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合欢楼
第59章 合欢楼
被慕幽幽护在怀里的女人身形娇小,鹅蛋脸庞,杨柳弯眉,一双杏眼中尚带着点滴莹润。
慕幽幽最看不得别人的眼泪了。现在看着那泪花就在女子眼眶中打转,顿时觉得正义之心爆棚,再用力将女子狠狠搂在怀里说道:“姑娘放心,有我在没人敢伤你分毫!”
“娘个老儿的,你是哪根葱,就来多管闲事!?”
长相猥琐的男人狠狠呸了一口,对慕幽幽喝骂道。
慕幽幽单手向胸口一拍,异常豪迈的哼道:“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我乃唐伯虎是也!”
“我呸,唐伯虎是哪根葱?”
“哼,连唐伯虎都不知道,来人,拖出去给我打三百大板!”
慕幽幽说的豪迈,但哪里来的什么随侍?只有马夫一个人低低的走过来,随后朝着那男人亮了个牌子。
那猥琐男人见之,猛地后退了一步。
“宫内玉牌,你,你是王宫中人!?”
“别跑,来人!”慕幽幽暴喝一声,那男人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随后头也不回的爬着跑开了。
慕幽幽见此情景,得意地一笑,放开了怀中女子。
她之所以敢出头,也无非是仗着皇甫奇文不会不管自己罢了。
“多谢公子相救,婉婉不胜感激。”
“小姐!”
一个泛着泪光的婢女站在莫婉婉身侧,脸上还带着伤,显然是刚刚被那猥琐男人推的。
慕幽幽不由在心底狠狠咒骂一通那猥琐男,接着说道:“小姐不必客气,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乃江湖本分。”
啧,行侠仗义的感觉就是爽啊,慕幽幽觉得自己现在就个武林中的绝顶高手!
“不知唐公子是何处人士,婉婉日后方好报答。”
“啊?报答?不用了不用了,举手之劳而已。”
慕幽幽嘿嘿笑着,推脱了女子的辞谢。不过她似乎没有注意到,莫婉婉脸上那燃烧的红晕。
皇甫奇文冷冷的看着她走上车来,那闪烁的眸中还带着兴奋的光泽,一点也没有意识到有什么危险。
“英雄救美的感觉怎么样?”
“哈哈,太爽了,而且婉婉长的还真是漂亮。”
慕幽幽啧了一声,回想起将人抱在怀里的感觉,哎呀,真是身为一个女人都会觉得异常柔软。
完全沉溺在自我陶醉中,慕幽幽甚至没有察觉到飘荡在空气中一丝不悦的味道。
马车缓缓行走,这次他们要去找白子衣,目标却不再是风雅阁了。
合欢楼。
慕幽幽看着面前这气势恢宏,足足建有三层的酒馆,不由得摇了摇头。
这是南平的风俗吗?
妓院取了酒馆的名字叫风雅阁,酒馆又起了个妓院的名字叫合欢楼。
随着小二上了三楼,天字号雅间内,正有白子衣等在那里。
这人依旧是一身耀眼如血的红衣,白色内衬,衣服上面满绣海棠,看上去还……真像个妓院的小官儿。
“王爷来了。“
白子衣放下面前的茶杯,倾世一笑。要不是知道他一张毒嘴,慕幽幽真要被这笑容给迷倒了。
“白公子特意相邀,自然要来的。”
皇甫奇文在座位上坐定,一个精巧的圆状物已被放在桌上。
“王爷看可还满意否?”
白子衣优雅的喝着茶,眸光微醺。
皇甫奇文将此物从桌上拿起,里面指针转动,始终定定的指着一个方向。
慕幽幽惊讶的看着物体的最上面,竟然封着一层琉璃。
虽然不够完美,也仅能勉强看清里面的指针,不过能做到这种地步,已经是惊世骇俗了。
看着那细长莹润的指尖,怪不得能做出如此精致的物品。
“白公子辛苦。”
“是很辛苦,百名能工巧匠足足忙了七日,昼夜不息,总算做出一个成品来。”
“啊?一个?”
“不错,七日一个,已是极限。”
皇甫奇文点点头,握紧了手中指北针:“时日无多,还望尽力而为。”
白子衣嫣然一笑:“这是自然,也希望正安王不要忘记了答应我的事。”
答应他?什么事?
听到这句话,慕幽幽立刻警觉起来。
看着皇甫奇文一副了然的样子,竟然已经同白子衣达成了什么交易?
好奇的问出口,却发现两人没有一个回答他。
直到一阵酒气扑来,慕幽幽才恍然发现原来白子衣一直喝的并非是茶,而是清冽的劲酒。
“小二,再来一壶桃花烈,天字菜系十样,让媚娘来献曲。”
白子衣轻车熟路,俨然是此中常客。
“好嘞!”
店小二拉长声音应和一声,顿时满脸堆笑的走了出去。
不多时,一个身着花裙,双髻堆雅的女子迈着碎步走了进来。
“见过三位公子。”
月琴半遮面,音容婉转,行了一礼后,她坐在靠墙的座位中,轻拢拨弹,清脆的琴音立即流淌出来。
饭菜已经上完,白子衣打开桃花烈,清冷的桃花异常飘出,分外凛冽。
给皇甫奇文倒了一杯,却给自己斟了满满一晚,随后一口饮下。
落下的酒滴沿着妖媚的下颚滑落,白子衣淡淡笑着,却神若癫狂。
“天苍苍兮地苍梧,鳯鸟归兮竟入卢。
月不明兮不知惆,叹归巢兮将已无!
…………”
白子衣的声音清灵,红衣起舞,大开大合,醉舞癫狂。
而慕幽幽听在耳中,却觉出一丝苍凉悲壮。似乎天空火凤陨落,飓风激荡,激荡,满天星河就这样在歌声中颗颗坠下!苍茫撕扯,天洪倾斜,裸露出巨大悲凉的灭世。
一曲终尽,白子衣眼角一滴明亮眼泪,醉倒在了地上。
那滴泪,似乎整整撕碎了慕幽幽的一颗心。
白子衣貌美,却美不过这一滴眼泪。
慕幽幽不知道,心中要有多少苦难,才唱的出如此苍凉悲壮的歌曲?才舞的出彷如灭世的身姿?
反观皇甫奇文,却还在那里淡定的喝茶,面上没有丝毫变化。
靠,没人性!
要出言安慰两句,地上的白子衣已经坐了起来。
双手抚平墨黑如缎的长发,打发了媚娘出去,脸上重新露出了柔媚笑容:“王爷觉得此曲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