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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26

    谢修南还专门去看了拍vlog的教程,记了一大堆在他的笔记本上。

    “多多。”谢修南说了一句,“看这里。”

    “你手不抖吗?”严奂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还有,什么多多……你正常一点。”

    谢修南打开镜头,看见严奂站在他的对面,表情有点无奈。 在镜头里面的严奂又有一点不一样,谢修南喜欢他的眼睛和酒窝,就是要想办法逗严奂开心才行。

    谢修南说:“你昨天答应我的,可以喊你外号。”

    严奂对他挑了挑眉,算是默认了,他手插在口袋里,谢修南说:“走,出去吃早饭。”

    “吃早饭,你想吃什么……”严奂拉开旅店的门,然后进了电梯,谢修南跟着进去,看见严奂打了个哈欠。

    谢修南把手机对准电梯的反光镜面,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还自恋地打了个招呼,“嗨。”

    旁边严奂用一种看智障的眼神看他。

    谢修南把镜头对准他,说:“你今天心情怎么样?”

    严奂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最后还是笑了一下。

    谢修南说:“哇,你终于笑了。”

    “你别……你离我远点。”严奂说,用手摸了摸头发。

    严奂在前面走,谢修南就在后面拍他的背影。严奂虽然比他要矮一点,但是放在大街上也是一个腿长的小哥哥。谢修南拍了半天,严奂回过头,说:“吃什么……你别拍了啊!”

    谢修南说:“好好好,我不拍了。”

    “吃个炒肝儿吧。”严奂想了想,说。

    “行。”谢修南说。

    严奂点了两碗炒肝儿,谢修南说:“够了吗?再来两个包子吧?”

    严奂想也没想,说:“没钱。”

    谢修南说:“哦,等我以后给你买。”

    “那我要吃十个。”严奂在那儿拿餐具,谢修南坐在位子上等他。他又打开了镜头,严奂一只手拿了勺子,另一只手对他做了个开枪的手势。

    谢修南小声说:“我死了。”

    炒肝儿这东西,看起来还挺黏糊糊的,谢修南不是北方人,吃不习惯,但一口咬下去,就觉得香。

    “严奂,这里面都是什么啊?”

    “猪肝啊。”严奂说,“猪大肠。”

    谢修南说:“我想吃猪脑了。”

    严奂忍不住说:“吃哪儿补哪儿。”

    谢修南知道他又开始情不自禁地怼自己了,也不生气,反而说:“那我们等会儿中午去吃烤鸡翅吧,吃翅膀补点翅膀。”

    严奂嗤笑了一声,说:“吃你的吧,闭嘴。”

    谢修南根本不闭嘴,反而开始对着一碗炒肝儿开始拍,一边拍一边吃,还要讲解。

    严奂看见对面坐着的那个大爷一脸复杂地看着他们,可能是觉得谢修南脑子有病。

    谢修南之前也觉得走大街上拿个手机到处拍挺尬的,但是后来在外面久了,他就发现,其实有很多时候没人会注意其他的事物。

    世上的每一个人都有着自己的安全区域,每个人也只会专注于此,他自以为做了很多糗事,可实际上却很少有人关心。

    萨特说,他人即地狱。

    自我总是如此珍贵又难寻。

    严奂吃完炒肝儿,谢修南还剩了一半,严奂说:“你先吃东西好不好?快点儿。”

    谢修南只好闭嘴了,把手机给关上。他快速吃完,问严奂:“我们接着去哪儿?”

    “随便。”严奂没什么目的,“走走吧,不行过两天就转移阵地。”

    “嗯。”谢修南拿纸巾擦了擦嘴巴,“走。”

    因为一直在拍小视频,所以谢修南的手机电量只剩一半了。两人路过一个天桥,上面有人在卖自拍杆。

    “哎,等会儿。”谢修南拉住严奂的手,“我买个自拍杆。”

    严奂:“……”

    他终于觉得谢修南好像不是一时的热情,这是要死磕到底了。

    “你买吧。”严奂说。

    “这个。”谢修南选了一个黑色的。

    两人晃晃悠悠,走到了故宫那儿。

    “故宫。”谢修南打开手机,让镜头对准自己,“但我们不进去,就在外面看看吧,要门票的活动都不适合我们。”

    严奂在旁边听着都笑了,谢修南赶紧把镜头对准他,严奂看了一眼,说:“你这不是旅游vlog,我觉得你就是在直播自己到底有多穷。”

    “穷游是一种选择。”谢修南装模作样地说。

    严奂忍不住轻轻打了一下他的脑袋,说:“允许你再拍十秒钟。”

    “十、九、八、七……”谢修南笑着说。

    路过故宫,又到了严奂最喜欢的坐车环节。

    谢修南第一次知道严奂喜欢坐公交车的时候,还挺诧异的。他压根就不去想严奂为什么喜欢,但只要是他想要的,谢修南都想陪着他。

    严奂坐公交车,从来不看地图,要坐后排靠窗的位置,要戴耳机听歌,还不让谢修南跟他说话。

    两人在路边上随便上了一辆有座的车,谢修南坐在他的身边,突然想到了什么,对严奂说:“小时候我在苏州……”

    “嗯。”严奂看着窗外,“然后呢?”

    谢修南说:“有一次坐公交车,上来了一个挑着担子的老爷爷,车上没人给他让座,我坐在前排,那座位不是靠在一块儿吗?我就把座位让给他了……但是后来旁边有一个女人脸上就露出了一种很嫌恶的表情……我至今还记得她的样子。”

    严奂转过头,说:“你想说什么?”

    “没。”谢修南说,“就觉得有时候人与人之间太冷漠了。”

    “嗯。”严奂笑了一下,“其实我也很冷漠。”

    “没呀。”谢修南看着他,认真地说,“我觉得你挺好的。”

    “我之前不是骗了你吗?”严奂有点儿奇怪地说。

    谢修南笑了笑,低头摆弄着手机,说:“我知道。”

    严奂更奇怪了,说:“你知道你还能把钱给我?”

    “你不懂。”谢修南抬起头看了看他,最后只能这么说。

    严奂是真的不懂,谢修南根本不缺钱,那一千多块钱对于他来说什么也不是。那时候他就是想接近严奂,所以才装得那么惨。

    “反正你就是不懂。”谢修南小声重复了一遍。

    “好吧。”严奂举手投降。

    他戴上耳机,看着窗外。公交车停了又走,严奂似乎很享受坐在车上的这种感觉。谢修南又偷偷打开手机,录了严奂的侧脸。

    他越来越喜欢和严奂待在一块儿,因为和他在一起,不管做什么事情都让谢修南觉得很舒服。不用费尽心思去讨好谁,想说什么都可以,饿了吃东西,困了睡大觉,其余时间就到处走走。没有目的,没有尽头。

    只是单纯地在城市里穿梭,行走,漫游。

    谢修南对这种生活太着迷了,觉得自己快被严奂和这个世界所慢慢侵蚀。

    晚上的时候,他和严奂吃过饭,谢修南说:“我要去网吧。”

    “怎么了?”严奂问。

    谢修南说:“我想去……剪视频。”

    严奂愣了一下,说:“我看你是真的不到黄河心不死啊。”

    “是啊是啊。”谢修南说,“去吧,一大堆素材呢。”

    “行吧。”严奂说,“那我去玩会儿游戏。”

    说起来,严奂对游戏并不沉迷,谢修南和他去了网吧,严奂随便开了一把守望先锋,谢修南就坐他旁边折腾那一大堆视频。

    到了十一点钟,严奂说:“不行,我困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