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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4 部分阅读

    ,你多心了。”

    “可哦”彩虹正要说话,不想白强一下就插了进去打断了彩虹的话。白强一边弄一边喘道,“虹,以后咱俩弄时别想别的事了,多搅兴。”

    “哦强哥”彩虹呻吟道,“我我也不想,可我老觉得有人在看着咱们哦”……

    彩虹把头枕躺在白强胸前,一脸的满足。

    白强犹豫了一会儿,说道,“虹,我想给你说个事。”

    彩虹道,“啥事?”

    白强道,“山子要造白得柱的反,想拉我进去。”

    彩虹不解,问道,“这日子过得好好的山子要造他的反干啥?”

    “你还不知道吧。”

    白强说道,“山子被派出所关进去的那几天,山子媳妇让白得柱给日了。”

    “啊!”

    彩虹抬起了头惊道。

    “山子天天想着找白得柱算帐,吓得他都不敢回家了。他想拉我一道夜里把他家给端了。”

    “可不能”彩虹一脸的惧容,道,“这事给咱没关系,咱不插手。”

    白强道,“可这山子和咱关系不错,咱总不能不帮忙吧。”

    “他咋不去法院里告他,造反干啥?”

    彩虹说道。

    白强道,“虹,你在咱家呆了这么长时间了,咋还不明白这个理,‘打死不告状,饿死不要饭’。告状告不赢,告了有啥用?”

    彩虹搂住了白强的脖子说道,“那也不能去,要是出了事咋办?”

    白强道,“可我总不能不帮这个忙吧。”

    彩虹道,“那也看要帮什么忙,若是让你搭力气,就是帮一天的忙我也不说啥,可这事不行。强哥,听我的,他造他的反,咱过咱的小日子。”

    “哎!”

    白强叹了一口气,起身把小灯关了,说道,“睡吧!”

    这一夜彩虹一直抱着白强,象是怕他突然飞了似的。以致在夜里还梦魇着说,“强哥不要走”“强哥不要离开”之类的话……

    白小玲已经考试完了,成绩要在半个月后才能出来。农忙过去了,刚好这几天广州的一个厂子要在白家庄以及附近的几个村里招女工,桂花想让白小玲去广州打工争钱去,可白小玲不依,这几天正在为这件事闹别扭。于是白小玲就天天往彩虹家跑,因为白强在外做工,中午常不回来,彩虹一直就由白小玲陪着打发时间,不过也不是闲聊。或是在掐鞭子、或是在纳鞋底,有说有笑、有打有闹,有时他们也一起去地里,一道干一些薅草、除虫之类的轻活。这日子过得到也快乐却也滋润。

    屋子里那朗朗的笑声总是能传到院子里,白老汉听了,脸上却没有一丝的喜色。因为腿脚不灵便或者更多是因为心理上的倦怠,也不出去做工了。白日里或是躺在床上睡或是出去。出去时象他这样的老头也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单是在老神树下的那块地儿捱日子。那里还有个麻将摊,但白老汉从来就不打麻将的。有时几个人在一起闲唠嗑,白老汉也总是说不上几句话,索性以后就不参与了。仅仅是看着在这老神树下玩耍的人们,有时还吸着他的卷烟,看他的表情却好象这个世界与他毫不相干,他有有个完全属于自己的世界,而这个世界阴暗、潮湿,甚至还有着比冥府更可怕的东西。尽管他也是一个善良、诚实甚至还有些木纳的老人。

    流水的日子总是能抚平心底的创伤,悠长的岁月也总能把苦痛消融。

    但是潮起潮落,春去春来,谁能保证那创伤与苦痛的因子不在潜滋暗长呢?

    中午,在厨房里彩虹刚刚把饭做好的时候,总是能听见白老汉进院子的脚步声。彩虹已经习以为常了,她会把盛好的第一碗饭给白老汉送去。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彩虹对这白老汉这间屋子已经没有丝毫的喜爱了,甚至还产生了厌恶之情。除了阴暗、潮湿她总觉得这屋子里还有一种怪怪的味道。这种味道让她感到恶心,让她想吐。更重要的是,这屋子总是能勾起她对以前可怕的回忆,使得她总是如履薄冰般维系着现在的日子,生怕会有一点的闪失,一丝的失误,这都会给她和她所以眷恋的这个家庭带来很大不幸。

    进了屋却发现白老汉不在这屋里,不在到好,省得和他说话了,这么想着放下碗筷,转身欲走,跟前却突然出现一个佝偻的身影,吓得彩虹一声尖叫,仿佛失了魂一般,看到那狰狞的样子,女人的身子也瘫软了下来。

    那人正是白老汉,他的脸都扭曲了,难看的很,周身的血液直冲上去,那张脸成了黑红的颜色,仿佛是地狱里的走出来的恶煞。他踉踉跄跄的走过来,一把抱住了惊魂未定的彩虹就往床上放。

    彩虹不妨一下子就被按到了床上,白老汉在狂乱的撕扯着她的衣服,还在歇斯底里的嘟囔着,“……我管不了了,我不做人了,就让我做畜生吧……”

    亏得彩虹还有些力气,待回过神来,就拼命进行反抗。使劲抓挠着,两腿乱踢着,还不住的哭求着,“……爹,不能啊!你这是干啥呀?你不要这样啊……”

    白老汉年迈力衰,彩虹的苦苦挣扎始终让他得不了手。

    不经间,彩虹使劲一踹,竟一下踢中了要害,痛得白老汉倒在地上,也许这一脚把他给踢醒了,竟然哭起来,道,“我不是人,我是畜生……”

    彩虹整理好了被撕破了衣杉,坐在床上,泣道,“爹,咱都过得好好的,你这是为啥啊?”

    白老汉突的跪在彩虹跟前,抱住她的腿说道,“既然我死不了,那你走吧!你离开我们白家吧!一看见你我就难受,我就过不好,我是个畜生,我憋不住,我也忍不住……”

    听了这话,彩虹也泣不成声,道,“我走我走”彩虹胡乱整理的一下自己的东西,挎起包裹走到院子里时却又被白老汉给拦住了,白老汉“嘭”的一声,重重的跪到了院子里,道,“你别走,你走了,强子就没法活了。”

    彩虹立在院子里,看着下跪的白老汉,遥望朗朗乾坤,又仰天痛哭,道,“这是为了啥呀?”

    蛮村 第64章 吵架

    白土山当家以后,干活更加的卖力,四里五庄,逢集逢会他都会驱车卖菜,自行车后坐上载两个大挂篓,天不亮就要去县城进货。可这是夏秋时节,正是各家地里的黄瓜、豆角下架的时候,他进的大棚菜也卖不了多少。要是在以前他早就不干了,可是想着现在是挣一分算一分,于是就坚持了下来。有时在集上卖不完,他就下村来卖,走街窜巷,连吆喝带喊,为了卖掉剩下的几斤粮食,甚至有时还要去几十里开外的地方去。因为他卖的是新鲜的蔬菜,过不得夜的。

    骑了上百里的自行车,大腿肚酸痛且不说,硬硬的车座把屁股磨得又潮又痛,在骑自行车的时候,整个屁股都不敢挨那车座。这后几十里地都是掂着走过来的。最后还是经受不住,看着离家不远了,索性从车上跳了下来,推着车走路。

    当白土山推着车进如白家庄的时候,这白家庄早已是万家灯火了。村里的犬吠不时的传入耳中,白土山把车支在路旁,然后点燃了一根烟蹲在路边抽,他想歇一会儿。

    香烟真是一种神奇的东西,从嘴里进去以后在肚子里转个圈,再从鼻孔里出来时,竟然能给人带来难言的快意,这时又有风吹来,夜里的风如同纱巾拂面,很是惑人。

    白土山眯了眼,头顶上点点繁星,眼底下灯光点点,菜贩子的心也开始浮想翩翩了。从入赘白家起,他做梦都想活得象个人样,近几年来,他一直在苦心经营一件事情,那就是要让自己成为白家庄里一个响当当的人物,而今离这个目标是越来越近了。

    吸完一根烟,浑身又起了劲儿,蹬上自行车就向白家庄驶去。他的背影消失在这夜幕里,也消失在这灯火里。多少年了,白家庄已经逐渐淡忘了他是一个讨饭过来的外乡人,但在他内心深处却一直芥蒂着这些。

    每个人都是夜的过客,夜有着夜的本色。

    所有的俗事都随他去吧。这夏夜的田野有着它独特的美丽。

    充耳的是万籁之声,入鼻的是清新之气,放眼四周,披着夜衣的田野能给人带来无穷尽的想象。你可以看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却看不清近处一根草的模样。它就是这样的朦胧,朦胧里又有着神韵。近处的草垛,你可以把它想象成任何东西,看那远处的小树林也许就是胆小者产生恐惧的对象了。这一片点点灯光,那一片灯光点点,一片而又一片的村落在这块大地上散布着却只是原野上很不起眼的点缀。

    从某个村庄传来的犬吠声悠长得仿佛来之很遥远的地方,若不是这夜的安静,也觉不出那样的幽远,给人的感觉仿佛是置身世外。

    而当有一阵清风吹来时,整个身心都涤荡开来了白土山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走进家门的时候,老村长正一个人在院子里乘凉,白土山在过道里支车子的时,是老村长那没日没夜的咳嗽声提醒了他了存在。

    “爹,还没有睡啊?吃过饭了没有?”

    白土山走到院子里,问道。

    “你做饭时多加瓢水吧。”

    老村长幽幽的说,说完还禁不住咳嗽了几声。

    “唉!”

    白土山平静的应道,心里却又开始对他的女人懊恼起来。这个缺心眼的疯婆子是越来越不顾家了,自己为了养家糊口,披星戴月,不辞劳苦,而这女人只知玩乐,甚至连家务都不知道做。但这种愤懑也只能装在心里,不敢发作出来。从小到大,白风娇都被老村长宠着,如今更甚,连老村长都不以为意,他这个倒插门的女婿能说得了什么,又能做得了什么。虽然当了家,可这女人仍旧拿自己不当回事,因为老村长在,白土山也只能忍气吞声。

    洗完了手脸,准备要做饭时,老村长又发话了,“你媳妇还没有吃呢,你就多做一些吧!”

    “唉”嘴上不露声色的应着,而心里的气却是不打一处出了。

    白土山做的是面条,热水下锅,不消多大工夫就做好了,拉开了院子里的灯,把碗端到了老村长跟前。

    白土山说道,“爹,饭热,凉会儿您再吃。”

    老村长躺在椅子上,斜眼看碗里,见是面条,煮好的面条需趁早吃,时间长了他们就会糗在一起,那就不好吃了。几十年的生活经验了老村长怎会不知道这些。说道,“去把风娇唤来吧,她也是一大晌没有吃饭了。”

    “爹,她她在哪儿?”

    白土山问道。

    “前面那个胡同吧,可能是在胡同口打麻将哩,去问问就知道了。”

    老村长说得没错,白风娇就是在隔壁胡同的胡同口打麻将,主人家把一盏一百瓦的灯泡扯到这里,在这一块照得是灯火通明,即使在整条大街上看起来也很是显眼,麻将桌的周围了还围了些不相干的人,看他们幺五喝六的,也算热闹。

    他们一边打麻将一边说着一些不羁的话。

    坐在白风娇对面打麻将的那个是有些肥胖的女人,说道,“风娇,你都打了一天的麻将了,你就不怕你家男人说你?”

    “给二桶!”

    白风娇挖起一张牌,又说道,“就他那个脓包样,他能说我啥,我想干啥就干啥?”

    “不要。”

    旁边那个叼着烟卷的男的也挖起一张牌来,插到了他的那堆牌里,犹豫了一会儿,说道,“给,九万。”

    闲了又对白风娇说,“前几天,我听人说,这马土山不但改了姓而且还当了你们的家,有没有这回事?”

    “有这么一回事。”

    白风娇说道,“不过,他当我们家的家,我当他的家,不管是有啥事,他还得听我的。”

    “现在白土山在咱们村可算是个人物哦,先是贩菜发了财后又盖庙露了脸。”

    肥婆子又说,“给,红中。你看着牌臭的。”

    “我看他比白得柱强多了,抱不齐将来还能整个村长当当呢。”

    围观的人说道。

    “狗屁!”

    白风娇却不以为意,道,“就他那熊包样,我瞪一眼能吓得他尿裤子。给一条。”

    打小,白风娇就没有看上过自家的这个男人。

    “你还真厉害。”

    肥婆子羡慕道,“把这样一个男人管得服服帖帖的。”

    “那当然了。”

    白风娇被夸得有些飘飘然了,“我说向东,他不敢往西。我说喂狗,他不敢喂鸡。”

    谁想这席话全被白土山听了进去,当他突的在麻将桌旁出现时,众人都哑口无言了。

    自己在村里千方百计做人,她却在背后无所顾及撤台,仍如年轻时一般,不给他半点脸面。白土山依旧压抑着心中的怒火,仿佛什么都没有听到,装作一副很平静的样子,说道,“风娇,饭做好了,回去吃饭吧。”

    白风娇站也不站,却说道,“等,等我打完这一圈。”

    白土山走向前去,冷不丁的,一下子就把那麻将桌掀翻在地。谁想白土山做出这事后仍是出奇的平静,说道,“风娇,这回该回去吃饭了吧。”

    众人傻了眼,都不敢说出什么话来。

    一路上白风娇数落白土山为何要发那样大的火,白土山只管走自己的路却是不理。

    回到了,当着老村长的面,白土山说道,“你不给我做饭不要紧,可爹年龄那样大了,你总不能让爹也饿着肚子吧?”

    白风娇端起了碗,嘟囔着,“我还饿着呢。”

    白土山故意又大声说,“你看看这白家庄那个人象你这样,打麻将打得连家都不顾了。

    正吃着饭,听白土山这么说,白风娇气极,也扯开了嗓子骂道,“连爹都不管我,马土山,你这个小叫化子,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也敢来教训我?”

    在院子里,老村长的咳嗽也是愈发的剧烈了却并不能影响这俩人的争吵。

    “你说我是什么东西?”

    白土山拿眼斜看着老村长,说道,“我是你当家的男人。”

    “我呸!”

    白风娇把嘴里的饭吐到了地上,道,“要不是我爹当年收留你,还不知道你会死在那块野地里呢!你这时候到充起大半蒜来了。”

    白土山最忌讳有人给他提以前的事情了,积压的怒火如破堤的洪水一般冲了出来,一个巴掌过去,打得他也是心惊胆战。

    摸着红肿的脸,白风娇扔了碗筷就要和白土山拼命。白风娇泼辣了几十年了再加上心智不健全,那里受得了这样的奇耻大辱。对着白土山一阵没命似的撕打。起初白土山根本就经受不住。

    不过,毕竟白风娇气力有限得很,打了十几下便被白土山给按奈住了,两手动摊不得,白风娇更恼,便去啐白土山,白土山满脸都是吐沫星子,他不得不松开手,却有顺势给了她一巴掌,他斜眼去看老村长觉得她该有所作为了,闪在一旁,说道,“人活一张脸,树要一张皮。你在家里怎么奚落我都行,可你为啥要在别人面前揭我的短?”

    “我就揭你的短了,咋啦?”

    说着又要上去撕打,白土山一直在让着她,否则,就凭她那点力气那里会是白土山的对手。

    老村长本想不闻不问的,不想他们这次吵起来是愈来愈凶,这是在以前也没有过的,以前不管是发生什么样的事情白土山都是在尽量让着他的女儿。而这一次让他冥冥中觉出了什么。

    看他们大有一发而不可收拾的架势,老村长拖着赢弱的身躯不得不去劝阻了,喊道,“都多大年纪了,还吵!你没有不要脸,我还要这张老脸呢!”

    说着,老村长就围了过去。

    可正打的不可开交的夫妻俩并没有注意到老村长的到来,这一次老村长是站到了背影的地方,又因为是夜晚,本来就看不大清楚的。白土山不经意的推了白风娇一把,白风娇往后退却,一下子就撞到了老村长身上,老村长被撞倒在地,顿时就昏厥了过去。

    看着老村长倒在地上已经不醒人事,白土山和白风娇不敢再吵了,开着拖拉机连夜把老村长送到了乡医院。

    白风娇平日里都不做家务,这鞍前马后照顾老村长的责任就落在了白土山一个人身上。

    喝粥、喂饭、端屎、端尿,白土山不怕苦,不怕脏,更不怕累,对这老村长照顾的可谓是细心周到,无微不至,连护士看了都夸白土山是个难得的孝顺儿子,待知道了他只是个上门女婿时,愈发的敬佩了。

    而白土山之所以这么做,是有他私心的。

    老村长曾是省级劳模,在白家庄乃至整个乡里,有这样头衔的人并不多,而相当年老村长也是有着相当声望的,虽然随着年龄的增长,这威望在一年一年的递减,但还是到不了让人忘却的地步。

    这日中午,白土山在病房里给老村长削苹果,这时从外面进来一干人。老村长的主治大夫也是该院的院长马医生刚一进门,就喊道,“老村长啊,乡里的领导看您来了。”

    白土山本是在床旁坐着的,听到喊声赶紧站了起来,他显得有些兴奋,心想,这一次又不知道是乡里的那个大领导来看他爹。

    来到病床旁,马医生热情的介绍道,“老村长,这是陈乡长,专程看您来了。”

    陈乡长握住了老村长的手,笑眯眯的,一副嘘寒问暖的模样,道,“老模范受苦了,在这里住得惯不?不行的话,咱到城里的大医院去,那里的条件比这里好。”

    别人都叫他老村长,陈乡长却把他叫作老模范,不过,听着也顺溜。

    老村长躺在床上,表情木然,他知道该怎样应付这样的话,“在这里住得惯,就不要再给国家添麻烦了。”

    在陈乡长热情而仔细的询问老村长病情的同时,白土山一直在马医生的身后,时不时的偷偷的拽他的衣服。马医生似乎有些不耐烦了,狠狠的瞪了白土山几眼,白土山这才有所收敛。

    眼见陈乡长问得差不多了,快要走的样子,马医生走向前去,说道,“老村长这次能恢复得这样快,多亏了他有一个好女婿。”

    本是说好了的事情,白土山被马医生晾在一旁,正在郁闷中,突的听见有人唤他,浑身打了一个机灵,猛生了些兴奋和紧张,不过举止还算得体,毕竟见过些世面,虽然他是第一次接触这样大的领导。

    白土山走过去,他的双手紧我住了陈乡长的手,激动的说,“多谢领导关怀,多谢领导关怀。”

    马医生道,“他叫白土山,还是白家庄响当当的致富带头人呢!”

    陈乡长又做出一副笑容可掬的样子,说道,“我以前说过什么来着,这不出去打工,照样能开出一片新天地来嘛!真是虎父无犬子啊,你们家有个老模范,老先进,在这改革开放的新时代,你就是国家的新模范,新先进。”

    陈乡长一番精彩说辞让在场的人都鼓起掌来,这掌声震得白土山激动不已,震得老村长脑子发蒙。

    老村长在床上不能动摊,马医生和白土山一道把陈乡长给送到了医院大门外。

    感觉这次乡领导对自己的意见不错,在回来的路上,白土山心想,那两条好烟没有白送给马医生。他还是顶了事的。

    蛮村 第65章 升学

    白小玲以优异的成绩考上了县里的重点高中,可桂花认为上学无用,依旧想让她南下打工,不愿让她继续上学了。正巧乡里有户富裕人家拖关系告诉桂花说他们要拿五千块钱来买白小玲的通知书,白小玲知道后每天都拽着她那张通知书不放,她死活都要上学,总摆出一副不屈不挠的样子。白建设拿不定主意,这天夜里就叫白老汉一家人来商量这件事情。

    他们是在正屋商量的,白小玲想留在屋里听他们讲话,而桂花却不让,还把她撵到了代销点里让她去看店。知道他们是在商量着关系自己命运的大事,白小玲那里还能坐得住,未几,把代销点的门给关了,偷偷来到正屋的窗户台下偷听。

    “我看得出来,小玲用心读书,是个学习的材料。好不容易考上了一所好学校,别家的孩子就是想上还上不去呢!”

    彩虹说道。

    “婶子,不是有人要花五千块钱要买小玲的通知书吗?咱可不能卖!”

    白强说道。

    “那有的事?”

    桂花说道,“再说了,一个女娃上学有啥用?以后不是还要嫁人,就是她本事再大,将来咱也吃不着她的,喝不着她的。”

    “话可不能这么说。”

    白强说道,“现在世道不一样了,你那些观念也该改一改了,现在计划生育不都宣传了么,说什么‘生男生女一个样,女儿也是传后人’。”

    “一样个屁!”

    桂花说道,“一个裤裆里长了个棒棒,一个裤裆里是个窟窿,那能一样!”

    当着白老汉和侄媳妇的面,桂花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白建设觉得脸上无光,忍不住说道,“你这是什么话,大家都在正经说事呢?”

    “你说我说的是什么话?”

    桂花反问道,“她慌着上学你就让她上?你不好好想想让一个闺女上学有啥用。她也是老大不小了,还不如将来去南方打几年工,给自己挣个嫁妆,就是将来嫁人时也用不着家里的钱了。”

    “钱!钱!钱!”

    白建设怒道,“你就知道钱。我看你整个人都掉到钱眼里去了。”

    “我还巴不得这样呢!可你白家有那么多钱让我往里面跳吗?”

    桂花也说道。

    “你!”

    白建设气得说不出话来。

    “我们是来商量小玲上学的事的,可不是来听你们吵架的?”

    白强看不下去了说道。

    “婶子”彩虹柔声道,“我也看了那通知书,小玲上高中是花不了家里多少钱的。”

    “升高中有啥用?”

    桂花又说道,“强子不也是高中生,还不一样拉锄头。”

    “婶儿,我白强可没有得罪你啊!”

    当着彩虹的面,桂花说出这样的话来,让白强很是懊恼。

    这下知道自己说得造次了,赶紧补救道,“侄子别介意,我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打个比方。”

    白强却不气消,说道,“我上了高中没考上大学那是我没有本事,你若是连学都不让上,看你妮子将来记恨你不?”

    彩虹也劝道,“是啊!”

    又说,“婶子,你好好想想,强哥以前上的是乡里的高中,而这一次,小玲考得是可是县里最好的学校,我听说上那所学校的将来一般都能考上大学的,要不,也不会有人花那么多钱来买小玲的通知书了。”

    “那有人想买小玲的通知书?”

    桂花还想掩饰,又说,“我那妮子都没那样的富贵命。前几天我还去白大仙哪儿求了一卦呢,说什么,‘园里没种状元花,就是升学也白搭;趁着年小身娇贵,过了二八就出嫁’。”

    彩虹惊道,“婶儿,你不是不迷信吗?咋也信白大仙?”

    桂花眼神有些恍惚,支吾道,“这这那是迷信?前几年白大仙还看好了我家小军呢!”

    “那是他误打误中。”

    白强说道,“婶儿,你可别看白大仙是瞎子,他能听气,他是顺着你的话往下说的。前些年我爹领着我去白大仙哪儿求过一卦……”

    白老汉蹲在屋子的一角一直抽着烟不说话,见儿子说白大仙的坏话,禁不住咳嗽起来,说道,“可不许说老神树的坏话!”

    “爹!”

    白强觉得白老汉听糊涂了,道,“爹,我说的是白大仙,又不是说老神树。”

    屋外白小玲正在偷听,见家长们争论个不休,几个人都说不过她娘一个,心里很是着急。

    这时候白建设说道,“二哥,你看他们几个吵吵也吵吵不出个结果来,你说说你的看法这小玲该不该上学?”

    众人在讨论的时候,白老汉一直是沉默不语,不是不想说自己的看法,而是显乱。毕竟,年岁大了,和他们一起争论是不合适宜的。不过,作为这里最年长的人,他的话说出来肯定是有相当分量的。

    正好一根烟吸完了,白老汉扔掉烟蒂,用鞋给捻灭了,说道,“妮子想上就让她上吧,又不是供不起。咱家上下几辈人没一个是喝过墨水的,家里出个女秀才也是件光荣的事。咱家又不穷,要是把孩子的通知书给卖了那才叫丢人呢。”

    “这”听白老汉这么说,桂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白老汉说这话有着一锤定音的作用,白建设本也是想让白小玲继续上学的,但他知道说不过桂花于是就请白老汉一家来“帮忙”了。

    看这桂花一脸的不情愿,白建设仍是咬着牙说道,“就这么定了,就是炸锅卖铁,妮子这学也一定要上!”

    多少年了,白建设终于做出了一件爷们干的事情。

    在屋外,白小玲紧握着手里的通知书,泪珠子都要流了出来。对白老汉她真有些感激了。朦胧的双眼望着满天的繁星,她在想,这天上也该有一颗星是属于她的。

    送走了白老汉一家人,桂花在屋里破口大骂,“白建设,你到是给老娘耍起心眼来了,合着你们白家人一起来算计我。”

    “话不要说得这样难听好不好,不让妮子上学,将来她是会记恨你的。”

    “要说记恨她早就记恨我了。一张纸能换五千块钱,多值当的事啊,楞是让你们给毁了。”

    “钱钱钱!你他妈的就知道钱。”

    白建设一听的桂花说钱就来气,边收拾铺盖边骂道。

    “你白建设到是清高,要不是我辛苦的挣钱,靠你种的那几亩地,咱能活得这样滋润?”

    “你能耐!”

    白建设不知道该怎样反驳她,只是这么嘟囔道。

    说着卷起铺盖就要走,桂花拦住了他,急道,“你干啥去?”

    白建设说道,“我去东屋睡去!”

    “滚滚!”

    桂花破口大骂,“我不给你钱,看你怎么让你的宝贝妮子去上学。”

    白强回到了家,说道,“这小玲是他家的妮子,想让她上就上吧,和咱们商量有啥用?”

    彩虹正在床上整理被褥,说道,“你还看不出来?建设叔那里说得过桂花婶子,这个胡同里就咱两家走得近,让咱们去,他是让咱帮他说话的。”

    “呵呵,是这样啊!”

    白强摸着头说道,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又说,“建设叔看起来挺呆板的,想不到也是个有心眼的人。”

    彩虹笑着说,“就你没心眼。”

    白强说道,“我看咱俩说话都不当事,还是爹的话管用。”

    “幸好爹也同意让小玲继续上学,要是不同意的话,那就麻烦了。”

    彩虹铺好了被子,坐在床上说道。又突的想起了什么事道,“强哥,现在咱家还有多少钱?”

    “不知道,都在咱爹哪儿呢。”

    又说,“你问这个干啥?”

    彩虹道,“咱们不是还欠着建设叔家三千块钱么?小玲马上就要上学了,咱家要是有钱就还给他们吧?”

    白强说道,“行!我明天问问爹去。”

    彩虹坐在床上,说道,“强哥,这小玲也要去大学校了,你看咱们送给她些什么好?”

    白强走了过去,坐在她身边说道,“以前我每次打工回来,总是给她买些糖啊花啊的,这次要去县里的高中上学了,咱们就送给她一支笔吧!”

    彩虹想了想说道,“人家升学是大事,两家的关系又这么好,一支笔那能拿得出手,不如过两天我去集上买些毛线来,给她织件毛衣。”

    抬头看了看白强又说道,“也给你织一件。”

    白强抱住了彩虹,亲了一口,尔后说道,“还是老婆好,还是老婆想的周到,就照你说的去办吧。”

    看彩虹把床铺铺好了,又说道,“虹,你去洗洗吧,你洗完了我再去洗。”

    彩虹不经意的说道,“昨天刚洗了,今天天冷我就不洗了。”

    白强却说道,“那怎么行,你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了?”

    “什么日子?”

    彩虹一脸疑云。

    白强说道,“单号日啊。”

    彩虹知道他要做什么,假意生气,说道,“你光顾着这些了,那你也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了?”

    白强不解的看着彩虹,好一会儿,彩虹见他看不出个所以然来,把脸扭向一边,床旁的那张桌子上赫然放着一卷卫生纸,白强顿悟,拿拳头直击自己的脑袋,歉意道,“看我看我,把这个都给忘了。”

    白强关切的扶着彩虹,问道,“这一次小肚子还疼不疼了,要不,我给你揉揉?”

    彩虹本也是假意生气,听到了这话脸上又有了喜色,对白强说道,“你要洗就去洗吧。”

    白强说道,“天不早,我也不洗了,咱睡吧!”

    熄灯上床。

    白强侧身把手放在彩虹小腹上,问道,“你难受不,让我给你揉揉吧?”

    彩虹道,“比上一次要好得多,你要是睡不着就给我揉揉吧,不要太用力。”

    白强把手伸进彩虹的内衣里,用手在那光滑的小腹上来回揉捏着,问道,“这样行不?”

    彩虹不受用,说道,“再重一些。”

    于是白强就慢慢加力,还没有使得上二分力道,彩虹就喊“可以”了。

    彩虹的小腹滑润如脂,因为知道她身体不适,白强轻揉着,那只手到也安分,没有做出出格的事来。

    但入睡前总有他们要说的话。

    白强边揉着,随意说道,“虹,这几天我发现了一件怪事,我说了,你可不要生气。”

    “啥事”被白强这样揉着,彩虹渐入梦境,有些迷糊的说道。

    “我觉着你和爹不大对劲”白强顺口说着。

    “啥!”

    彩虹的脑子先是“嗡”的一下,杏眼圆睁,整个人一下子就坐了起来。

    她突然这个样子,却把白强给吓着了,他也跟坐了起来,很担心的说道,“咋了,虹,你咋了,我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