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飞龙尊主
<abl ali=ri><r><></></r></abl>“你们一个个的,怎么都这么喜欢死要体面活受罪”龙御一声轻笑,向后一靠,舒适地靠进柔软的沙发里,双手抄在胸前,翘起二郎腿一摇一晃,一脸的不以为然。
“少主”
“风云烈的内情,你都查清楚了”
“”金秋噎住,一时无语。
“你连查清楚他内情的能力都没有,还能拿什么跟他斗”龙御面色渐冷下来,妖异的双眸里瞳色森森,“不清楚对方的实力,逞一时之勇,我飞龙会的人,怎么能如此愚蠢”
金秋满身一凛,她显着感受到龙御的不悦与不耐,心房里马上一阵紧缩。
她的本意,是想趁此时机爽性闹大,如果龙御与风云烈势如水火,那俞团团自然也就不行能再跟龙御纠缠在一起,而且说不定,她可以借着敌对之势伺机除掉谁人讨厌的女孩,一了百了,干清洁净。
眼看着龙御对俞团团越来越在意,金秋已忍无可忍,她心目中奉为无上信仰一般的男子,怎么能被别人莫名其妙夺去,她不敢怒不敢言,徐徐蚀骨噬心,窝了一腔的戾气,早就想借机发作,但被龙御这样冷冷一斥,马上震慑岑寂下来,不敢再轻举妄动。
金秋悄悄揪着手指,有些紧张地看着龙御的面色“少主,我”
“少主。”一把轻飘飘的声音突然在一旁响起。
金秋本就紧张,没推测这大门紧闭的专属包房里会突然泛起另一小我私家,马上惊了一大跳,虽然连忙便反映过来,但心里照旧怦怦急跳了一阵。
她硬生生地放下手,将已拔出的手枪重新藏回腰间,转头看向来人,此时回过神来,虽然明确自己是大惊小怪了,她入会已久,知道飞龙会里能如此神出鬼没的,只有一人。
暗影。
作为龙行的贴身保镖,暗影的存在感低得让人意外。
不知是飞龙会尊主的光线太盛,照旧他自己刻意收敛,暗影在任何场所险些都极不引人注意,甚至经常被人忽略掉,包罗他的样貌衣着,都是普通平庸得很难让人留下印象,或者说,他更像是一只变色龙,岂论在何种场所,他都似水滴融入江海,转眼便难寻踪迹。
所以,如果他不说话不行动,你就很难注意到他的存在。
金秋余悸未消地看了暗影一眼,恭谨地向他点了颔首,暗影的身份很特别,他虽在会中没有任何实权,但人人都不敢小看他。
暗影淡淡扫了金秋一眼,眼光落在龙御身上,还未启齿,就听到沙发里一声轻笑,慵懒颓靡,漠不关心。
“老头子不是已不问世事了吗想不到消息还这么灵通,迫切火燎地就派你来了”
暗影平板普通的脸始终面无心情,完全无视那言语中显着的讥笑,恭顺重敬地向龙御微微躬身“少主,尊主请你回古宅一趟。”
金秋心中微微一紧,明确尊主已知道会中发生的事,这可能是要向少主兴师问罪了,心里不由替他紧张担忧,很想陪他一同前往,却又清楚知道自己没有这个资格。
龙御又是一声轻笑,端起茶几上的羽觞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妖冶的眼眸半垂“会里发生了这么多巨细事,他也没说要见我,不外出了这么点儿芝麻绿豆的小事,他就急眼了”
暗影仍是面无心情,声音平板“尊主请少主连忙回去。”
“好吧,”龙御懒洋洋地站起身,“老头子难堪这么心急着见我,那就去一趟吧。”
金秋有些担忧,忍不住上前一步“少主”
龙御淡淡一眄,使得她僵立在原地,明确那一眼中的淡淡威慑,是不允许她擅自作主轻举妄动。
看着龙御随着暗影脱离的背影,金秋冷戾紧绷的面颊上神色幻化不定,细长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锋冷
西郊的古宅,背山面水,位于一个乡村之中,不算幽僻,却有隐世之趣。
这古宅历经风霜数百年,早已为村民们所熟知,甚至不少村民的祖上曾在这座古宅中做过西崽,但没有人知道,甚至整个君城资历颇深的人都不知道,这座古宅最初的主人,曾是叱咤江湖的武林大豪,后淡泊名利金盆洗手,择此地隐世避居,多年之后,其子女不愿在此隐藏,迁移异地,此宅徐徐疏弃。
颇具先祖之风的龙行,当年寻根问祖,追溯到此地,将这座宅子重新修整面目一新,但真正来这里定栖身下,却也是在一番叱咤风云终看淡名利之后。
龙御跨进古宅大门,脚步不急不缓,始终一副懒洋洋的容貌,院中古槐参天,一轮冷月在枝叶疏斜间游移,投下斑驳光影,模糊了那艳逸容色慵懒身姿。
悄无声息跟在身后的暗影,抬眸看了龙御一眼,随即说道“少主,尊主让你去书房见他。”
龙御脚步微微一顿,看了眼灯光昏暗的堂屋,脚下一转,朝西厢书房走去。
暗影此时才抢先几步,轻叩书房的门,躬身陈诉“尊主,少主回来了。”
书房里轻轻应了一声,虽极低,又隔着一道门,那声音却仍极为悦耳,似月下鸣琴,余音犹存。
龙御隐在斑驳树影里的异色瞳眸微微一闪,唇角噙着一丝淡冷,长腿跨上回廊下的台阶。
暗影闻声便轻轻推开了书房门,看着龙御走进,便又将门笼络关上,自己则退到回廊台阶下,默默站立,片晌后便似已隐身在暗夜之中。
书房里,只亮着书桌上的一盏台灯,古旧的家具浸润在柔和的光线里,一墙书柜,满室书香。
一角的茶席旁,一人背身而立,似正要伸手去握那把紫砂茶壶,听见声响,便转身看来。
柔润的灯光似乎亮了一亮,随即便在那人身后黯淡了光线。
显着一头花鹤发色,尽露岁月无情的苍痕,可那玉面无暇,却险些无一丝时光的折纹,他长身而立,身姿挺拔修长,一身中式宽松衣着,几疏散逸潇洒。
他转身看到龙御,神色间微微一凝,似透过他看到了另一人,眉心不由轻蹙,淡声道“坐吧。”
说着,他转身在竹榻上坐了下来,伸手去取茶桌上那把紫砂茶壶,竹榻旁一窗幽凉月色,勾勒出那一侧身的美妙线条,清晰清朗如斯。
那一头花白长发,在脑后整齐地束成马尾,顺滑帖服,一丝不遮地尽显那如玉姿容,长眉入鬓,飞扬间隐隐超然脱俗,似乎无视时光的流逝,然而那一双墨色琉璃般的瞳眸,却似尽染岁月的苍凉,蕴着一缕经年沉积的忧郁之色。
龙御淡淡看着他,嘴角始终噙着一抹半讽半冷的弧度。
“你或许又忘了,我不喜欢品茗。”看着龙行将一杯茶放在茶桌扑面,他突然启齿,语气凉凉。
龙行放置茶杯的手微微一顿,随即徐徐收回,端起自己眼前的那杯茶,淡胭薄唇轻轻一抿,茶香轻渡入唇齿之间。
垂眸看着杯中半盏清茶,他面色如月色微凉“易洋被带走了”
龙御唇角一扯,半垂羽睫,也不再看他“放心,他不会有事。”
龙行眉心轻蹙,掀眸一睨间,闪过一抹厉色,这一瞬,散漫逸飞之意淡去,狂放豪态重来,谁人曾叱咤风云的伟傲男子,一刹惊现。
他起身,负手而立,眸色微寒“没有护好自己的属下,这是你的失误,让属下为你的错误决议而顶罪买单,更是绝不应该,飞龙会因此而利益受损声名受累,你作为少主,不肩负责任,却如此轻描淡写无所谓,这样的态度如果被会中的兄弟得知,可知有多心寒”
龙御抬眸,看向自己的父亲,不以为然地冷冷一笑“那你的意思是,海警带走的人,应该是我”
龙行闻言连忙眉心深蹙,此时的他,一脸正色,姿貌高伟,适才惊现的那一抹煞气已悄然隐去,那对森凉幽邃的黑眸,看似仗义任侠,偶然一转掠间,又隐约邪佞不羁,形成他极为奇异独卓的气质,亦正亦邪,忽明忽暗,却互不抵触,完美融合。
龙御虽为混血,长相并不似父亲,气质上却承继了这邪佞不羁的一面,于黑漆黑恣意生长,越发的邪肆狂放。
龙行眼睫微垂,敛去眸中那一层薄怒,徐徐说道“我说这些,是提醒你岑寂反思自己的行为,而不是带着情绪曲解我的本意。”
龙御唇角一扯,邪魅自生“你的本意我明确,何须含血喷人,不就是没有听你的,去招惹了风家吗”
龙行微微闭了闭眼,羽睫轻掀时,黑眸中幽幽冷气氤氲。
“你这是居心和我作对”他的声音里也似寒意森森,如玉般的无暇容色隐隐透出几分邪戾幽凉,似乎一枚白中带青的冷玉,在月色下泛着危险又神秘的光泽。
龙御突然哈哈一笑,语调显着夸张“我哪敢和尊主作对这会中你的话就是圣旨,谁敢违抗除非活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