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劝说
虽然听外孙女的事情, 王妃听得挺开心的,但是奈何身体不济,很快便困乏了起来。
宣谨月看出王妃困了, 便住了嘴,询问道:“母妃可是困了?”
王妃点点头,笑得一脸愧疚:“母妃这身体,熬不住。”
宣谨月站了起来,把扶着王妃躺下,道:“母妃好好歇息, 日后我再给你讲乐乐的事情可好?”
“好。”王妃应了下来, 还是有些意犹未尽之意。但是, 奈何身体实在已经撑不下去了, 只能暂时作罢,阖上眼眸, 便睡了过去。
轻手轻脚地把帐子放了下来,宣谨月牵着阮阮的手, 就要往门口走去,却意外看到立在门口处的宁恪。也不知道, 他在那里,站了多久。
三人很快出了王妃的房,掩上房门, 宁恪一脸兴奋地看着宣谨月, 带着期盼道:“妹夫, 你继续给兄长讲一下我外甥女。
可宣谨月却淡淡地睨了他一眼, 搂着阮阮的腰,嘴上客套,可面上却一副欠揍的模样:“阮阮累了,抱歉兄长,我们先去歇息,有什么,明日再说可好。”说完便低头问阮阮她住哪里。
宁恪气得磨牙。他又不是瞎子,哪里没看到刚刚妹妹坐在旁边并不怎么说话,她怎么会累,明明是这姓宣的不愿意给他讲。
哼,他不给他讲,他就让妹妹给讲。
“妹妹。”宁恪一脸央求地看着阮阮,一双眸子晶亮。可嘴里的话还没有说出去,便听到他妹妹我用她那轻软的语调道:“兄长,谨月他也累了,让我们先去歇息可好?有什么,明日再说,可好?”
好?不好。内心虽是这么想,但是对上妹妹那纠结为难的神色,宁恪还是艰难地点了点头,面上带着宠溺无比的笑意,他道:“既然你们累了,就先去歇息,晚些用膳之时,兄长再派人去唤你们。”
嘴上虽这么说,可宁恪在心底却把宣谨月骂了好几遍。他乖巧的妹妹这才几天,就被他给带坏了。
“那兄长,我们先走了。”阮阮向宁恪拜别后,便与宣谨月一道往一旁的廊子走了。
一路往阮阮所住的院子走,宣谨月一路看着这左澜王府的布局,眸中带着几分称赞。
左澜王府不愧是左澜王府,玲珑雅致中,又带着属于皇家的气派。那些弯曲的廊子,飞翘的亭子随都有些属于南方的精巧,但是那些红柱琉璃瓦,也同样显出皇家的非凡气派。那些雕梁画栋上,还明目张胆地雕龙刻凤,明摆着视那宫的皇帝于无物。
不过,宣谨月摸了摸下巴,左澜王有这个张狂的资本,毕竟,他如今大权在握,成帝,是迟早的事情,只看他愿不愿。
穿过廊子,走过花园的小道,二人便到了阮阮所住的院子。院子中花木葱茏,景色好得很。宣谨月将一切,默默掩在眼底。
听说郡主回来了,激动而兴奋的琦如早就带着院里的丫鬟们在等着了,待看到阮阮身旁还带着一个气质不凡的男人,还不是穆公子的时候,琦如惊了。但是很快,她便反应过来,这应当是郡主在允国的丈夫——允国瑾王。于是,她连忙过去行礼。
阮阮对着琦如她们点了点头,让她们起来后,注意力又被那身旁那年轻男子吸引了回去。琦如听到他道:
“阮阮这院子挺好的。”
“走,我们进去,我正好也看看阮阮不在我身边这段时日,阮阮过得如何。”
之后,琦如便看到他带着郡主往房里走去了。
推开房门,布置得精致好看的房间便映入了宣谨月的眼,粉色的帷幔,粉色的帐子,花瓶瓷器,昂贵的小玩意,笔墨纸砚书画,桌椅床榻,该有的应有尽有,每一件,都非凡品。那梳妆台上的胭脂水粉,也样样齐全。阮阮在这里可想而知过得有多好。
宣谨月看着这屋里华贵的摆设,一下子就醋了,在椅子上坐下,委屈而哀怨道:“阮阮在这里的日子过得如此好,若是我不来,阮阮是不是,便不愿意回去了?”想到左澜王还给阮阮安排了一个俊朗多才的英俊儿郎,宣谨月这心里,更酸了,全身都不痛快。
阮阮立在一旁,听着宣谨月这酸味浓浓的话语,哭笑不得:“怎会?”
“阮阮怎么证明?”宣谨月仰头看他,那目光,带着质疑。
“这……”阮阮看着坐在椅上的宣谨月,为难极了,她也不知道如何证明呀。
宣谨月站了起来,用修长手指着自己的唇,要求道:“阮阮亲我一下,我便原谅你。”
“好。”单纯无比忘了宣谨月劣根性的阮阮当真受他蛊惑,走过去,在宣谨月唇上轻轻一印。
可这轻轻一印,宣谨月怎么可能满足呢?从阮阮失踪到现在,两三个月,他跟阮阮都没有肌肤之亲,这一放松下来,他便开始思索那些有的没的了,于是便托着阮阮的脑袋,与她深吻了起来。
吻了许久,吻得二人都气息紊乱还不满足的宣谨月突然打横抱起阮阮,往那床边去。阮阮被她打横抱着,红着脸推他:“这大白日的?”
宣谨月哼哼道:“又不是没有试过。”脸皮倒是不一般地厚。
阮阮一张俏脸红了个透顶。趁着这空隙,宣谨月把阮阮抛到床上,然后放下帐子,便压了下去。
粉色的帐子荡呀荡,床里男女渐渐传出了暧昧的声响,惹得人脸红心跳。
守在门口的琦如还是个黄花大闺女,看着那紧闭的房门,听着里面的动静,从脖子红到了耳根子。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那大白天的,这郡马竟然如此大胆,拉着她们乖巧的郡主便做起如此羞耻的事情来。
在门口转了一会,琦如终于听不下去了,便要往别处走,这时候,恰好看到王爷过来了。琦如连忙给王爷请安,却被王爷制止了。
耳边是里边羞人的声音,面前,是面色冷沉的王爷,琦如心里这个急啊,要是王爷发怒,砍了郡马怎么办?郡主那得多伤心啊。
幸好,王爷只是在院子里沉着脸色站了一会,便拂袖转身大步离去。紧张得手中都是冷汗的琦如终于松了一口气,抹了抹额头的汗,看着那二人还在乱来的房,琦如叹息一声,最后也躲到别的地方去了。她还没有出嫁呢,这种声音,听不得。
把自己心心念念的阮阮翻来覆去地折腾了好几遍之后,宣谨月终于餍足了,抱着疲惫无比的阮阮,也闭上了眼睛,沉沉睡去。
到了用膳之时,宁恪果然派人来请他们过去用膳了,但是,怀中阮阮还没有醒来,于是已经醒来了的宣谨月便让人回话,说郡主还在歇息,让他们莫等他们了。
左澜王坐在桌旁,听着下人的时候,本来就阴沉的脸色,黑得跟锅底一样。
一旁好不容易气色好了些许,终于下了床的王妃却一脸天真道:“两个孩子赶路累了,就让他们好好歇息吧。”
而后,在王爷替王妃布菜的时候,王妃又兴致勃勃地称赞起宣谨月的好:“谨月这孩子对阮儿当真是好,阿旭,我觉得这两孩子就挺合适的,况且,谨月和阮儿还有一个漂亮的女儿。今日谨月跟我说了,我的外孙女儿,可爱得很呢,若不是路途遥远,他们必然也会让我见一见我那外孙女儿。我的外孙女儿啊,如今都能跑会跳了,还会说话,长得还像我女儿……”
王妃与左澜王说了一大堆关于她外孙女儿的好,最后总结道:“阿旭,两孩子挺好的,你也不希望我们的外孙女儿像阮儿小时候一般没有亲爹娘在身旁吧?所以你莫要拆散他们了好吗?秦洲那孩子是个好的,我们阮儿既然嫁了人了,便不适宜再嫁他为妻了。这京城的好女子那么多,阿旭你再为他挑个好的,阮儿与他的婚事,你便退了,可好?”
妻子带着期盼的眼神看着左澜王,权术玩弄了大半辈子的左澜王头次被自家王妃气得要吐血。
偶然一瞥,左澜王还看到,自家那坐得正经的儿子,也在暗暗偷笑。
左澜王的面色,更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