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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零七. 私心

    三百零七.私心

    “这个不怕。他越有私心,越得依靠我,无非就是从中拿点个人利益,我最不怕的就是这个。销售人员在中间吃利,当然是和经销商一起吃了,我们也可以拿好处,还能把责任都推在他身上。净洁本来在湖南有办事处,有销售经理,他今天却说还没有定下来,看来是要给自己铺路,要上自己人啊。呵呵,好,等他铺好,我们也能得利。这样……”郑挺说着有了想法:“明天我就让t回复他,做净洁代理没有问题,我有个表弟还没工作,刚高中毕业,要锻炼下,把他安排在净洁湖南这行了。”

    郑挺哦了一声:“不喜欢博弈,喜欢搏杀。这就是他的话。难道他不要双赢?这口气说要为了利益不在乎牺牲别人?我做生意这么多年,赚了很多钱都是有好处大家一起得,一起赚起来的。真要是那样,我也不好惹。这个我知道了。你说,沈涛那小子怎么对付得了这老狐狸啊?”

    郑挺不管他,继续说:“我其实倒很想看看,看看他们怎么斗。这老狐狸怎么玩阴的,我倒很好奇。”

    “做净洁是肯定的。李儒依说得好啊,要把飞扬的优势转化成挺立的优势,就得靠净洁,不过我怕一个净洁不够,再加个挺洁吧。”

    “是啊,一个品牌也是做,两个品牌也是做,干吗不再多做一个?做别人也是做,做自己也是做,干吗不做自己的?哈哈,你知道我想怎么下这盘棋吗?”

    郑挺站起来,背着手踱着步子说:“第一,在净洁安排个人,打听消息是一回事,试试他李儒依对我的态度。他难道不知道这个人是我安排进去的?当然知道,我就看他怎么处理,对我郑挺的真心到了哪个份上。第二,洗涤做三个牌子。飞扬、净洁、挺洁。清洁就算了,让肖聪去找个e厂,贴个牌子。挺洁就是我自家的,我自己的仔,他李儒依不是想在湖南的洗涤里面乱上一乱吗?不是说要转化成挺立的优势吗?把挺洁做好才是我自己的优势,以后管他飞扬、净洁代理权,懒得天天去求人。老子倒很想知道他李儒依与沈涛怎么对付我这个挺洁。也算我的一个长远打算。第三,肖聪正式担任挺立市场部经理,辅助t做好挺立的贸易。今天看t这个样子,对我不大全心全意,看来他到我这里来工作,还想着外面,还没完全死心啊,跟那个李儒依走得也太近了点,让肖聪看着点。你觉得怎么样?”

    郑挺哈哈大笑说:“这个你放心。知道为什么我让肖聪去做挺洁吗?我让肖聪负责做好挺洁,这样他就和净洁就是对手了。我考核他,就考核他挺洁的销售。这样保险点,肖聪兼任洗涤部的经理,他和t就不会联手了?”

    郑挺的眼神一下子变得深邃,对贝勒爷说:“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是我多年的斗争总结出来的。把肖聪放在t下面,负责重要的职位,让肖聪觉得同样发挥了重要作用,但给他不公平对待,让他在职位、待遇、地位包括奖励上都与t有差距,这样他就会对t起嫉妒之心,不平之心,甚至是攻击。这样下去,他们只有隔阂,只有想办法在我面前做得更好,哪能联手来对付我。”

    郑挺哼的一声说:“公平,幼稚。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公平,公平的法则只适合那些愚民、老百姓。肖聪与t都是老鸟,公平能管得住他们。欲壑难填啊”

    郑挺哈哈大笑,心里说我还有一招厉害的局布给沈涛与李儒依,你贝勒爷也只能玩玩皮毛。艺术家,什么是艺术?弹弹唱唱,写个酸诗,画个**图,那是肤浅的艺术。真正的艺术,将一个人的能力发挥到你不能想象的地步就是艺术,高山仰止就是艺术,玩了你还让你服就是艺术。能让华国锋说‘两个凡是’,就是**的艺术。嘴里却说:“我这个老板是白当的吗?”

    当技术员喘着粗气从曾彦身上爬下来,洪水泄过过后的身体疲惫又沉重,准备又一次打鼾睡去的时候,曾彦坚决地摇醒了他。尽管有些不忍,曾彦还是坚决告诉他分手。李儒依说得对,她不能和做完爱就睡去把她晾在一边的男人过一生。普通人的生活,她过不了。虽然李儒依在一定程度上也是个普通人,但他比身边这个浪漫、温柔、细腻体贴得多。或许他没有技术员的勇猛,没有技术员的力气,但是他会抚摸,会点着红烛,擦着精油,用一寸一寸爱抚来让她快乐。她曾彦绝不是死盯着钱的女人,但她绝对是享受品质生活的女人。

    哭吧,哭吧,用泪水去祭奠过去,用泪水去迎接未来。

    勃地推广了自己为挺立贸易制定的战略规划。这份战略规划集中了t长时间的心血智慧,经过长时间市场调查与厂家的沟通,计划再用半个月完成行业规划与组织搭建,形成每个行业“1+2”的模式,即一个知名品牌带销量,两个不知名品牌带利润的格局。虽然重要的洗涤部还缺一名经理,但会议开得非常顺利,不但得到了郑挺的支持,而且所有员工都对他的蓝图非常兴奋,达到了非常好的动员目的。根据t的规划,年内销量与利润翻番非常可行。十一黄金假期已经过去,各项针对假期进行的促销都进入结束与总结阶段,市场工作进入到平稳销售期,现在t主要的工作就是完成组织建设。需要对以前的员工根据实际能力重新配备到各部门,该升的升,该降的降,该淘汰的淘汰,该招聘的招聘。以前工作认识的同事与朋友,只要能力合适,也被t推荐到挺立。同时制定新的岗位职责与考核办法,让t忙得不亦乐乎,整个假期也多放弃了。

    开完大会,t把各部门负责人叫到一起,布置了当前的工作。洗涤暂时就他自己兼任,说到市场部,t对肖聪说:“现在市场部只有两个人,你要辛苦点。首先把规划做好给我看看,然后就是十一期间我们在各门店的促销需要评估。以及要各部门上报海报与促销计划。以后在门店的谈判,你这边要好好组织一下,我们挺立做了这么多品牌,需要统一一个身份出现在门店,体现我们的谈判力。虽然跨几个部门,采购不一样,可以找到他们的经理去。这样,才能使我们的投入效率最大化。以后我考核你,你帮助所有品牌之和在门店谈判中对比去年同期的投入下降了多少。这将是重要对一条,你记住了。”

    t那边忙得火热,郑挺在办公室里却悠闲了很多。一直以来,他就自认为自己最大的长处就是当老板,而不是跑腿做执行。虽然以前也常常替老板跑腿,跑得累却收获这么大个家当。很多是违背法律、道德的事情,家大业大后,他就越不想冒这个风险了,终于下定决心脱离那些提心吊胆的日子,钱赚得少了,心却安静很多。闲也是一种瘾,慢慢地,郑挺喜欢上简单悠闲的日子,有时候找个安静的咖啡馆,三五好友,一二美女,吹吹牛,打打牌,一天很快就过去了。朋友都赞他越来越有派头,什么事情几个电话搞定,开着豪车,泡着比自己小几轮的妹妹,讲起话也抑扬顿挫,头头是道。老板嘛,郑挺给自己的评价,就是自己这个老板不是白当的。当老板第一条,就是组织好资源,只有资源才能让你成为老板。而资源里最重要的,当然就是人了。人,是最重要的资源,要不现在怎么流行搞人力资源研究呢?

    t敲门进来,郑挺叫一声来得正好,说:“大才子,来,来,这个似乎怎么拼的,我拼半天都出来‘师傅’”。

    郑挺哦地恍然大悟,说:“你等我会,我给这个女学生妹说几句。”

    郑挺一边说:“哪用汇报啊,你做事我放心。”一边却听得很认真。

    郑挺心里最怕就是t推荐的靠得住的人,不知是谁靠得住,是他这个老板还是他t。郑挺避开这个话题,却问起另一个问题,说:“好像你刚才说你的规划里,要做净洁的代理?”

    郑挺问道:“为什么呢?”

    t边把过去的理由捡起来,边看郑挺的脸色,说:“目前只有飞扬的代理,肯定是不行,虽然有销量,但不是全市的代理,只有部分渠道,而且利润也不高,飞扬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取消我们的代理。对不对?”

    看t没有再说下去的意思,也就不再装了,问道:“要是有一天,净洁做大了,也像飞扬一样把我们踢了怎么办?”

    “我也是担心嘛我们对净洁很多看法都只是我们的看法,你说李儒依与曾彦一伙,拿全国资源投入市场,这个只是猜嘛。我们又不能把这个签到合同上去。这个倒也算了,我最担心,我们辛辛苦苦把净洁做起来,最后他们直接收回去怎么办呢?”

    郑挺哈哈笑着说:“t啊,你怎么这么有信心啊?不怕看错了?还有,李儒依也只是打工的,他不是老板,要是明年就辞职不干了怎么办呢?或者,他直接让曾彦做经销商,那不所有的利益都到他们那去了吗?不比挺立做更好?”t满脑袋漏*点澎湃的工作热情,都在想如何把工作做更好,这个问题,他自己在心里承认,他没有像郑挺想到这么深。或者,没有把人想得这么坏。

    郑挺对t说:“这些问题不能不想啊,要不把肖聪叫过来,他在洗涤工作时间长,我们商量商量。”t只好跟肖聪打电话,把肖聪叫了过来。

    郑挺对t说:“t,你先给小肖说说刚才我们要讨论的问题。”

    t刚说完,郑挺就笑呵呵扔过一根烟来,问肖聪:“小肖,我们想听听你的看法。”

    一句废话,郑挺却点点头说:“是啊,要是净洁是我们自己的孩子就好了。”

    肖聪刚说完,郑挺哦了一声,像第一次听说的样子,对肖聪说:“详细说说,能不能行?做个自己的牌子也好啊,不求别人了。”

    郑挺很兴奋的样子对t说:“小肖这个建议好啊,你觉得怎么样啊?”t看郑挺对这个提议兴趣大,冷静地分析说:“现在做贴牌,做e却是比较多,但是也有几个问题需要注意。第一就是产品的质量,不能太差。第二,洗涤单品比较多,你看飞扬净洁都是几十个单品,我们做哪些单品?还有我们没卖起来,先做多少货合适,做多了卖不掉过期,做少了我怕那些厂不同意,价格也高。第三,怎么卖法。价格如何定,卖哪些渠道呢?最重要的,没人熟悉这些东西,我怕做不来。”

    “自己没做过,但是有几个朋友,可以了解一下。”

    郑挺既然这样定性了,t就不能在提反对意见,便补充了一些操作方面的想法,肖聪扎扎实实地记录下来。

    肖聪当然表态不怕,不但不怕沈涛,还要把挺洁做好。

    肖聪不能回答这个问题,只有看着郑挺。郑挺说:“是啊,肖聪你管得了两个部门吗?”

    板上钉钉了,只有再把心目中的小肖介绍一遍,着重突出谈判协调能力,以便他能到市场部给肖聪做副手。

    等肖聪出门,t憋出一句:“让肖聪做两个部门经理,不太好吧,忙不过来啊?而且怎么考核怎么发工资呢?”

    从郑挺办公室出来,t一路上都在思考。两份工作发一份工资,让肖聪兼任市场部与洗涤部经理,却又让小肖做市场部副经理。真复杂,难道这就是民营老板的心术?t心里不明白郑挺到底是因为挺洁而倚重肖聪,还是因为肖聪而倚重挺洁。

    沈涛一路念着这首诗,挥手告别蜿蜒曲折的乡村小路,坐上往吉林机场的公共汽车,不是去长沙,根据公司安排,直接到北京。等车的那一刻,他说那么不舍,坚决拒绝父母亲朋的长远相送,独自一个人,背着背包早早出门。

    风吹过来,竹林沙沙响,那是沈涛留在这里的欢笑,那是母亲留在这里的念叨与呼唤,那是父亲留在这里的旱烟圈。至今,那里还留着沈涛的思念;至今,那里还有母亲远望沈涛背影的眼神。

    这个世界多么无奈,又多么矛盾,这里是家,偏要苦苦告别,又苦苦寻找另一个家。前进的脚步不能停下,沈涛用手比划着拿刀劈敌的样子,去杀亲爱的敌人,谁能下手?

    看着李儒依单薄的身体风尘仆仆地赶来赶去,曾彦发现自己心里也有点心疼,她为这点发现吃惊,也更高兴。这是不是说明自己爱上他了?已经注定要在一起,如果还能有这份爱的感觉,那真是奢侈的幸福。想起那个夜晚,总有点交易的感觉,让她很不爽。这下有爱,太好了,可以给自己一个交代。

    看得出曾彦是真关心自己,李儒依也比较感动,抱着她亲了亲,想到这是办公室,外面还有人,就送开手,坐下来。曾彦赶紧煮上一杯咖啡,热腾腾的水汽,把李儒依心里也烘得暖洋洋的。

    曾彦说:“那就别走啊。我还想好好伺候你呢。”

    曾彦撇着嘴说:“有什么了不起啊,我还不稀罕呢。我就想你在我身边。”

    曾彦说:“那我们结婚呢?”

    曾彦装着委屈的样子说:“不行不行,我不管。”

    曾彦说:“管住我自己,不放心我?我还不放心你呢?你们这些做销售的男人,我见多了,你出去可要给我注意点,我会查岗的,手机时时刻刻给我开着。”

    一句话如盆凉水,把曾彦带到现实,她一下子觉得身上好冷。

    李儒依不管她,继续说:“我们现在还不是谈儿女私情的时候。你要看清楚你现在所处的环境。你难道不知道,飞扬的沈涛到四喜芙蓉店直接把飞扬坐到了收银线上,我们原想不要它们做二楼主通道地堆,没想到他避实就虚得到门店支持,直接做到收银线。这份眼光与能力,你是比不上的。

    还有宋明,我让你做湖南公司的总经理,他能满意吗?你要看清楚了,现在日子并不好过,不要盲目乐观。不要想我能帮你多少忙,我也是刚做到净洁总监的,虽然已经有两年了,在公司人事方面也做了很多次调整,慢慢有一定的基础,但是上面的老板,下面的销售人员,大部分也都是净洁子弟。

    李儒依一席话,曾彦立马感觉到自己的肩上被压了千斤重担,无助地问道:“那这么难,怎么办?”

    曾彦有点惊讶,问道:“真的吗?哪两件?”

    曾彦不以为然说:“等啊?怎么等?有什么好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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