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主线·死亡
当夙清有记忆的时候，他似乎放弃了些什么，只是看着她温柔的笑，而后道出那两句话。
只是她还是没能记住，甚至他那一句话都没记住。
神境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改成了大荒，而她的记忆，从大荒开始。
夙清感觉到身边有人在说话，音色温柔而深情款款。
眸子睁开，却没有任何色彩。
指尖抚上眼睛，夙清平静地向旁人问道，“我瞎了？”
那人呼吸一滞，紧接着回答她，“没有，你想，就可以看见。”
夙清手下一颤，偏头，“未夜？”
“……嗯。”
……
夙清想，许是人生过得太过风平浪静，总要有一些大风大浪才好。
也许是她的性情铸就了这一些。
但她确信，未夜一定是这大风大浪里唯一可以渡她过去的小舟。
她不知道他不在的那段时间去做了什么，但她知道，他不会伤害他。
也许天道说的很有道理，让人信服。
可她知道，于他来说，杀她，没有一点好处。
大荒既然已经认可了同时拥有造物者和法则，就不会认可双方自相残杀。
夙清想，她不想看见了。
她怕那大荒的颜色，透过眼睛再一次让她忆起不堪的曾经。
是了，除了那些美好的记忆，同时存在的，还有恶意。
她记得大荒的前一段记忆，是无境的黑暗。
莲花座上，白衣染血，锁骨穿透。
她的鲜血就那样沿着地砖缝隙流到下界者颐河，所过之处皆是恢复生机。
活死人、肉白骨、斩妖魔、除煞气、净灵根、锻神器……
她的血，什么不能做……
可是在这些痛苦中，她仍旧感觉到了，未夜的气息。
他好像来看过她，却没有任何动作……
为什么呢？
未夜，为什么呢？
为什么要在对她那样好之后，又让她沉浸在黑暗里，无法脱身……
……
一转眼，又是百年。
夙清不问，未夜也不解释。
相安无事。
者说，相敬如宾。
又者说，夙清单方面冷战。
夙清做什么他都会跟着，除了两件事。
第一个是死，第二个是离开。
他对她极尽温柔，却也锻造了一个圈，画地为牢，誓要将她永生困在身边。
夙清似有所感，却又不知道他此作何意。
她只知道，他们现在两不相欠就好。
直到某一天，零一突然出现。
夙清又有些恍惚，她似乎感觉到了未夜，就在门口。
可下一秒那气息又不见了。
零一找到她，很着急，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最后夙清才听清楚了它的意思。
她的恍惚不是病的，而是未夜故意而为之，就是为了让她永远留下，而她疑惑的是，他为什么这么做，难道真的是像天道说的那样，想要她的力量？
零一又道，如果夙清想要康复，只能跟它离开，再次寻找能量。
夙清神经疼痛没有多想就同意了，实则放了个心眼，留了一抹翻版的映射在室内。
当坠入位面的那一刻，夙清忽然想到——零一是未夜造的。
而夙清留下的那抹映射在她离开之后就看见了推门而入的未夜，面上带着寒霜。
他伸手捏住那抹映射的脖颈，声音冷淡到了极致，“夙清，只要一个就够了。”
——“而你，应当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