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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62

    要不是李淳风平白无故的来见他,还说漏了嘴,殿下怎会一副失魂落魄,还差点摔了!

    “这事哪能怪我?我好心拿药来给你,你倒把一切都往我身上推?”李淳风愤然道。

    “我……我没有!”李德謇语塞,他不是那个意思,并不是说李淳风送药给他不对。

    总之,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李德謇烦躁抓了抓头,说不出话后,就默然不语了。

    李淳风狠狠的将其一推,手颤抖的指着李德謇,脸上都是愤怒之色,“忘恩负义的薄幸郎!”

    李淳风理好自己的衣裳,冷哼一声,大步离去。

    本过来寻李德謇,打算和他谈谈白天事的长孙冲和魏叔玉二人,正好撞到这一幕。

    “薄幸郎?”长孙冲抓住重点,惊疑的看着魏叔玉。

    魏叔玉一脸大人模样,失望叹息的摇了摇头:“没想到德謇哥竟是这样的人,竟是始乱终弃的负心人!”

    “就是。”长孙冲符合道,也觉得他们的大哥李德謇做得太过了,“真是画皮画虎难画骨!”

    “知人知面不知心!”魏叔玉不屑的道,“他就是个人面兽心的家伙,我们还是不去找他好了!”

    “嗯,我们走。”长孙冲轻哼一声,直接高傲的转身离去,还拉着魏叔玉一起。

    站在营帐门前的李德謇:“……”

    他做什么了他???

    什么都没做呀!

    怎的就成了负心郎薄幸郎了?真是天大的冤情!

    李承乾的营帐里没有一个伺候的人,帐里头也没点灯,漆黑一片,外头微弱的光透了进来,可以看到地上坐着一个人。

    李承乾怀里抱着陈星送给他的一大一小两个□□,默然的靠坐在塌下。

    突然听见陈星离京的消息,他心里说不出来什么感觉。

    只觉被人当头棒喝,天旋地转一般,久久都反应不过来。

    待缓过那股劲后,又觉得那是自己出现的幻觉,他听错了,陈星没有离开他,他还在终南山,什么时候自己得空去山里,依然能见到他。

    但嘴里的腥味告诉他,那不是幻听,他真真切切的听到了,陈星不在京师,他离开了自己!

    他还想着春猎结束后,去终南山玩上一两日与陈星叙叙旧,谁曾想他早早都不再那处,甚至还想瞒着他。

    不是三五天,不是一个月,而是去一年啊,整整一年,星星他怎的忍心……他心里一点都没惦念自己吗?

    李承乾陷入自己的臆想中,完全忘了李淳风同他说的话,陈星之所以不当面告诉他,就怕他伤心难以忘怀,瞒着他也是为了他好,说明他在陈星心底地位不低。

    若是没把他当做朋友,何必多此一举?

    李承乾却越想越偏,脑子嗡嗡作响,思考不过来,甚至钻进死胡同里了。

    陈星去了江南,江南水乡,美女如云,是个养人的地方。

    前朝隋炀帝都爱去,甚至不惜造出一条大运河,供自己下江南游玩享乐,星星会不会也玩得乐不思蜀,将他忘得一干二净?

    想到这个可能,李承乾顿时心如刀绞,疼得他眼前阵阵发黑,这种痛彻心扉和他得知被亲人背叛时不同。

    比得知李渊对他有异心时疼过百倍,这时四肢百骸都疼。

    “星星……”李承乾漆黑的眼瞳变成赤红色,攥着□□的手泛起白色,他却浑然不知,依旧紧紧的握着。

    周身气压越来越低,竟含有毁灭的意味儿。

    李承乾紧咬着自己的牙龈,甚至都尝到些血腥味儿,星星不在他身边,他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父皇不喜,母后不爱,同胞兄弟对他虎视眈眈,皇祖父咄咄逼人……全心全意对他好的,只有陈星,如今他也要离自己而去了吗?

    李承乾睁了依旧的眼睛忍不住酸涩起来,一滴温热的液体竟滴在了他的手背上。

    李承乾已经许久未哭,上次情绪失控也是因为陈星,不过那次哭过后,星星就来哄他了,这次他怕是永远都等不到了陈星的安慰。

    李承乾倔强的想用衣袖去擦拭,不知是身上衣服太粗糙刮到了脆弱的眼睛,还是怎么了,眼泪竟是越擦越多。

    最后李承乾干脆不擦了,曲起手臂将自己的眼睛挡住,再也忍不住,豆大的泪珠从眼角滑落,滴落在毯子上。

    “星星……”

    李承乾哑然的喊道,彻底失控将头埋在膝盖处,一声又一声的唤着陈星的名字,心尖就像被针扎了似的,绵密的痛感传至全身。

    一道闪电亮起,打了一计响雷,陈星猛然惊醒。

    陈星摸着胸口处,那儿跳得极快,他刚刚是做噩梦了吗?

    做了噩梦却想不起来内容是什么,只听见有人一声又一声的在喊他,哭得好不可怜,差点把他的心都哭碎了。

    陈星起了身,心悸得有些难受,倒了一杯凉茶压压惊,窗外下起了雨,更加沉闷起来。

    会不会是京里谁出了事?

    陈星捻算了片刻,发现一切如常,提起的心稍稍放下,那又是谁会哭得那么伤心,一声又一声的苦喊着他的名字?

    小太子吗?那声音好像就是他的。

    陈星叹息一声,他的殿下该懂事了,若是他一直在京里,李承乾有事便寻他,觉得他能给他处理,那他又何时会长大?

    陈星能察觉到,李承乾对自己的黏糊劲太深了,长久以往下去定然是不行的,这次正好可以治治。

    陈星这般自我安慰着,可转念一想,若是以后李承乾对他同李德謇一样生分,就是朋友之情,君臣之礼。

    又觉得有些难接受不了,总之不管怎么样他都觉得不对劲。

    喝完茶后,窗外雷声阵阵,春雨绵绵,陈星躺在床上彻底睡不着了。

    要不写封信回去?可这才一个月,写了信,师兄会不会笑话他,放不下小太子?

    陈星一顿,接着重重拍了一下床,唾弃自己没用。

    还说人家李承乾黏糊,他自己不也没好到哪去,五十步笑百步,这不还惦念着人家么!

    希望李承乾能在京里好好的,等他游历完回去,小太子长成独当一面的大太子,也就心安了。

    陈星胡乱的想着事,昏昏沉沉之间,想着明天一定要写份信回去,方才睡了过去。

    因着吩咐可下去,没人敢进来打扰李承乾,他坐在地上哭着哭着,竟哭睡了过去。

    醒过来时,全身都麻了,眼睛也肿胀难忍,察觉到有东西硌着自己,惊得连忙起身查看,看到毫发未损的□□这才放下心来。

    哭了一场,心里压抑的情绪发泄出来后,李承乾好受了许多,头脑也清醒了,没了之前的混沌。

    定定的看着那两件东西,李承乾失笑出声,他刚刚怎的又哭了?

    不就是星星走了吗,他又不是不回来,不就是一年时间么……

    李承乾心里又有些难受,一年啊……

    压下嘴里的苦涩,将两个□□摆好,翻出随身带的东西,摸索到一个手串,将其带好,躺到了床上。

    星星对他好不好?他自己不知道么!

    陈星也有自己的事,自己应该坚强些,难道离了陈星,他自己就不行了?!

    他要让星星看看,他曾经教导过的人,离了他已经能独挡一面,还是那般优秀!

    “不能让星星失望,等他回来,给他一个惊喜……”摩擦着玻璃珠做的手串,嘴角微微勾起,自我安慰喃喃道,“一年嘛,很快就过去的……”

    一滴清泪从眼角滑落,李承乾闭上了眼,略微委屈的皱了皱鼻子,呼吸平缓的睡了过去。

    翌日清晨,文武百官穿戴着上朝时的朝服,对着祭祀坛子拜了几拜。

    由皇家为首的众位皇亲贵族一一跪拜上天,表达自己的敬意。

    李世民站在首位,他的下方是李承乾,接着是与李世民同辈的王爷,最后才是其他的儿子。

    李世民骑着马,拿着弓射了春猎的第一箭,笑着对一旁李承乾道:“乾儿尽力就好,上马杀敌那是父皇这辈做的事,你们能给我好好的治理这个国家就行,打仗的自有那些武官去做。”

    李承乾一夜之间似乎又成熟了许多,听了这样的话,脸上不悲也不喜,淡笑道:“儿臣身子骨不好,这往年也没进过前三,让父皇蒙羞,今儿定当拼尽全力,猎些东西来给父皇尝尝鲜。”

    李世民大笑道:“乾儿有心了,尽力就好尽力就好!”

    李渊搬离太极宫的事已经提上了日程,而在朝上提出这样话的,正是李承乾。

    谏官里头颇有微词,被李承乾一句,“皇祖父年事已高,不让他到静宫修养又是何道理?”

    将他们仁义礼智堵得死死的,再也说不出其他的道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