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0 部分阅读
边不理他,老魔君佯怒无效端着碗一脸无奈。女人一旦动了情,就不大看重理了。老魔君叹口气,又把药递到头上已长出一寸青丝的酗女面前。道:“别任性,又不是一走了之再也不回来了,这场游戏不适合咱们玩,为了你肚子里的孩子,把药喝了,再最后跟他道个别,然后安心回南洋养胎,爷爷留在这边了却最后一笔账就回去。”
聂摩柯不甘心,问道:“您不是很看好李援朝吗李家若赢了,我相信他不会把我怎么样的。”聂啸林道:“我现在仍然看好李援朝的未来,世人都说李援朝有今天离不开他老子李厚生,这话没错,但并不完全,我敢断言,就算李厚生这次在劫难逃,整个李家所代表的利益团体也不会因他离去而分崩离析。”
“啊”摩柯听出祖父语气中的隐意似在说李厚生命不久矣,不由吃了一惊,问道:“您刚刚不是还说李厚生是苍龙出渊胜券在握吗”
“再强大的人也会有一个无法战胜的对手,那就是时间”聂啸林喟然一叹,却不知这一声叹息是为了李厚生还是他自己。继续道:“苍龙迟暮,纵然敌人不能战胜他,他却也抵御不过时间的侵蚀。”
李厚生的身体状况董兆丰早做过定论,聂啸林的武道境界已至神级,眼光精准犹胜董兆丰一筹。生老怖,人力穷尽,这是无可抗拒的自然规律,聂摩柯想到这些不禁也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门口脚步声入耳,谢松坡引着李虎丘推门而入。聂啸林识趣的说松坡跟我去下盘棋。房间里只剩下虎丘和摩柯。
“这就要走了”李虎丘看着聂摩柯头顶青丝,感觉自己似乎又造孽了。
“不走留下干嘛看你左拥右抱合家欢”聂摩柯语气酸溜溜的,回眸时却忽然一笑,“怎么样我留头发的样子还可以吧”
李虎丘不记得见她笑的这么恬淡妩媚过,吃惊一艳,赞道:“嗯,特有范儿。”聂摩柯道:“头发长了,孩子也生出来了,到时候把照片寄给你看。”李虎丘道:“到时候打个电话过来,我去看你生。”聂摩柯看着他,深情的:“别胡乱承诺做不到的事情,我容易当真。”李虎丘认真的:“我从来不胡乱承诺任何事,我会记得答应过你的每件事。”
“听说你闯大祸了”聂摩柯站久了,腿有点酸。走到床边躺了下去,“过来帮我揉两下,医生说我的反应有点大,才两个月,吃什么吐什么,爷爷还说我体力好,站这一会儿就觉得腿酸酸的。”
虎丘走过去,坐在床头,把她的白生生藕段儿似的小腿抱在怀中,按着古青鸾为他服务的手法轻轻捏了几下。摩柯道:“好舒服。”奇道:咦你跟谁学的按摩手法虎丘一乐,得意道:“怎么样感觉还不错”聂摩柯点点头,嗯,感觉皮肤下热乎乎的。李虎丘嘿的一笑,道:“公路上那件事是乔宝山和他儿子主使的。”聂摩柯道:“我没想到你会把事情做这么绝,一点余地都没留,爷爷跟我打赌说你一定会杀人,我还不相信呢。”李虎丘笑道:“我其实没你想象的那么狡猾。”
摩柯被按舒服了,索性趴到床上,从包里摸出一瓶精油,递给虎丘,笑嘻嘻道:“手法不错,这个会推不”虎丘接到手中,轻车熟路的掀起摩柯的衣服,滴了几滴在温暖素白的玉背上,不自觉的模仿起古青鸾的动作,才三两下就让摩柯发出小猫儿似的舒服之极时才会发出的声音。惊诧不已:“你这手法也太厉害了。”虎丘停下手问,是不是不舒服摩柯闭着眼似呢喃的说道:“还是不要按了,再按下去我怕会上瘾,到了南洋哪里去找跟你同样手法的按摩师”红莲庵一系的按摩手法就是针对女性的身体特征钻研出来的,具有极佳的安神活血的效果。虎丘见摩柯露出睡意,便道:“你先睡一觉。”摩柯闭上眼,呼吸渐渐舒缓,平稳睡去,虎丘就这样静静安坐守候。
暮色降临时,摩柯忽然醒来,振奋精神坐起身子摇头道:“不睡了,还有好多话要对你说呢。”虎丘一直守护在侧,温柔的说:“你说,我听着呢。”摩柯看着他,心底莫名的感动,爷爷之前交代不让说的话已到了喉咙边,欲言又止,最后终于还是说出来:“有人要对你们家不利”李虎丘似不在意,笑问:“谁”摩柯道:“乔定波派人来请松坡帮手图谋大事,爷爷用了点小手段,让那人说了实话,他们的目标是你爷爷。”
李虎丘顿生出罪孽深重难以消受之感,叹道:“你叫我来就是为了告诉这件事的是吗”
“还想再看你一眼。”摩柯心头充满了离别的愁绪,点点头,幽幽道:“当日我曾说要渡你脱苦海,不但没能得手,反而被你偷了去一颗禅心。”深吸了一口气,手按腹部面现甜蜜欣喜之色,道:“早就知道没有结果,一开始只想贪一时之欢,也是为了成全爷爷的夙愿,哪知道竟会被你在心中种下情根,晋梳伴那一个月,我会永远记在心里。”
聂啸林和谢松坡推门入内,后者手上拎着行李,聂啸林道:“再不走就要误航班了。”摩柯拥住虎丘长吻,深情凝视道:“李虎丘,深宵寒重,愿你多多保重,到那天我等你来。”李虎丘问:“到那天我去哪找你”摩柯看了一眼乃祖,聂啸林道:“答案早在玲珑浮屠中”虎丘吃了一惊,疑惑的看着摩柯。聂啸林道:“现在还没到时候,等时机成熟了自会让你知道其中曲折。”
李虎丘怀揣着疑问送别聂摩柯,谋门从聂啸林醒来的一刻,似又回到了很多年前的轨道上。聂啸林说答案早在玲珑浮屠中,难道这尊玲珑浮屠不是金师傅寻找的那一尊答案会是什么呢
古青鸾问:“接下来去哪”
“接下来的事情不适合你继续跟着。”贼王说这话的时候笑眯眯的,但古青鸾却从他的眼底里捕捉到了彻骨的寒意。接着她便看见一辆吉普车停在面前。驾驶者是个英俊冷酷的年轻人,李虎丘走下车,回身在她唇上一吻,和声道:“回去吧,过你自己的日子去,今晚之后不会有人再想试图控制你。”她目送男人上了吉普车,竟没有勇气将心中的话诉诸出口。直到吉普车消失在视线里,心头的压抑感才随之消失。
某年某月的某一天,古青鸾唱了一辈子。
燕东阳问李虎丘打算怎么干李虎丘反问:“你觉得我杀乔宝山父子对不对”燕东阳点点头。李虎丘又问:“你觉得一个培养出乔宝山父子这种人的家族会培养出一个能让陆长鹏瞑目的领导人吗”燕东阳摇摇头。李虎丘道:“这里是厩,大开杀戒不妥,而且乔定波虽是野心家,但在民族危亡时他也曾抛头颅洒热血,此人可恨但也有可敬之处,所以我打算砍掉他的爪牙,打掉他的野心,让他和乔家回到原来的轨道上。”
燕东阳想了想,说道:“虎哥怎么说我就怎么干”转而又道:“这样一来,咱们可算是等于把天给捅漏了。”李虎丘道:“已经捅漏了,无非是把口子在扯大点儿,事情闹得越大才好,给这***世道提个醒,这世界不只有蝇营狗苟争名夺利的人,还有丹心似铁一怒拔剑的汉子,就像你的老班长陆长鹏那样。”
眼望车窗外,灯火阑珊。忽想起童年时光,初到哈城那年的某一天,也是这般寒冷的夜,他踩着厚厚的积雪和一群缺胳膊断腿儿的小伙伴结束了一天的煎熬,漫无希望的走在寒夜中,路过道外区委楼时,他们被一群中学生模样的少年拦住,毫无理由的挨了一顿毒打,还被抢走了一天的收获。回到贼窝,等待他们的却是郝瘸子森冷的眼神和无情的皮鞭。那一晚,深宵寒重却寒不过他们的心。那一晚,他们趴在破被窝里凑在一起相互取暖时商量的话题是如何报复,报复郝瘸子,报复那些区委干部的子弟,报复这***世道
现在他已懂得这世道早已如此,根本不值得去报复。官宦子弟更不是个个都是人人得而诛之。最想弄死的郝瘸子也已经死了。他早已不再为报复而活。但那一夜的寒却始终在他心中深藏,这不是与谋门争霸于江湖,败了还可以卷土重来。成王败寇的游戏没有重新开始的机会,如果他败了,他的后代会不会也要经历跟他一样的寒夜
京郊翠松园,二十八军招待所。
乔定波和到场的每个人亲切握手,这些人都是他多年前在厩任职时播下的种,现在一个个都在暗中浇水适下茁壮成长为可用之才。这其中有警卫团的军官,有卫戍区负责协调京师护卫的作战参谋,有手握强兵镇守京师的将军,有医道高深出入红墙如履平地的医疗专家组成员。更有他最倚重的霍先生,这个从战争年代便跟随他,几十年如一日不曾或离的忠仆义从。
深谙游击战术的乔定波非常明白兵贵精用在奇的道理。只要支点合适,杠杆好用,小人物也可以撬动大世界。这些人组合到一起便是一把屠龙宝刀。乔定波看着这些人,忽然心生悔意。他在想自己为何早不拿起这把屠龙刀他后悔自己为何不在政治生涯结束前不拼一拼这些念头促使他的决心更加坚定。现在屠龙的刀已在手,龙就在不远处的城廓中,只等时机到来,他便要挥动这把刀,让举世震惊。
大厅的门忽然从外面被打开,灌进来的风雪将一个年轻人送进来。他说:“我是李虎丘,今晚我来屠刀”
第三一二章震欲起,风雷动杀戮之夜
燕东阳把车停在招待所外面,问李虎丘:“虎哥,咱们怎么干”燕东阳这小子看似单纯,其实心思藏的极深,主意大着呢。道理不明天王老子也摆弄不了。道理说通了,任他撒起疯来,同样天王老子也拦不住。绝对是一把稍不留神便伤人伤己,难以操控的倚天神剑。幸好李虎丘不但会玩儿飞刀,而且还会用剑。东阳外冷内热,骨子里是个愤青。动之以情,晓以大义,这少年便是一把如臂指使威力无穷的神剑。
李虎丘看着红滓瓦的建筑说:“踏门而入最帅”东阳喜欢这种光明正大的方式说,好跃跃欲试。虎丘笑言我去。东阳大失所望问:“虎哥,那我在哪”虎丘说:“你负责屠人,等一下我指向哪一个,你就打碎哪一个的脑壳,保证都是祸国殃民的败类。”燕东阳重重点头,杀气腾腾的说:“明白”
所以说用人是个技术含量很高的事情,尚楠的武力值要高过东阳,但这个场合却远不如东阳管用。小楠哥敦厚仗义所以适合去揍人。冷静的最高境界是冷酷,东阳在这条路上的道行绝对比小虎哥对心之神道的领悟还深邃。这小子与人动手的习惯能打死的绝不打伤,只许打伤的一般他都懒得动手。小虎哥今晚特别招呼他带上枪来此,主要也是怕他hold不住,经过几次公干,虎丘已发现这小子一旦弓箭在手,性格便容易扭曲,不杀痛快了绝难罢手。以至于在南洋的时候,虎丘曾没收了他的弓箭。后来证明效果很一般。杀南洋的土著狗时,他空手甚至比拿武器还凶狠,清一色的揪脑袋。想象一下脑袋被人生生从腔子上拔下去的滋味,大约那些喜欢砍华人小女孩脑瓜的畜生还是更喜欢东阳的弓箭。总而言之,这小子就是一把大杀器,开一回杀戒不带上个屠字不过瘾那种。
东阳果然很明白小虎哥的意图,屋子里本来只有寥寥数人,贼王这一进来,人便忽然多了起来。那几名负责保护乔定波的年轻人率先跳了出来。李虎丘抬手点将,燕东阳的狙击枪无声无息的连发数枪,这几个保镖个个眉心中弹。接着是将军的警卫员,贼王这次是想给这几个军人留条命的,可惜东阳的手太快,李虎丘的手刚抬起,六名枪法非常好的老兵便已倒在血泊中。无例外的,人人眉心中弹。李虎丘手在空中无奈的挥了挥,结果警卫团的那位营级军官又吭都不吭的倒下了。乔定波的屠龙宝刀失去了刀鞘。
倒下了十一个人,乔定波连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他憋了一肚子话,想要把成破厉害对李虎丘言明。但李虎丘却看都不看他一眼,谁动他看谁,眨巴眼的功夫他又看死了霍先生带来了几名枪手和那位长的专职医生。此人是计划里唯一能接近李厚生的人,也就是计划的最终执行者,于是老乔的屠龙刀于是卷了刃。李虎丘这时正在打量面前的将军,但在李虎丘抬手之前他忽然说了一句话,留住了自己的命。他说:“萧大哥今晚要给李老做蒸素羊。”
李虎丘听到这句话,顿时在心中对李厚生肃然起敬。什么叫局什么叫诡哪叫深藏不露那一天到晚白胖胖乐呵呵的老头儿才是真正的棋局大师。好好的一出反间计腹地开花的妙手,让自己这蛮不讲理的方式给搅了局。老爷子好端端一个轻摇羽扇,老怀踌口呼一切尽在掌握的机会就这样被东阳一顿乱枪给打没了。那将军又说:“你要不想日后麻烦,今天就不能留下一个活口。”乔定波闻听立马儿便想骂这二五仔的祖宗。这次他没有让计划停留在空想状态,破口而出问候了将军的母亲。将军任他骂痛快了,只是淡然一笑,说道:“您对我是提携之恩,李老对我却是知遇之恩,萧大哥对我更有救命大恩,萧大哥是这年轻人的岳父,您觉得我应该站在那一边”又道:“您在我身边安插了这些警卫,名为保护实为监视,李老对我以国士相待,却未往我身边安插一兵一卒,只凭这份胸襟和眼力,您再说我该如何选”
乔定波踌躇满志而来,雄心壮志还没开始实施便遭毁灭性打击,到此时才知李厚生那老狐狸终究又棋高自己一着,顿感恼羞成怒,正想说你他妈应该赶紧死去,霍先生却突然跳到他身边,伸手把他提架起来,作势欲走。
李虎丘一闪身拦在他们身前道:“你走的了吗”
霍先生面色一沉,道:“我想试一下。”
李虎丘指尖轻弹,道:“我只出一指,你儿子便是败在这一招上,你若接得住,我便不拦你。”
霍先生长长一叹,道:“我便是接下你这一招,也避不过外面那位枪手的子弹,想不到世间竟有你这样的人物。”
李虎丘笑问:“此话怎讲”霍先生道:“你有李厚生那样了得的祖父,却宁愿以身犯险行这江湖人的勾当,你能找到这里,想必是通过古青鸾知道我们今日入京,你能过得了古青鸾那一关,更让我感到意外和钦佩,换做我在你这个年纪时,就绝对抵挡不住那女人的魅力。”李虎丘道:“她的确不差。”霍先生道:“我练的是家传的巴子拳,也就是现在武术界所说的八极拳,先父曾在伪康德年间在宣统帝身边做侍卫统领,他老人家当年曾多次击败小鬼子的所谓高手,在国术界颇有几分威名,我虽然不才,却也不能弱了他家传的名声,既然贼王有意一试我的斤两,我便在这里向你讨教几手吧。”
李虎丘郑重道:“先生眼光异于常人,步履如簧,形如虎豹一样机警敏捷,可见霍先生八极的虎形已达到极高深境界,我说这一招限制,并非小瞧轻蔑之意,只是因为我的拳脚功夫的精华尽在这一招弹指惊龙上,你若能接下来,便足以说明你拳脚功夫在我之上。”
弹指惊龙霍先生在江湖上打滚六十年都没听过这路功夫,惊异道:“这是哪路门派的功夫”李虎丘道:“自创。”霍先生慎重的:“请赐教”
江湖人讲江湖事,李虎丘依照江湖规矩,给了霍先生一个不损尊严的机会。他知道这老头接不下来,霍先生虽然是绝顶宗师境界的武者,但他毕竟年事已高。武道家未至神道者,便难逃体魄衰老气血枯败的命运。霍先生已近八旬之年,精气神都难比昔日。与之相比,李虎丘的一招弹指惊龙却是曾经抵挡住龙锟钰这盛年大圆满濒死的一击的绝技。
霍先生松开乔定波,来到李虎丘面前站定,长吸一口气,身形呼的一下往前一趴,后退深蹲,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只见他胸膛一起一伏,耳听他通身的骨节爆响如鞭炮齐鸣,气血沉聚于丹田,贯通至下盘。鼻息沉重如牛,双眸血红盯住李虎丘。既是一招分胜败,霍先生自然要拿出压箱底的绝技来。李虎丘博闻广记,曾听张永宝言及过峨眉拳术中有一门功夫叫桶子功,擅长发莽牛劲,名噪一时。据传这门功夫是峨嵋老祖领悟自道德经中一句话:虚胸实少腹,多言数穷,不如守中。君子在腹不在目,涤除玄鉴,能无尘乎由这句话领悟出养气忘言守,将心为不为的拳意,是真正将气功应用到拳法中的功夫。
霍先生此刻血虚气实,通身膨胀,半蹲在那里仿佛一只大蛤蟆。这却是长白拳中的树蛙式,看似粗鄙丑陋,但其实攻守咸宜非常实用。是长白采蕅客们根据当下已灭绝的一种体型巨大如兔的长白虎纹树蛙捕食动作所创的一记怪招。那长白虎纹树蛙在三百多年前在长白山里还算寻常可见,此物性情凶悍,最嗜吃蛇鼠等小型活物,平日里爬到树冠上在阳光下暴晒,把血晒热了,积气而动,不动则已,一动必如天雷袭来,只要能入口的猎物,便能鲸吞。
李虎丘任其将气功运至完足,他就站在那,不丁不八,看上去无招无式。体内却已是心意涌动,这几日与古青鸾双修,借她的阴气模拟聂啸林的手法,在丹田中自行凝聚一团气血。这一刻已被虎丘以心潮化开,血气贯通全身,劲道直达指尖。虽只有一击,但这一击却有石破惊天的威力。
霍先生动了,一动便是风雷势双腿猛蹬地,竟将大理石板铺就的地面蹬出两道深沟,动作之快,迎面激来的风竟将他的胡子头发吹的形同旌旗迎风,他的胸膛起伏口中不住的发出闷吼,正是气足难守发音外泄的特征。他把双手迎在前锋处,直取李虎丘的前心,却是受了贼王刹那间心胸震动发出的擂鼓之音的牵引,扑击而来意在击水断源头。
李虎丘发出了领悟散丹田气血之术后的升级版圆满技,弹指惊龙。贼王的体力只在绝顶境界,这一招之所以能发出超越本身极限的力道,诀窍尽在一个弹字上。一支弓箭由人力徒手掷出,强极者也未必能掷出百米,但若借弓来射出去,便是普通人也能把一支箭送达百十米之外。弹指惊龙的原理便是将自身的手指当做箭矢,激发心血之力弹射而出,李虎丘自从创出这一招便一直在不断琢磨,在这一招的领悟上日渐精进,渐至气血合一之境,上次误打误撞竟发出了一记指尖隔空劲,虽然威力不能与董兆丰那真正能用作伤敌的拳掌打出的隔空劲媲美,却也绝非寻常可比。
指遇掌,隔空气爆,一股巨力势不可挡将气爆的威力驱散,余勇犹存,硬是将李虎丘震的飞退数步。霍先生二目浸血,浑身鼓胀如蛙,一身漂亮的唐装被撑破,露出绝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雄健身材。李虎丘面色惨白,嘴角溢血,指尖剧烈颤抖与之对视。霍先生忽然发出纵声大笑,那笑声穿金裂石,直冲云霄,豪气干云。笑罢说道:“我若年轻三十岁,这一下至少能还你一条手臂”李虎丘面露敬意,道:“霍先生这一招已近乎神技之道,令晚辈十分佩服,我输的心服口服,先生可以上路了。”
霍先生面露满意之色,点点头道:“多谢。”言罢,转身来到乔定波面前,推金山倒玉柱,跪拜在地,道:“东翁多保重,霍振山先走一步了。”五官七窍一起喷血,仰面后倒死在当场。此人一死,乔定波如断双臂。
乔定波看着满堂尸,这点血腥场面在他看来不算什么,他看上去依然平静,气愤过后反而面色如初。遥想当年骑风口战役中他曾率领的八路军青年教导团迎击日军一个联队,两千多弟兄最后只战剩七十九人,当时他浑身上下受伤二十余处,伤口尽在身前,战至昏迷不醒。血他见的多了,对生命他更要比绝大多数人豁的出去。就算今日枭雄迟暮已至末路,他依然无所畏惧。这条晋省老土龙须眉乍起,往前一步逼近至李虎丘面前,苍老刚劲的声音吼道:“来啊,小子,把我也杀了,你不是要大开杀戒灭我满门吗看老子会不会皱一皱眉头今日你不杀我,纵然我从此一蹶不振,也会拼尽全力盯死你”
李虎丘静默听着,直到他吼完才说道:“我杀你不杀你有区别吗你愤怒并非因为我,而是因为你到此时才发现自己又败给李厚生一次,你已风烛残年,这一败便是最后绝败,你活下去跟死了唯一的区别就是多了三寸气在,你要凭这三寸气盯死我,呵呵,李虎丘顿了一下,笑道:今晚过后,无论你做与不做盯或不盯,自会有人会盯上这件事大做文章,但那又能怎样呢我从江湖来回江湖去,这世上想盯死我的人不知凡几,但真正做到的目前为止却还一个未见,所以,乔老爷子,回见了。”
离开的路上东阳对小虎哥放过乔定波一事有点想不开,虽然之前小虎哥打过预防针说有意放过乔定波,但东阳杀性起了,便又觉得虎哥之前的想法有些偏软。于是便问:“虎哥,咱们左右都已做了强盗杀人放火的勾当,干嘛不索性宰了那老货你不也说过能养出乔宝山父子的人不是什么好东西”
李虎丘知道东阳的杀性重,这孩子心狠手辣,一顿乱枪眨巴眼儿的功夫打杀了十几号人,还觉得不过瘾,本着除恶务尽不留后患的原则还要把乔老头也吹灯拔蜡了。这心思倒是不难理解,但他却不知小虎哥还有更深层的想法。乔家势力不小,在晋省的根基未损,乔定波若在还能弹压稳定住,成一方势力。如果乔定波就此殒了,势必会让乔家二代的杰出代表乔宝峰上台,而失去老辈人庇佑的乔宝峰同时也失去了问鼎的可能,他一定会放弃**的山头,转而投向某一方。李虎丘虽然是江湖人办江湖事,但毕竟出身李家,做事情还是要给老李和大李留点余地。
李虎丘说:“今时不同往日,现在的世道,就算是强盗勾当也要讲究些智慧和原则,一味的胡杀乱斩可不行。”
燕东阳心道,你杀乔宝山父子的时候怎么不这么想问题嘴上不说,心里自有想法。李虎丘对这位肝胆相照的兄弟的脉早摸的一清二楚,继续说道:“什么叫强盗杀人放火不过是低层次的做法,是不得已为之,那些当官的,个个肥头大耳,却不知忧国忧民,只会欺上瞒下,贪污受贿,剥削百姓,难道不是强盗那些文人教授,呼朋引伴,把持机关,歪曲法理,谄媚权势,颠倒黑白,弄得人家破人亡,难道不是强盗那些公子哥,依仗父兄权势,横行无忌,欺男霸女,巧取豪夺,老百姓无处申冤,相关部门不敢过问,难道不是强盗还有那些商人富贾,虽锦衣玉食,但心如蛇蝎,囤压居奇,克薄工仔,以次充好,以旧充新,大斗进小斗出,难道不是强盗时代很复杂,就算做的是强盗勾当也不能掉以轻心胡干蛮干,因为咱们的对手是一群特殊的强盗,他们的游戏规则看似文明,其实内在里比咱们要肮脏复杂百倍。”
燕东阳听虎哥说的头头是道,禁不住跟着频频点头。李虎丘每说一种强盗,东阳便在心中骂一句该杀,说到最后时已是心悦诚服,说道:“虎哥我错了,我明白您的意思了,我的老班长陆长鹏活着的时候曾跟我讲过伟人的话,今日暂时的撤退是为了明日更大踏步的前进这叫战略迂回。”李虎丘笑道:“知错就改便是好同志。”东阳没有笑,认真的问:“现在去哪儿”李虎丘道:“该回去见见你的干姐姐了,接下来恐怕要亡命天涯一阵子了,担心赶不上她生产。”
第三一三章巽欲散,方生方死若梦蝶
今日二更一万一千字。诚心求增加几个订阅。
李虎丘携燕东阳于翠松园屠‘刀’事件第二天。没有想象中铺天盖地的的新闻报道和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的全城,但真实的文化水平绝不低,解放以后又是财政部长,又是组织部长的,肚子里没有一点墨水怎么可能胜任只是他的学问都是人间了密宗无双瑜伽双修秘术,整个人被虎丘滋润的容光焕发,这会儿正在给一鸣哺|乳|,平添几分母性光辉,丰腴的身材和饱满的胸膛更引人迷醉。虎丘痴痴的望着她道:“真的很美。”又道:“老爷子叫我过去谈话,大约是有邪要交代,之前跟你们说过老爷子身体的事情,李援朝也叫过去了,他今天就准备回东南,听说是打算坐车走,大概这一路有得他忙了,李家的事情我一直不喜欢参与太多,但血浓于水,有些事比人在江湖还无法拒绝。”
陈李李说:“贼男人要走了吗”虎丘点点头,欲语还休。李李娇笑,温柔的:“不好说就不必说,知道你要说什么,放心去吧,这阶段我会替你照顾好萧姐姐娘仨,到时候要是你还回不来,她也会替你照顾好我和宝宝的。”萧落雁问:“老爷子的身体不妙了”虎丘叹道:“正是,我这就过去看看,估计就是这一两天的事情,庙堂江湖有无数人等着这一天,有些事我和李援朝要提前做好准备,老爷子年近九旬无疾而终,算是大喜之丧,从古至今,有生必有死,真到了那一天你们也不必悲伤,放心,这个家自有人扛的起。”
李厚生躺在床上,面色红润好似晚霞,李援朝坐在床头看着他。老爷子精神有泻奋,正在说:“援朝,我这辈子最后悔一件事就是当年批准你上战场,毁了你和雨前半生幸福。”李援朝摇头说:“保家卫国,男儿志气,李厚生的儿子更应该有这个自觉。”李厚生脸上绽出笑容,说:“总算还好有虎丘,现在更有了一鸣和二虎,我总算能安心闭眼了。”李援朝也微笑道:“是啊,总算有了一鸣和二虎,说实话,爸,我对虎丘是完全无能为力,这孩子比您带出来的那些骄兵悍将的后代们还难掌控。”李厚生道:“用你掌控个屁那小子整个一混世魔王,你不见他身边这俩女娃娃你小子算有眼光有本事的,你能找两个这样的女娃给你生儿子援朝啊,这儿子算是让你生着了,你还是得要感谢雨前啊。”李援朝神色黯然,道:“是”
李虎丘推门而入,李厚生高兴的招呼他过来坐下。开门见山第一句便说:“你的事我不问,怎么做自己决定,但记住爷爷的话,有解决不了的问题时,想着找你爸爸商量一下,你这个爸爸可不同于一般的干部后代,爷爷不是自吹,红二代里那些子承父业的,也只有谢功勋那老家伙的种能跟你老子媲美,不妨这么跟你说,某薪面他还要强过爷爷我。”虎丘心里有些堵,皱皱眉点点头,什么也没说。李厚生拉的手,宽慰道:“别难过,人生自古谁无死爷爷活了这么大岁数也够本了,不是有个洋鬼子科学家说过什么,死,不过是生命换成另一种形式继续存在,没什么好难过的。”
祖孙三代能活到今天都是老天赏的,对于生死都有超脱凡俗的看法。李虎丘默默额。李厚生又说道:“外头那些人搞不清楚状况,以为我老人家一蹬腿儿,他们就可以对你们爷俩为所欲为,很快他们就会明白我李家男儿一代更比一代有种”李虎丘和李援朝对视一眼,均苦笑点头说一定不会令您失望。李厚生说:“我死之后眼不见为净,你们两个喜欢各干各的也好,能合作也罢,我都看不见也管不着了,我只希望三寸气在时,能看到你们两个像普通父子一样相互叫声爸爸儿子。”
李虎丘看一眼李援朝,干脆的:“爸。”李援朝点点头,还一句:儿子。李厚生一声叹息,这爷俩的心没什么隔阂了,但骨子里都是**的秉性,让他们两个父慈子孝,只怕要等到李援朝像自己这个年纪时才有可能了。
次日,李厚生逝世。新闻在一片哀乐声中滚动播放李厚生平生功业。政治局全部主要领导,党中央国务院,中央各部委的主要负责人悉数到场吊唁,敬献花圈挽联。
一夜之间,厩内外一片肃然,红墙大院内外戒备森严。在一片悲声中,一抄湖和庙堂同时展开的恶战即将开始。
第三一四章艮欲崩,从此英雄不愿生
今上率朝廷众修成两大拳意,一个人等于是两大宗师,这种奇学闻所未闻,兄弟当时猝不及防败下阵来,幸亏龙兄当年手下留情,兄弟才得以苟活至今。”顿了顿,接着道:“古人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更何况你我十年未曾再见,想必老兄的功夫更有进益,这一番再交手,我可更加不是你的对手啦。”
龙勇道:“你何必自谦,上次交手你只输半招,十年不见,某料想这期间你也不会闲着,这一仗棋逢对手,正好打个痛快。”说罢,作势欲动。谢炜烨忙一摆手道:“且慢”转头看一眼李虎丘,又道:“这里还有第三人在场,贼王的飞刀就算单打独斗我也没有把握接得下,所以兄弟与龙兄交手一事还要问问贼王是何态度。”
李虎丘笑道:“请放心,我是来看热闹的。”
龙勇叫道如此最好,你小子若言而无信,我们两个一起打你。又道:回头某与谢炜烨战罢,再试一试你的飞刀。这人是个比张永宝还醉心武道的半疯子,只要遇上高手便难免见猎心喜,上一次谢松坡寻他传递消息,便莫名其妙的跟他大战了一场。龙勇此人虽好战但杀性却不重,生死之战中面对谢炜烨这种老辣狠毒的对手,纵然功夫强过一线,却也难说谁胜谁败。
充二人互道一声请,龙勇抬手亮出硬太极起手式,谢炜烨则拳如豹爪,身形迅如鬼魅,一拳向龙勇面门击来。龙勇道来得好,举手招架还招。
二人都是当今有数人物,俱是久经大敌经验丰富的大高手,拳脚相交无需试探,出手便是应手的绝活儿妙招。龙勇的拳法,右手青龙掌大气磅礴,左手硬太极豪迈壮烈,打起来气贯长虹,不以招数精奇取巧,只以拳意浩然得自天然玄妙求胜。谢炜烨的拳法却是阴沉迅捷,拳意如疾风似闪电,进退悠忽之间敏捷如豹凶狠如狼。招招狠毒,拳拳夺命。两位大高手,一个如黄钟大吕,发出的尽是弘大浩然的煊赫之音。一个是丝竹琵琶,只有靡靡绵密尖锐刺耳之音。各争擅场,斗了个旗鼓相当。
李虎丘在一旁认真观战,不时左右四顾,心中暗暗奇怪老魔君为何还没来
初春时节,河面的冰还没有完全化尽,上游的浮冰被水流带下来,在河中时不时的被卡住后堆积成冰排,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岸边交战的两大高手已斗了近一小时,掌影如山,拳风似火,两个人的头顶背后俱已是蒸气腾腾。一招一式依旧法度森严,龙勇的掌重如山岳,以慢打快。谢炜烨的拳快似风火流星,唯快不破拳掌相交难分难解。正这时,河面上忽然传来一阵歌声,宛如龙吟。
练哟练,气血过丹田,百日勤练体成。练哟练,活子时降临,神水吹得坎水转。练哟练,磨七情六欲,精津血液俱补丹。练哟练,铅汞已团聚,神火应用要温暧。练哟练,火气不热不寒,数月养丹居心看。练哟练,十月胎完霹雳闪,顶门绽开婴儿现。练哟练,今日金光残暴,众仙铢羽堕轮回
歌者立身于冰排上,随春水而下,只如神仙临凡。人还在极目方能至之处,歌声却压住了这喧嚣的激流声和冰排的摩擦声,直达在场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