一直抬到了太原,在雁山附近下葬。我其实…”

    世民欲言又止,房玄龄问道:“其实什么?”

    “其实卫王好像早有不详之感,是以给我写了很长的一封信,吩咐我以如何去做,才能保李家平安。后来很多事情,的确如同他猜想,李家最后也才保存。”

    说到这里,李世民沉默下来,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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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干肀人:“先生卡地-思是,卫王诈死,而圣上早就知人氵甲一夜,他不是哭卫王而是和卫王商讨存亡道。_卫王一直隐身暗处,到如今突然出手杀了刂德和罗艺?”

    李世民说完后,厅‘有幽风吹过,满是寒意。

    房玄龄道:“微臣怎敢擅自揣摩?”

    世民情绪突然有些激动,“他为何要诈死?”

    “最少卫王保全了李家。”

    “可爹爹已登基,他就应该出来,而不应该装神弄鬼!”李世民加重了语气。

    房玄龄苦笑道:“秦王,现在还不能确定任何事情,你下这个结论,多少有些早了。”

    李世民清醒过来,“那我现在应该怎么办?”

    “当然是先下幽州,再取河北军地地盘然后和萧布衣对决了。”房玄龄不急不缓道。

    李世民皱眉道:“我当然知道这步骤,我只是想问,我对这些谣言怎么办?”

    “如果不是谣言呢?”

    “那秦王最好的方法,就是顺其自然。’房玄龄叹口气,“秦王这番急躁是为了什么?该知道总会知道,该见面还是会见面。圣上的心意我们照做就好。再说就算卫王一直藏身暗处,对我们只有好处:没有坏事对不对?”

    他话语中隐含深意,李世民听了一愣,坐在椅子上沉默良久,这才道或许……先生说义对地。”

    他满是疲惫,搓了把脸摆手道:“先生,你先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房玄龄退下后,李世民孤坐在椅子上,眉头又是锁紧,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有点阴抑之气。他嘴唇喃喃,停的说着什么,翻来覆去却不过只有三个字!

    为什么?!

    ‘”

    萧布衣乘船顺流而等繁星消隐,东方微白地时候已赶到了黎阳。

    城兵见到慌忙引西梁王去见秦叔宝。

    秦叔宝正在府中,来地时候,双目红赤,隐有血丝。_布衣跟他进府,见到桌案上地圈圈点点,笔墨未干,显然秦叔宝是一夜未眠。

    “秦将军虽然情紧急也要i息。”萧布衣道。

    秦叔宝一笑,“睡不着。_”岔开了话题道:“西王刂德,罗艺地消息,你当然也早知道了?’

    萧布衣苦笑道:“若非如此,我怎么会披星戴月的赶来?罗艺、窦建德地事情,我大体了然。现在的问是,魏郡、武两郡如何?”

    “魏郡现在是姜阳、曲师从领军抵抗,苏定方却在武阳驻军。’秦叔宝道:“最近按照西梁王地吩咐,我们和这两路人马几次交锋,他们有些不支,但还顽强抗。不过我知刂德死讯的时候,马上就派使者招安三人,估计等一段时间,才有回信。”

    “李唐蓦地出手抢占先机,的确让人意料不到。”萧布衣道:“眼就看谁的动作快,占的地盘:拉拢的人手足。_北军、燕赵军依我分析,幽州我i暂时无望,李渊破了我的合围的念头,若能占据幽州之地,反倒对我成夹击之势。_世民抢占了先手,很可能不费波折的收复幽州,毕竟罗艺手下地兵士还是_地弟子,难抵李唐招安的诱惑。但李玄霸杀了刂德,却很能成河北军的痛恨,所以你招安的策略很对。_将军,若依你的看法,们和李唐在河北交手,应选在哪里较好?”

    秦叔宝犹豫片刻,“这需要看河北军的阻力而定。根据最新的消息是,李世民在河北兵两路,取幽州之地地是李世民领军,而南下取河北军领域地是永安李孝基和略公李道宗……”

    “李孝基沉稳老辣,李道宗有勇有谋,这都是李家的好手。’萧布衣道:“再加上李玄霸、李世民二人,李渊对河北可说是极为重视了。”

    秦叔宝点头道:“地确如此。_i我们能尽快的击或者招安眼下的两路河北军,一路向北阻力已小。_现在刂德已死,对我们来说,也是个有利的消息,因为河北军很多都要考虑自谋生路。_世民从北到南,阻力尽在乐寿。_们从南北,阻力却在眼前。_路北行的话,有两处地形复杂,若能抢占,可有效的阻挡李唐南下。如今已是深秋,只要抵抗住一段时日,入冬时分,李唐难有作为。’

    “哪两处需要我们抢占?”萧布衣问。

    “一处是过魏郡、武安后,在襄国郡的巨鹿。_里左近有一大陆泽,地形复杂,若抢先占据,地势可抵十万军。_外一处是过武阳在青阳境内的高鸡泊,那里本来是河北军的发家之地。_不过后来他们占据河北后,反倒废弃那里。如果若能占领……”

    “想必也能抵挡十万军了?”萧衣笑起来。

    秦叔宝微笑道:“正有此意。”

    二人相视而笑,紧张的气氛稍有舒缓,秦叔宝道:“对了,还有一事未和西梁王禀告。”

    “何事?”

    “据草原消息利出兵南下,有万余-兵已过居庸关,直逼昌平。_厥骑兵犀利,若是长-南下,只怕会威胁河北境。_想先据地势而守,突厥人无利而走,到时候再击李世民也不迟。’

    萧布衣赞许道:“河北有秦将军,本王无忧了。_不过最好能给突厥兵一棍子,让他们知i我们的厉害,夹着尾巴不敢再来中原才对。我等日后要击突厥,就要先让他们知道我们的威势,以起震慑作用。”

    秦叔宝正沉吟间,有兵士急匆匆的赶来道启禀西梁王,秦将军,苏定方自当使者,请求一见!”

    萧布衣微微一笑,“好消息,有请!”

    五四八节 天子剑

    听苏定方前来,秦叔宝倒有三分诧异,七分惊喜。

    诧异的是,苏定方实在来的太快,秦叔宝的使者不过刚派出去,惊喜的是,苏定方敢孤身前来,那一定是有了和谈的可能。

    只要有得谈,就有转机!

    苏定方竟然是孤身前来,不带兵刃。萧布衣肃坐,秦叔宝却起身迎了出去,见到苏定方满脸抑郁之气,知道他悲愤窦建德之死,微笑道:“苏将军来的正巧,西梁王亦在,不知道可否需要我为你引见?”秦叔宝双眉间的皱纹,已如刀刻一般,双颊更是凹陷下去,容颜枯槁。但一笑之下,还是让人如沐春风。

    或者只有这种由里到外的磨砺,才让秦叔宝真正的成熟,宝剑的光寒,亦是在不停的打磨中升华。

    苏定方见秦叔宝的气势,心中微敬,可听西梁王三个字的时候,嘟囔了一句,“这小子总是神出鬼没。”他的消息本来是,萧布衣还在东都,没想到他蓦地又跑到了黎阳,不过萧布衣人在黎阳更好,他想见的就是萧布衣!

    往事如烟,却历历在目,苏定方还记得当初运河边初见的情形。那时候,自己和窦红线正在竭尽心力的为河北军拉拢人才,取得同盟,可到如今,河北军支离破碎。若知今日,当年还会那么辛苦?苏定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拱手道:“还请秦将军引见。”

    秦叔宝陪苏定方入内,萧布衣还是大马金刀的坐着,见苏定方前来座上含笑道:“不知道哪阵风将苏将军吹过来了?请坐。”

    他摆摆手,虽不故作威严但架子十足。当然见到苏定方他也没有什么剑拔弩张。

    苏定方已顾不得怒气,深施一礼后,开门见山道:“西梁王,在下苏定方。”

    “我得你。”萧布衣点头道。

    苏定方微愕,一时间不知如何开口。他说的是废话萧布衣也还以废话,苏定方本来到此,以为可和萧布衣讲讲条件,见萧布衣品茶回味,不将他放在眼中地样子,不由又迟疑起来。

    苏定方现在如同个赌徒,本来有些筹码,但见萧布衣好像拿把稳赢的好牌,一时间倒忘记了开价。

    有兵士送上热茶萧布衣示意道:“请茶。”

    苏定方望了茶杯一眼缓缓拿起,他倒不担心萧布衣会对他进行暗算,现在地情况,只要一个秦叔宝,就能留住他,萧布衣何须暗算?抿了口茶,只觉得苦中带甘但是那股苦意却和心中地愁苦连成一片让苏定方暂时无言。萧布衣也不追问,微笑对秦叔宝道:“秦将军大军可准绪?”

    秦叔宝立刻道:“随时可以出发。”

    苏定方忍不住道:“西梁王,你要去哪里?”

    萧布衣道:“当然是征战。还在负顽抗之人,我当要一个个打过去。徐圆朗岂不就是这样被我灭亡的?苏将军既来之,则安之,还请休息几日,等我平了武阳后,再和你一叙往事。”

    苏定方本来想讲条件,听到这里,勃然火起,他本来就为窦建德镇守武,萧布衣如此说法,简直是将他视若无物。

    “萧布衣,河北军不是徐家军!”

    萧布衣点头道:“河北军的确不是徐家军,河北军可说是还不如徐家军!想徐圆朗树倒之际,才散。如今河北军未散,大树已倒,不如矣呀。”

    萧布衣语带嘲讽,直戳苏定方的痛处。苏定方肝火上涌,怒然道:“萧布衣,你莫过狂妄,你若是英雄,就放我回去,让我和你在武一战。我要让你看看,河北军没有散。”

    萧布衣淡然道:“两军交战,不斩来使,你要来就来,要走就走,本王何须拦你?”苏定方一怔,舒了口气,压制住怒气。无论如何,萧布衣表现的还是大度,他倒也不急于就走。

    “只是英雄太累,本王早不想做。”萧布衣摇头道:“我何等人物,无需你来评说!”

    苏定方见萧布衣淡静自若,并不刻意威严,但气度追人,不由长叹一口气。

    萧布衣笑道:“我已看出有人地心口不一。”

    秦叔宝接道:“不错。”

    苏定方忍不住道:“你是在说我?”

    “我只是说那想走却屁股和钉子一样钉在椅子上的人。”萧布衣淡然道。

    苏定方霍然站起,萧布衣又道:“有人发怒。”

    秦叔宝接道:“不错。”

    苏定方哈哈大笑道:“你是在说我?我岂会被你激怒?”

    萧布衣道:“我不是说你,我是说那个茶杯。”

    “茶杯?”苏定方一头雾水。

    秦叔宝接道:“西梁王说的不错,茶杯若不发怒,怎么会抖个不停,咯咯作响?”

    苏定方这才发现,原来自己大怒而起,虽长笑掩饰,却忘记了放下茶杯。他虽在笑,可手都气的忍不住的抖,这才让茶杯〃咯咯〃响动。萧布衣、秦叔宝都是观察极为犀利之人,这种眼力,当然也是一种本事。

    掷杯在地,清脆作响,却打不破一腔忧思。

    苏定方胃然长叹道:“萧布衣,这次前来,我本来就没有打算回去。”

    “苏将军若是弃暗投明,我倒可以既往不咎,欢迎之至!”萧布衣道。

    苏定方道:“你真的以为我来投降你?”

    萧布衣道:“我总不会以为你来和我攀亲。”

    苏定方冷冷道:“我这次前来,却是想和你谈个条件。”

    萧布衣皱了下眉头,“你还有这资格?”

    苏定方肺都快气炸了,知道这样说下去,只有气死于事无补。终于干脆道:“我知道你现在的大敌是李唐军。”

    萧布衣点头道:“那又如何呢?”

    “李玄霸杀了我主,河北军的大敌亦是李唐军。”苏定方一字字道:“眼下你我当是同仇敌忾。西梁王你若是聪明我们就不妨联手对抗李唐。在下虽不过是个匹夫,但还有一身勇力,些许地本领。只要西梁王肯答应为长乐王复仇雪恨,在下当烟坚执锐,身先士卒地攻打李世民。不但如此在下还可以前往说服姜、曲师从二人投奔。到时候我等报仇,你取疆土,不知道西梁王意下如何?”

    秦叔宝有些动容,暗想这个条件可说是不差。利用河北军先打头阵,于自己无损。可萧布衣在,他当然不会发表意见,望向萧布衣,见他沉默起来,倒想替他答应。

    苏定方道:“西梁王此举对你大为有利不知道你可否应允?”他满怀期待,只以为萧布衣定然允诺。没想到萧布衣终于开口,摇头道:“不行!”

    秦叔宝大为诧异,疑惑不解,苏定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地耳朵,失声问,“你……说什么?”

    萧布衣坚定道:“不行。”

    苏定方脸色惨败“为何不行?”

    萧布衣冷然道:“这对本王没有任何好处!”

    苏定方咬牙道:“我本来以为西梁王明智无双没想到今日一见,才发现言过其实。明明天大地好处在眼前却装作不见,刻意贬低。西梁王,我只怕你坐失时机。”

    萧布衣笑道:“你这激将法对我而言,有何作用?苏定方,你可听过庄子三剑之说?”

    苏定方摇头道:“不曾。那又如何?”

    “你既然没有听说过庄子三剑,想必更不知道何为诸侯之剑?”

    苏定方皱眉道:“管他猪剑狗剑,这和你我的条件有何关系?”

    萧布衣缓缓道:“想我南征北战,东伐西杀,用的就是诸侯之剑。虽天下臣服我者众,但我只用五种人。非这五种人选,我宁可束之高阁,也不会轻易重用。很是遗憾,眼下大战当前,你非这五种人,所以我不能答应你的任何条件。”

    苏定方忍不住问,“不知道你用的是哪五种人?”

    秦叔宝一旁听到,脸色黯淡。他文武双全,当然听过庄子三剑地理论。原来战国时期,赵国地赵文王喜剑术,宫中剑士竟有三千多人,这些人拼杀互博,死伤甚众。国人都投其所好,导致民间尚剑之风大戚、侠客蜂拥。如此一来,劳民伤财,国力衰败。庄子得太子所托,以三剑理论劝服赵文王重振国威。

    这三剑分别是天子之剑、诸侯之剑和人之剑。

    三剑之论可说振聋发,秦叔宝倒没想到,萧布衣竟然也知晓这些。

    “想诸侯之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