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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炳钦一甩袖子走了,从古道心身边经过的时候不忘甩个白眼。

    古道心就好像压根没有看到一样,面无表情。

    回到翰林院,古道心继续收拾古籍,他也还有一点点做完,不想再拖到明日。柳纯走过来,帮着古道心一起收拾。

    古道心一看,笑着道:“柳兄不是还有事情没有忙完?去忙那你自己的吧,我这很快就能弄完。”

    “没有,我没事了,就是不想去跟何炳钦吃饭,你会不会怪我刚刚陛下问的时候没有向着你说话?”

    “这话怎么说呢?什么叫向着我说话?我也没说非要第二场啊,对我来说第二场和第三场都一样,无所谓。柳兄宽心。”

    实际上古道心还比较偏向第三场,他确实不懂得其他的字体,在来异世之前他的毛笔字只能说基础不错,写得不怎么样,上一世是为了投机取巧让皇帝喜欢,才刻意练了元山体,其他都不行,这一世也没有时间练字,真让他第二场上,他还不如第三场的把握大。

    他虽然不太会作诗,但是脑子里面的诗可不少,在他的世界,那些古人们做的诗在这个世界可以随便用。写人、写景、叙事、抒情应有尽有,随便拿出来一首都可以,反正是前无古人。

    他会吹笛子,要想合着音律朗诵,应该也不困难。

    只不过这是从他自己的角度而言,从柳纯的角度来说,那番话还是有些唐突了。而且就柳纯一向行事风格而言,和他平日作风不太相似。

    “那就好,我原本还担心古兄会生我的气。”

    “要是因为这就生气那我也太小气了。对了,柳兄是怎么知道我会吹笛子的?”

    “哦,还是有一次偶然听王爷提起。古兄德才兼备,我实在自愧不如。”

    古道心轻笑,“柳兄过奖了,这哪里就算的上德才兼备了,跟柳兄相比还差得远。不过我本来以为能见到王爷的,可惜了。”

    “古兄不是天天都能见到王爷吗?还用在乎这点时间?”

    “说句让柳兄见笑的话,这天天见也没有见腻的时候。我时常想,我跟显章的相遇和相知,听起来就挺……巧合的,当初如果不是我在乡下受排挤,苦于无生计,也不会冒险上山抓蛇,就更不会遇到受伤昏迷的显章,这就是缘分吧。”

    柳纯微笑,“我倒是很好奇,以古兄的本事,又怎么会被逼迫到没有生计的地步?若说人的习性转变那也是有的,可能从前性格软弱,但在经历了一系列的事情之后就变得坚强了。不过当时古兄才被逼的去上山抓蛇,怎么就有胆量去救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更别说这陌生人还有伤在身,你当时就不担心他会是什么歹人,救了他有可能对你不利?”

    古道心眼角一抬,怎么感觉柳纯是在试探他?

    “我这人最不好的地方就是容易心软,总想着这也是条人命,不能见死不救。不然我和那些欺负我的人又有什么区别?而且那种时候,也由不得我想太多。人命关天嘛,这生死攸关的时候谁救人还能慢悠悠考虑着之后会有什么后果?柳兄会如此吗?”

    柳纯摇摇头,“我没有古兄的经历,还真说不好。不过我对王爷忠心耿耿,如果是王爷受伤的话,那我就算豁出命也一定会保护王爷。”

    “柳兄能从实际出发是好的,不过如果我是柳兄的话,真要与王爷一同遇险,那我一定会想办法赶紧躲起来,毕竟柳兄不会武功,真要到危险的时候王爷还要顾着保护柳兄,如此便是险上加险。”

    柳纯低下头,“古兄说的是,在下不会武功,实在惭愧。若是古兄,必定不会拖王爷后腿,还能助王爷一臂之力。”

    古道心眉梢动了动,看柳纯这样子,不知道的人还得以为是自己欺负他了呢。

    “柳兄多虑了,王爷也会考虑到柳兄的行为,必然不会让柳兄轻易涉险,只要柳兄自己也多加注意就好。”可别像之前陆熠景设宴的时候似的,明明自己不会武功,还偏偏要给他挡着。虽然当时从柳纯的角度来说就算后面中剑也不会有性命之忧,但到底要修养好一阵子,自己也会欠下个兄请。

    古道心也不是不知好歹,但有的时候有些帮助,确实还不如没有。还有那些别有用心的帮助,那就更不必说。

    晚上,古道心直接去了侯府。苏方也正好从外面回来,一看见古道心不由自主地笑了。

    “道心你知道吗?我现在就有种看你一眼就少一眼的感觉!”

    古道心:“……咒谁啊你?”

    “我不是在咒你,你不是已经在选宅子准备搬出去了吗?那不是看一眼少一眼?”

    “扯!就算我搬出去了你也可以去我那找我啊!会不会说话!”

    “好好好!是我不会说话,别生气!哎,你今天怎么一回来就直接回侯府了,往常不是会先去王府找王爷吗?”

    古道心坐下来,“有个事儿我想问问你。”

    “什么事儿?”

    “你对柳纯了解多少?”

    “你之前问过我。”

    “有没有更详细的?”

    苏方挠挠头,“那你到底想知道什么?”

    “我想知道柳纯和显章的事。”

    “那我哪能知道啊,要不是因为你,我都不知道他跟王爷认识。我对他的了解可能还没你多呢,就只知道他是孙大儒的得意弟子。你要真想知道,那还不如去问陆东或者莫廷。”

    古道心没说话,苏方看着古道心为难的样子直皱眉,“到底怎么了?有什么话你直说啊!”

    “我总觉得柳纯对我好像……有些敌意。”

    “不会吧,他可是王爷的人,而且我看有几次他跟你相处,挺好的呀,虽然话不多,但态度还是比较友善的。再者你忘了之前陆熠景设宴,安排那个舞剑的意欲对你不利,他当时也是护着你的。”

    “正是因为如此,我才有些拿不准,如果不是因为他是王爷的人,而且也帮过我,我早就可以确定了。另外,去年在才情阁,他是有意帮我,但仔细回忆一下当时他扑过来的方向和速度,我可以确定,即便你没有出现,他也顶多受个轻伤,我倒是会受重伤,死不死还两说。”

    苏方神情严肃起来,“那你怀疑他是在作假,是故意在王爷面前表现得对你好,但实际上却对你很有意见?”

    “还不能确定,不然我也不会想问你。”

    “这种事还是确定一下为好,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别关键时候被自己人给算计了。这样,你要是觉得不方便,那我把莫廷找来,你问问他。莫廷很靠谱的,他肯定不会说出去。而且他知道的可能比陆东知道的还多。”

    “现在去约人?”

    “这时候约哪来得及?”苏方得意一笑,“还好我早就跟莫廷说好了,今天操练完之后他就过来找我,我请他到养生楼放松放松。”

    古道心一笑,“养生楼?我以为你们要去也是去雀馆。”

    “我倒是想去,但是莫廷不行啊,王爷定的规矩,凡是军中人,嫖、赌均不可沾。麻将虽然是新兴玩儿法,但也确实涉及到了钱不是?所以也不行。”

    “军中纪律严明,肯定要遵守,你别勾着莫廷犯错就行。”

    作者闲话:  多谢大五狼的礼物~

    第248章 委屈什么?

    “你这么说我就不爱听了,什么叫我勾着他犯错啊,我是那会明知故犯的人吗?再说我也惹不起王爷啊,哪里敢带着他手下的人学坏?你可抬举我了!”

    “你这是怕显章,前面说的可不算。”

    “哎你……”苏方还要跟古道心继续杠,反正他就是这样,明明知道自己永远刚不过古道心,但还是不长记性,说刚就刚,然后刚失败了再决定以后绝对不跟他刚了,没两天就自打嘴巴。正好这时候莫廷来了,苏方给了古道心一个“算你运气好”的眼神,便招呼莫廷进屋说话。

    莫廷被苏方拉得一趔趄,扶着门框才没摔个狗吃屎,“你急什么?进屋干嘛?不是要去养生楼吗?哎古古你怎么在这?我刚刚操练结束后去王府汇报情况,发现王爷正找你呢!”

    “有点事,一会就过去。再说反正他要是找不到我也该想到我是在这。”

    “这倒是。那要不我们等王爷一会,然后一块去养生楼?”

    “这个一会再说,我有事要问你。”

    莫廷看古道心的样子不像是开玩笑,还挺严肃的,就莫名觉得心虚。

    他这纯属多年来形成的条件反射。刚入军中的时候因为不服管教总闯祸,每次闯祸之后王爷都是这么看着他,也不说话,然后他就被看得心虚了,乖乖认错。道心跟王爷在一起的时间久了,身上也有了一点王爷的那种不怒自威的气质。被道心静静看着的时候就会让莫廷有种自己好像又犯错了的错觉。

    “那成,进去说吧。”

    三人进去,下人看茶。

    古道心把今天皇帝召见他跟柳纯还有何炳钦的事情告诉两人,苏方是很意外,莫廷倒有点意料之中的意思。

    “今日上午陛下就召见了王爷,说了三日后比试的事情,还让王爷从御前护卫当中挑人。御前护卫大都是花拳绣腿,有真功夫的没多好少,真是难为了王爷,要在蹉子里面拔将军!”莫廷言语带着火气,把茶当酒似的仰头灌了一杯。

    “那怎么不从你们军中找人?”苏方不解,“就你,还有穆将军、张将军,听说夏侯将军也回来了,你们几个就够了吧?”

    莫廷难得露出个讽刺的表情,“陛下怎么可能全部都用王爷的人?本来还忌讳王爷功高震主,要是这次“以武会友”都用王爷的人,陛下肯定想着别人会不会说大晏之所以能在辰国面前保住颜面,全是因为王爷之功?其实我都挺替陛下矛盾的,一边看重王爷的能力,一边又忌惮着王爷,真遇上事儿了必须指望王爷,王爷给摆平了他又要疑心王爷,咱们这位陛下呀,呵呵,当真累得很。”

    古道心本来是想跟莫廷了解一下柳纯的事儿,结果没想到还没说到正题上,莫廷就开始了疯狂吐槽模式,可见心中积怨已深。

    其实莫廷的性子,古道心也有些了解,亦正亦邪,心中没有那么强烈的忠君念头,没有如陆镇那般雅正的大是大非观念,也没有多少关于家国天下的理想抱负,他会在这里,会在战场上浴血奋战,将生死置之度外,也不是为了什么报效朝廷,只是因为他跟了陆镇,忠于陆镇。

    所以莫廷看不得一切对陆镇不好的情况,这其中也包括皇帝对陆镇的种种不公,正因为如此,他才能这么轻易地说出这些几乎算得上大逆不道的话。

    不过他也很有分寸,要不是面对古道心和苏方,他也不会说,甚至面对陆镇,他都不会说,因为他知道,王爷听不得这些大逆之言。

    “陛下向来如此,你跟在显章身边这么多年也该了解。而且显章把大晏看得比什么都重要,就算陛下对他有戒心,用着他还防着他,在对上辰国的时候他也不会有所保留。以显章的能力,倒也没什么好担心的。至于文试,第一场是文章,第二场是书法,第三场是作诗合曲。”

    “那你是第几场?”

    “第三场。”

    “哈?第三场这么难,你怎么会挑第三场?”

    “是啊古古,你没必要选难度这么大的吧?柳纯诗词歌赋俱佳,让他来第三场不是更保险?当然我不是说你不好啊,你别误会。”

    “我明白你的意思。”古道心把当时在勤政殿里的情况讲给莫廷和苏方听。他也没说自己的看法,就是把当时的情况简单复述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