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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395

    李幸一身春装,离了车和暖气就不能活了,热情地邀请衣飞石,“对了,你来我厂里有何贵干?调查灵异事件吗?我找个当事人详细跟你说呀。”

    “这是我们办公室主任白露,来,白小姐,你和大明星说说撞鬼的事。”

    白露就是冲谢茂飞过眼神的年轻女孩儿。她很场面地给了一个职场标准微笑,说道:“李总,最近厂里是有些意外,不过我本人并没有见过不合常理的画面。您真的不需要叫救护车吗?”

    白露对李幸半点不客气,当面就开怼了。可见底下人并不服气这位年轻的二代。

    “严董秘正在等您。”白露提醒。

    李幸这会儿才觉得被墩过的屁股隐隐作痛,揣好手机,揉了揉屁股,还不忘跟衣飞石招呼:“那你先坐,我这儿签好字就过来找你啊,中午一起吃饭。”

    “白小姐。”

    谢茂从昨天开始就想辞工,今天终于找到正主儿了,“我要办离职手续。”

    哪晓得白露半点儿都不觉得惊讶,沉默片刻点点头,说:“上午我已经收到集团通知了。你的档案直接从内部OA走母公司系统,不用再办离职、入职,工龄年假也都累计不变。过几天,集团上边有了消息,我通知你去市里报到。”

    谢茂:“???”

    昨天吴悠离开时,确实说过要从公司直接调他的简历,但是,来自两万年之后的谢茂,还真不知道在自己没授权的情况,公司能够这么非法操作?或者说,这在新古时代是合法的?

    白露才转身离开,前边已经进了办公楼的李幸又大步流星走了回来,缠着衣飞石不放。

    “哎大明星,你在这里究竟有何贵干?大概什么时候回片场去?我们二少等得可着急……”

    李幸进门就接了容二少发来的微信,连着十八个感叹号,催他麻溜儿地把肥石带回恒店。

    顶呱呱食品厂本身就是神牧集团的子公司,李幸在杭市二代中算是个捧哏的角色,最亲近的就是与自己年龄相仿的神牧集团容二少。昨夜他亲爹刚死了,临死前没留遗嘱,留下公司遗产什么的……都得指着强有力的背景帮着他跟异母大哥争抢。

    容二少一声令下,李幸哪里还记得其他的事情?满脑子都是帮二少把人带回恒店去拍戏。

    这是衣飞石刚才墩了他一回,旁边谢茂也不像个好惹,否则,李幸就敢直接绑人了。

    衣飞石并不知道李幸手机的视频是网上搜来的,他以为李幸可能是自己的亲友。

    衣飞石皱眉走上来,问道:“你是我什么人?”

    李幸在杭市二代中也不算多牛逼的人物,经常捧各位真二代的臭脚,被噎了一句也面不改色,噗哧笑着说:“看您这话说的,我能是您什么人呀?我们容二哥这不才跟你签了合同吗?他让我把您尽早地带回去……我直接送您过去。”他说着,拍了拍停在门口的骚包轿跑。

    衣飞石回头看谢茂。

    “不去。”谢茂给了意见。

    衣飞石的原身就算有合同未能履行,也不可能空口白牙就跟一个陌生人离开。

    李幸对衣飞石好脾气,对自家看大门的就不那么好脾气了,皱眉说:“你这是什么态度?你还想不想干了?我告诉你,你玩忽职守,随便放人进门,见了老板没有半点礼貌……白露?人呢?扣他奖金!今年奖金都扣了!”

    谢茂抬头瞥了他一眼,他竟觉得有些胆怯。这一点儿怯场让李幸越发觉得撑不起面子,上前一步,用手指着谢茂的鼻子:“信不信我马上炒了你?!马上叫你去睡大街?”

    “哎哟——”

    李二少又是一个屁股墩儿摔在了地上。

    衣飞石不大习惯目前的体重,摔绊李幸的同时自己也失去了平衡。

    然而,他的经验实在太过丰富了。

    在发觉自己失衡的瞬间,衣飞石就调整了身体方向,干脆利索地坐在了李幸肚子上,双膝恰好抵住李幸关节,将他压得不能动弹。李幸才哀嚎了一声,脸上就啪啪挨了两个沉重的巴掌。

    ——这还是衣飞石记得谢茂刚才出声阻止,已然手下留情的结果。

    谢茂真是哭笑不得。

    衣飞石虽然是个胖子,可他是个灵活的胖子啊。

    而且,他距离李幸实在太近了,不等谢茂出声阻止,李幸已经被摔在了地上。

    “……以后不能这样随便动手了。”谢茂将衣飞石拉了回来,低声叮嘱。

    李幸再好脾气他也是个二代,被衣飞石不分青红皂白摔了两次,脸也阴了下来。

    “我他吗给你脸不要脸,不就是个十八线的小演员,你牛逼什么?你给老子等着。”

    李幸气咻咻地拿出手机。

    在旁看着的白露连忙劝说:“李总,李总,息怒。您看严董秘还在等您签字,家里公司都有很多事等着您处理,别和他们一般见识……”听说小李总跟一帮痞子玩得好,不会一个电话招来一辆面包车,下来二十个手持砍刀的黑社会吧?

    在一旁的余丽芬则冷笑说:“李总,这是不给面儿啊,不教训教训他们,以后怎么出门?”

    李幸冲余丽芬翻了个白眼,准确地在手机上摁了三个键:1、1、0。

    “喂,我要报警!有人打我!”

    ※

    不到十分钟,镇上派出所的警察就开车出来了。

    车上一个警察带着两个辅警,见面先跟谢茂打了招呼:“谢哥,怎么了?”

    李幸气坏了。他在市里哪里受过这样的忽视?好歹也是个堂堂的二代,开着超跑出门,哪个警察不下意识地让一让,多关注一下?现在这地方可是他家的厂子,他家的地头。

    最重要的是——

    “我报的警!”李幸嚷嚷,“警察叔叔,他们打我!”

    警察叔叔笑眯眯地上前:“哟这不是李总吗?前两天我们所长还说呢,上回真是多亏你们配合工作,我们顺利捉拿了流窜多年的杀人嫌犯嘛。”很热情地和李幸握了手,失忆般地问,“怎么了?”

    “他、们、打、我!”李幸重复了一遍,指着衣飞石,又指谢茂。

    “好好好,我看看。”

    警察叔叔又转身跟谢茂握手,很热情地说:“谢科长啊,谢谢你对我们工作的支持啊……”

    旁边两个辅警,有个年轻的大约是刚上岗没多久,没学会如此功力深厚的无视大法,一个憋不住噗哧笑了出声,又赶忙憋住保持严肃。

    “我告诉你们,你们别想包庇他!他打了我,你们敢不立案,我就去行政科投诉你不作为,你警号是多少?市局的常局长我认识,昨儿还一起吃饭,你忽悠我试试?我曝光你,我发微博……”

    李幸拿出手机,对着正在跟谢茂握手的警察叔叔一顿猛拍。

    面对这种又要行政投诉又要发微博还能通天的富二代,警察叔叔只得把相关人等全都带回了镇上派出所做笔录。

    ※

    衣飞石和谢茂坐在警车后排。

    年轻辅警开车,警察叔叔坐副驾驶。另外一个辅警只能去坐李二少的骚包跑车。

    衣飞石微微皱眉。

    他知道李幸是个颇有身份的纨绔。

    然而,不管李幸是什么身份,他敢冲着谢茂那样嚣张的嚷嚷,主辱臣死,衣飞石就必须出手。

    现在被差人抓去衙门问罪,了不起也就是挨上一顿板子,罚些银子吧?衣飞石心想,陛下说这个世界没有贱籍,也不至于打个人就要赔命。若是判了坐监,倒是比较麻烦,花钱赎刑应该能出来?

    “若臣没有想错,那蛮子是说,臣本来有一份还算宽裕的差事?”衣飞石悄声向谢茂求教。

    谢茂觉得衣飞石原身应该比自己原身赚得多,便点点头。

    衣飞石就放心了。有钱赎刑就好了。

    谢茂本想吓唬吓唬他,让他改了随便动手打人的毛病,真见了衣飞石低头琢磨怎么办的样子,又不忍见他担心,轻声说道:“没多大事,别担心。”

    在谢朝,只要不是儿子打老子,两个巴掌的斗殴,也不算多大一回事。

    唯一的例外是,平民百姓打了惹不起的士绅人家,走衙门要挨捶,不去衙门,士绅家中仆从众多,打上门复仇也比较难以招架。

    衣飞石的思维方式还在谢朝,谢茂指了指背后的骚包跑车,告诉他:“乡下小商人的儿子。”

    前排的警察叔叔听见了,回头笑道:“谢哥,你这嘴损的……”又告诉他,“就那两下子,轻微伤都验不出来。待会儿我给你们调解一下,你呢,给那李总说句对不住也就完了。”

    “他要非不肯善罢甘休,要走法院也就是个民事自诉案件,撑死了赔几百块钱……”

    旁边辅警就笑:“是,叫他去告,咱连赔礼道歉都没有了。”

    警察叔叔立马批评他:“怎么说话呢?不能挑起人民内部矛盾啊。”

    辅警继续哧哧地笑。

    衣飞石默默地记在心里。

    到了镇上派出所的小院儿,统共也就三个警察带着四个辅警值班,这其中还有个不出勤的老警察。谢茂带着衣飞石进门,甭管年轻的年迈的,在办公室的全都过来打招呼,个个都叫“谢哥”。

    跟在背后进来的李幸悻悻地拿手机录着视频,说:“我给你们都拍下来了!你们要是……”

    一个中年警察过来拦住他的手机镜头,说:“执法机关不许摄录啊,咱们这儿有抓捕机密,泄露了出去大家一起吃处分。”这是镇上派出所的副所长,名叫胡志刚,常年熬夜加班,眼膛发青,就似个疲惫风霜的普通中年人。

    “不拍可以。你们不能包庇这个打人犯!他们俩联手打我,看我这脸……”李幸嚷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