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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零五章 压力

    三百零五章压力

    沈涛却赶紧伸出双手握住他:“张课,你好你好。”

    沈涛一边递名片,一边夸奖张课来温暖沟通气氛:“这是我的名片,免贵姓沈。张总真是年轻啊,负责洗涤这么一个大课,难得,难得,年轻有为。”

    沈涛是飞扬的湖南领导,被他从专业角度夸了几句,张课本来两眼放光;再被旁边的女孩子一夸,张课就有点被抬得不好意思了。年轻的男人嘛,虚荣就在这里,事业稍有成,又帅气,哪个不愿意?

    沈涛说:“做洗涤这么一个大课,有压力吗?”沈涛刚才转了一圈,心里有点数了,虽然飞扬没有在主通道有陈列,也没有看到净洁、清洁等竞争品牌有大动作。

    促销员笑嘻嘻地说:“我们领导来了,他经验丰富些。”

    沈涛不再客气点头说:“指导谈不上,我就想问问。一般在其他超市,洗涤的销售压力都比较大,国庆节都是促销提升销售的好机会。就几天了,前段时间我们飞扬的业务员应该过来找你谈过,听说门店不同意飞扬促销。我今天来看,也没有看到其他品牌有动作的样子,你这边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计划,给大家来个惊喜啊?”

    沈涛奇怪地问:“为什么啊?”

    沈涛心里清楚这些,但还是装糊涂说:“我们不是有损耗协议吗?”

    沈涛在脑海里飞速地旋转,如果不考虑t在电梯口下的战书,这个主通道的国庆陈列放弃也罢。但如果要征服t,就比较麻烦了。一个是这里的地堆作用并不大,人流都在一楼,另外一个即便是要拿下来,看样子不解决损耗赔偿也是不行的。如果要解决损耗赔偿,答应门店全额赔偿,掉多少补多少吗?这个位置肯定还要陈列费,加上补损代价就太大了。而且以前业务员来谈过,没谈下来的原因也是全额补损的问题。最后搞半天你沈涛亲自来谈,如果答应了全额补损,就显得太没有水平了。既然如此,何必要你亲自出马呢?告诉业务员一声就可以了嘛?这样虽然拿下了主通道,也是败给了t。

    沈涛一边走到陈列架旁,将飞扬的陈列整了整,通过实际的工作给自己的销售人员与课长传递一个信息,那就是飞扬的区域经理比较务实专业。看沈涛在整理,促销员也赶紧过来整理,张课也走过来看。沈涛看促销员一接手,就不再整理,走到课长身边说:“我听说净洁、清洁它们好像是答应全额补偿损耗的,怎么他们没有做呢?”

    换经销商?不会是想换成挺立吧?t不是说还在谈吗?沈涛说:“既然他们经销商没找好,明知道赶不上这个国庆节,为什么还要来几次啊?”

    “他们全国销售总监来过?什么时候啊?”沈涛更加要见到处长了。

    “哦,这样啊。你们处长在吗?我今天也想拜访他一下。”全国总监到门店拜访处长本来就不正常,来了后就把位置给日化了?是故意还是别的原因。沈涛有点按捺不住了。

    促销员过来问:“怎么了?要见处长吗?”

    促销员看沈涛说得很严肃,边拿出手机拨打电话边不以为然地说:“全国销售总监又怎么样?来了还不是拿不下堆头吗?”

    沈涛点点头,张课在前面引路,促销员好奇地看着张课的背影,拉住沈涛悄悄说:“不是说处长没多少时间吗?领导你想干什么呢?”

    促销员说:“几分钟,你能把主通道陈列谈下来?领导就是领导,我也好好学习下。”

    促销员疑惑地跟在沈涛后面进了处长办公室。一个戴着眼睛,左手一支笔,右手一本账的瘦男人被介绍为日化洗涤处的王处长。沈涛看整个办公室不大,几张办公桌摆满了书本账单电脑,几个人在各自的办公桌后面忙碌。

    沈涛看王处长说得稍歇口气,马上插进话说:“我不是问你要国庆节地堆的,也不是来要以后的档期的主通道地堆的。”

    王处长拒绝了与沈涛的进一步沟通,就要离开办公桌。

    看不见的敌人沈涛看这王处长也将近40岁了,不知道他在这个位

    沈涛心里有数了,对王处长说:“你听我说两分钟时间。我今天既不找你要什么主通道陈列,也不是来讲什么行业数据。我今天走了一下门店,发现你们有个严重的问题。我担心你这个处包括张课这个课,可能很长时间销量没有突破了。”沈涛想小张可能才来,压力感受不大,但从王处长的表现再结合自己对门店的判断,基本可以推论王处长的压力是自己处的产品的销售压力。工作做的好的人不会在开会前紧张的,不管是什么会,他都有底气。而相反,业绩不好的人就最怕开会了,不但在会议上得不到成就感,还得为自己的落后表现准备理由。

    王处长有点反应过来说:“你还是说回来了嘛?要销售就要陈列,你还是问我要国庆节的主通道陈列啊?损耗你知道不知道,我给了你陈列,你给我损耗吗?销量完不成扣奖金,损耗填不上也要扣奖金,还要被店长骂。你不用想了,店长在损耗这块下死命令,供应商不全补损耗的,统统不出主通道地堆。”

    王处长有点振奋说:“什么建议,如果可行,我哪有不敢的?我这里也是店里的大处,我这里完不成销量,他那里也不好过。”

    四喜虽然是个落后的系统,但毕竟大家在这个行业里久了,王处长低头一想就明白了其中的关键,把手里的笔一扔,对张课说:“小张,你在这陪好飞扬这两位老总,哦,你贵姓?沈总,等我几分钟。”说完出办公室门去了。

    时钟滴滴答答的赶着时间跑,十分钟、二十分钟过去了,还不见王处长回来。沈涛等得不耐烦,可是现在也只能等,现在解决问题的关键就在于王处长能否说服店长了。

    沈涛、促销员都暗暗吐了一口气。在收银台等,只有一原因,那就是基本搞掂了店长,要实地查看可行性了。

    沈涛也不废话,对店长点点头,就开始就着收银台前的实际空间解释如何打地堆,打多大,可以打几个,怎样摆布既能出效果又不影响人流通过。比划完对店长与王处长说:“最好把现在的收银台货架撤了,重新设计成收银地堆,我在其他省实习的时候,发现有些超市卖场就是这么做的,回去我可以把照片发给你们看。”

    原来这个店长姓张,王处长话说得很直白,大家听了都会心的笑。看得出张店长对这个意见很动心,对王处长说:“老王,这个事情我们从没有干过,也不知道总部是什么意见。不过我们兄弟这么多年了,就帮你一回,看看效果怎么样,收银货架还是先别撤,先打个地堆再说,小就小点了。沈总你们厂家促销力度也大点,以后相互支持的事情很多。”

    王处长这话说的太好了,沈涛都不用想怎么去把话题引到自己想讨论的方面,接住话头就说:“也不呀,听说净洁的全国销售总监来过,他级别这么高,应该眼光比我们更厉害一些才对啊?”

    沈涛也开心地笑着说:“王处长你知道我的心思,我就想知道他来干什么了?为什么他会来这个店,来了也没见他做净洁产品的促销啊?”

    “哦。”沈涛有点醒悟,不避讳地说,“这个家伙厉害,他的产品做不了,就专门来搞我们的破坏啊,也不要我们做。”

    “他总不能天天在湖南吧?他叫什么名字?”

    “好,有机会会会他。我要去看看其他店,他是不是也搞这些手脚在里面了。你先忙着。”

    他去的门店都很有代表性,要么是销量很重要的门店,要么是损耗、结款费用等条件比较苛刻,都是飞扬合作得不是很好的门店,看来这个家伙很厉害啊,要直接在市场里给我们挖坑。还没有怎么上货呢?业务员就勤奋地天天往店里跑,那要上货了还得了?怎么搞的,为什么会一点信息都没有呢?要怪也只能怪肖聪与挺立,很可能他们知道这些信息也不透露。

    作为区域经理,与业务员最大的区别,就是思考。沈涛知道区域经理也要做业务,做市场,更要思考。今天除了去在店里解决了国庆促销陈列位置外,还要注意去收集信息并去思考。净洁看来是要把湖南作为重要市场来进攻了,不然一个全国总监老往长沙的店里跑什么?而且手段很高明,一看就是很有预谋,自己拿不到陈列,就用别的产品来狙击我们的陈列。啧啧,厉害啊沈涛不断地感叹,如果我们不注意去思考这些问题,可能就把他给放过了。

    天行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不管是沈涛为一点点进步而窃窃自喜,还是沈涛为一个个棘手的问题而无助难熬,时间还是那样面孔、麻木不仁地前行。该下雨下雨,该出太阳出太阳,将日历翻过一篇又一篇,丝毫不顾沈涛的感受。眼看着它就要奔国庆而去,考验将迎面而来,虽然心理有准备,但沈涛还是恨不得能去抓住它的尾巴,让它慢一点再慢一点,可以让他做更多的准备。自己泡在市场上和经销商那里,拜访门店、拜访采购、培训业务员,希望能在大考之前多一些准备。一阵繁忙下来,国庆节还是无情地呼啸而至,大家都忙着打发自己的假期,整个办公室空荡荡的,沈涛觉得疲惫之后的孤独,奋然扎起背包,在国庆节第二天买了张全价机票,杀回老家去了。

    当沈涛为时间太快着急的时候,杨燕却为国庆节终于来了开心,终于可以和男友去旅游了;当沈涛回到老家,心情好转,坐在乡村小桥边翘着二郎腿悠然自得的时候,品芳茶馆里一个泡茶妹却为在国庆节加班忿忿不平,泡茶没有耐住心思,火候不好,被客人骂了出来,心情更加不爽,声声抱怨。蓝小玉看在眼里,在心里摇摇头,扬着微笑进了“阿里山”包厢,接了这个泡茶妹的工作,重新泡了壶好茶。

    蓝小玉浅浅地笑笑轻轻地说声“谢谢”,又低下头泡茶,高高扬起右手,提起的水壶里奔出一注水龙,直奔瓷白的茶碗,将碗底的一撮青芽轻轻卷起,形成一个旋转的水纹,腾起一片薄薄的白雾,伴着乌龙茶的清香,直把雾中的蓝小玉村托得像仙姑。贝勒爷觉得胸中有个筋弹了一下,像琴弦一样被拨动,眼睛看得直了。郑挺眼里瞧着明白了,对贝勒爷开玩笑说:“难怪你说这茶好啊,搞半天是泡茶的妹妹漂亮些。”

    郑挺一阵爆笑,点着两根指头说“你呀你呀”,对蓝小玉说:“知道吗?这是艺术家,有名的流氓艺术家,知道吗?”贝勒爷是艺术家没错,而且是难得一见的诗人。不过,流氓艺术家这个定语也错不了多少,他游戏人生,没见对谁真心长远过。

    “哎呀,还会害羞,珍品啊珍品”贝勒爷两眼更直。

    贝勒爷不理他,盯着蓝小玉仔细看。

    贝勒爷看这个包厢不大,没有窗户,一盏暗灯,两个大男人围着一个小女孩开玩笑,任谁都有压力。久于风月场上,女孩的心思,他倒很有经验。当下响应蓝小玉的号召,从包厢换到窗边卡座,这里确实亮了不少,可以看到窗下笔直的马王堆路,眼界开了,心情也爽很多。蓝小玉也叹了口气,包厢里面,太压抑,一个劲用手扇风,好热的样子。

    郑挺知道上当了,“我不是笑你色,哪个男人不色,尤其是咱们这些有本事的大老爷们,不色的有吗?我是笑你酸。色就色嘛,不就那回事,搞的跟秀才一样,愣要说些道道来,酸死我了。”

    郑挺双目怒睁说:“你说什么?老子灭了你。”

    郑挺喊了一声:“服务员,拿像棋来。”

    “哈哈”郑挺啪的将一个子打在棋盘上,说,“怎么样,看我这个卧槽马加中堂炮的厉害,你半边棋动不了,看你怎么牛。说我是暴发户,暴发户有像我这么厉害的吗?就像下棋样,要懂得棋子怎么用。不能老想着去吃别人的棋子,要把每个子尽可能的保留,让它们发挥好作用。就是这个兵,好像挺没用的,但也不能乱吃。”

    郑挺说:“是的。马只能斜着日字走,炮要隔着打,看起来很不方便,比车差多了。但是马后面加个炮,威力就不一样了。用人也一样,每个人都不能小视,搞清楚每个人的长处短处,结合起来用就行了。你以为我这个老板是白当的啊。”

    郑挺被逗得哈哈笑说:“**,你他**看不惯我是吧?小心老子叫人把你从这二楼扔出去,知不知道,老子一个电话可以叫很多兄弟过来,谁他**不叫我一声挺哥啊。那个谁谁谁的,多牛啊,霸着半条街,见了我不一样恭恭敬敬的。”

    郑挺哈哈笑,指着棋盘说:“将看着,还有棋没?你说他**的,我不吹吹牛,我他**天天干吗啊?钱挣这么多干吗啊?”边说边摇头。

    郑挺看贝勒爷夸张的学着烧钱的样子说:“神经病啊。”

    郑挺抬手看看劳力士说:“约的是…,还差几分钟,他**的也不提前来。你把棋推了干什么,认输了?再来一盘在来一盘。”

    两个人又开始厮杀得入迷,时钟刚刚要指向…,一个衣着深蓝色毛料西装、头发梳的朴素整齐的高高瘦瘦中年男人,微微躬着点背,慢慢从楼梯上到二楼,后面跟着t与肖聪,远远看见郑挺下棋的身影,含着笑就走过来。蓝小玉赶紧站起来要问明身份好引路,被这中年男人微笑着轻轻摆手制止,深蓝色的西装袖口露出一截白白的衬衣袖口,飘出一丝淡淡的香水味。见惯了长沙人的粗鲁,能接待这样文质彬彬、儒雅的客人,让蓝小玉也耳目一新,点点头站到一边,把路让开。

    “郑总下的好棋啊。”这男人进去先瞄了一眼棋盘,轻轻吐口气说。郑挺和贝勒爷都抬起头来,郑挺慢慢站起来说:“哎呀,是李总。”看看手表有说:“不差一分钟,你算得够准的,不怕路上堵车啊。来来来,诗人,我给你介绍,这位是净洁公司全国销售总监李儒依李总。”

    “我的棋艺可不行啊。”李儒依转身对蓝小玉说,“来,服务员,这里位置有点小,我们人多,你看有没有大一点的地方啊?”

    “好啊,那你带路,叫人把棋还有茶啊都拿过去。”李儒依又对郑挺与贝勒爷说,“郑总,请。费总,您也请。”

    郑挺说:“没事啦,我也是想先来和贝勒爷坐坐,沾点文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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