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破釜沉舟
自从上一次沐潇潇替着乔小颜把服装品牌一炮打响之后，乔小颜的公司就正式开启了商业之旅。
而沈临霁的身体也逐渐好转，从医院里搬了出来。
从前都是沈临霁早出晚归，现在却是角色互换，乔小颜变成了工作狂，而沈临霁整日闲在家里无事可做。
于是沈临霁的重心也就完完全全放在了替乔小颜寻找亲生父母的消息上。
可时间过了这么久，寻找乔小颜亲生父母的路途却遭遇了阻碍，乔小颜的身世查到孤儿院往前就什么都找不到了。
这世上有什么能够让两个人销声匿迹呢？如果没有人为的干涉，凭着沈临霁的能力是不可能查不到的。
同样的，如果乔小颜的父母只是寻常人，怎么又会有人肯花大功夫把他们的踪迹摸得干干净净？
如此一来，沈临霁大概就知道该往什么方向去查了。
“你干嘛呢？”
不远处的落地窗边坐着一个身影。
虽说是在沈临霁的家里，可声音的主人并不是乔小颜。
顾启。
他这段时间一直在和许诺闹矛盾，整日往沈临霁这里躲，不肯见许诺，也不愿意回家。
像极了一个离家出走的孩子。
“发呆。”
言简意赅。
沈临霁知道顾启心里烦躁，根本就是在没话找话。更何况乔小颜的事情不太适合被太多人知道，他也就没提。
“…”
听了沈临霁的回答，顾启心里的怒火几乎蹦得三尺高。
他难道看不出来沈临霁是在发呆吗？顾启只是想知道沈临霁在想什么而已，但其实也没有非常想知道。
说白了就是无聊想说话而已。
“你当初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沉默了半晌，顾启还是开了口。
最近天气转凉，窗外的银杏树也有了变黄的迹象，到处都是秋高气爽的景象，可顾启心里偏偏烦闷至极，就好像是憋了一场大雨没下。
“我们不一样。”
顾启一张嘴，沈临霁就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他对此表示同情，可却没有什么实际性的经验能够帮助
顾启的。
“…”
和沈临霁聊天，顾启觉得他简直就是话题终结者。
他现在倒是和乔小颜恩恩爱爱的了，可怜了顾启，还在这里和许诺置气。最令人纠结的是，顾启根本不知道许诺到底在不在意自己生气。
“当初你追小颜不也挺难的吗？”
初秋的阳光打在顾启的侧脸上，棕色的瞳孔此时看起来就像是一颗宝石一般。
“她心里没人。我一开始就不需要打败谁，赢过谁。”
对于顾启和许诺的感情，沈临霁看得十分通透。
如果非要做个比喻的话，沈临霁会把自己和乔小颜的感情比做月亮。
就好像最近网络上一直流传着一句话，不要追逐月亮，要让月亮奔自己而来。
可是月亮奔自己而来的话，那还算什么月亮。
沈临霁不需要。他要让它永远清冷皎洁，永远都在天穹高悬。沈临霁会变得足够好，直到能触碰它。
至于最终是否能碰触，反而不是最重要了。
可顾启以为月亮已经近在眼前了，却又忽然发现原来它还是在光年以外的远方。
“你的对手，我不得不承认，他很强。”
尽管在沈临霁心里，顾启不知道比江南青好上多少倍，可只要许诺心里还是放不下江南青，他就永远比不过江南青。
看了看顾启，沈临霁忽然觉得自己说的话实在是太伤人心。
爱情这玩意儿，谁碰上都是逃不过的。可偏偏在顾启难过伤心的时候，沈临霁还是会理性的说出实况来。
“既然她放不下，又何必要嫁给我？”
从始至终，顾启想要的都是全心全意的喜欢。
心脏那么小的一个地方，不过一个拳头大小，可许诺却在喜欢顾启的同时，还放不下江南青。
“当然是你打动了她。”
根据沈临霁对于许诺的理解，她从来都不是像乔小颜那么理性的人。冲动和感觉，往往才是许诺所有行为合理的解释。
“小颜和我说过，她和许诺聊过你，许诺是喜欢你的，但她又是个过度念旧的人。你知道念旧这种事情，总是伤人伤己。”
虽说沈临霁不太理解许诺的想法，也没办法与她共情，可乔小颜既然这样说了，总不可能是假的。
可喜欢人这件事情总是很容易上升高度。
在意结果，就会很容易去蔑视自己的理想和努力，把结果上升到“整个人都很糟糕”的高度。
让顾启伤心的，不仅仅是结果本身，而是基于这个结果所产生的否定而已。
“可我要的不是她喜欢我。”
而是她只喜欢自己。
这是顾启没有说出口的话，但即便他没说出来，沈临霁也都明白。
爱情都是自私的，半个小时不回消息就足够引起恋人之间的恐慌，那又何况是心里藏了一个活生生的人呢？
“也许是还有退路吧。”
想了想，沈临霁只说出这句话来。
“你这是什么意思？”
顾启的兴趣一下子被沈临霁吊了出来，退路？这是什么说法？
“你还记得我是怎么和小颜结婚的吗？”
挑了挑眉，沈临霁望向顾启的眼神里分明有着另一层意思。
顾启当然记得。
那个时候本来是乔小颜要和江南青领证来着，最后因缘际会变成了乔小颜和沈临霁结婚。
退路？
是说当时乔小颜已经无路可退吗？如果她选择了江南青就要永远放弃沈临霁了，是因为情况太危急，所以她才看清了自己的内心吗？
“你的意思是…”
顾启还有些犹豫，对于乔小颜适用的办法，对于许诺来说，真的可以吗？
“车到山前必有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没等顾启说完，沈临霁已经信手拈来一句诗词，可这句话里却是字字玄机。
当年项王破釜沉舟背水一战，才有了后来的胜利。如今许诺也是一样，没有把她逼到绝境，许诺又怎么知道自己真正在意的是谁？
但其实沈临霁说的后路不仅仅指向许诺，还有顾启。
只有顾启敢于接受这件事情不利于自己的那个结果，他愿意用一切去追究一个答案，那么即便到最后许诺离开了顾启，他才能释怀。
总比现在一颗心悬在半空里好。
“可怎么才能逼到她没有退路？”
准确来说，顾启现在根本不知道许诺的后路是什么。她已经嫁给了顾启，不也就是断了自己的后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