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Chapter 45
戚晚晚央不过芸姐的请求，只好编了借口，请戚缓缓和她的新任男友罗海东来家里吃饭。
戚缓缓和罗海东没发现猫腻，吃完饭还待了一会儿才走。
他们走后，芸姐向戚晚晚万分肯定：“他就是我的儿子小海东。我自己生的儿子，化成灰我都认识。”
太多年没见，此刻阴阳相隔，更是加剧了芸姐对儿子的思念，她开始不满足只见儿子一面，问戚晚晚：“能不能也给我一个小香炉？我就待在小香炉里，你把香炉交给我们小海东。”
戚晚晚比她理性，说：“就算我把香炉交给罗海东，他也不一定会好好保留。如果我跟他说，你妈在这香炉里，我估计我会被他揍一顿。”
赵耀听着便笑：“我觉得也是。”
芸姐想了下，又道：“之前陈弋不是给你开了阴阳眼嘛，你能不能跟陈弋说说情，让他也帮我们小海东开阴阳眼，让他能看到我？他一定记得自己妈妈长什么样，他不会忘了我的。”
戚晚晚还记得陈弋之前给她开阴阳眼时说的话，说：“不是所有人都愿意有阴阳眼的，万一罗海东自己不愿意有阴阳眼呢。陈弋说过，如果一个人有了阴阳眼，就会有很多魂魄缠着他、要他做事。”
芸姐说：“可我没看到有其他鬼魂缠你，除了宋浩文和那个叫周霞的女孩儿，也除了我们。但这些都是特殊情况，你走在外面，能看到路边鬼魂，但有鬼魂上千打扰缠着你吗？”
戚晚晚回想了一下，还真没有。这是赵耀插话，说：“芸姐，你儿子跟晚晚情况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芸姐问。
赵耀看了戚晚晚一眼，没说话，反倒弄得戚晚晚好奇，问他：“我跟罗海东哪里不一样？”
赵耀不直说：“你体内有他没有的东西。”
“陈弋的修为吗？”戚晚晚问，“现在应该没有了。”
赵耀不说话。戚晚晚又问：“现在我体内没有陈弋的修为了，是不是以后会有鬼魂缠我？”
赵耀还是不说话。戚晚晚想想不对，她体内没有陈弋的修为已经有段时间了。这段时间并没有遇到被莫名其妙的鬼魂缠身的情况，便追着赵耀问：“我体内到底有什么？”
芸姐做鬼的资历尚浅，眼力不及赵耀，却也能嗅出戚晚晚身上与普通人不同的气息，见赵耀始终不正面回答戚晚晚的问题，她便也不再多问。确实，如果不是跟戚晚晚有些小交情，她也不太敢近她身。以前她刚搬过来的时候还好，越往后，她身上这种让鬼不敢轻易近身的气息便越浓。
赵耀越是不为戚晚晚解惑，戚晚晚便越是想知道。最后没办法，想要撬开赵耀的嘴，只能威逼利诱——她曲线救国，从芸姐嘴里得知了赵耀的心愿，最后与赵耀完成交易，她帮他达成心愿，他告诉她她体内究竟有什么。
赵耀过时的时候只有8岁，有个双胞胎弟弟，他最大的心愿就是再见自己的双胞胎弟弟一眼，他想知道自己长大后的模样。
戚晚晚问出了赵耀弟弟的名字，曾经住过的地方，其他信息就再也问不到了。过世这么久，很多事情，赵耀自己也都忘了。
信息太少，戚晚晚自己又没有门路，眼前最快的找人办法就是求助于傅梵，毕竟他是大明星，微博粉丝众多，找一个人应该不是难事。
戚晚晚觉得不是难事，但没想到第二天就有了消息，她不敢相信：“这么快？”
傅梵神气得很：“也不看看我是谁。”
自从上次的“表白事故”后，两人已经有段时间没有正常交流过，这次戚晚晚有求于傅梵，主动与他重新建立起正常的沟通，傅梵颇为得意，觉得戚晚晚转来转去也转不出他手掌心。
为了让戚晚晚感激他多一点，傅梵不止帮她找到了人，更是直接把人约到了公司，以特邀面试的名义。
戚晚晚特地问陈弋要了只小香炉，带着赵耀去公司，在傅梵的帮助下，成功以“面试官”的身份与赵耀弟弟面对面交流。
一席话后，赵耀弟弟毫无察觉地离开公司，赵耀顺利地完成了心愿。戚晚晚见他完成心愿后并没有表现出很开心的模样，问他：“你是不是嫌你长大后的样子没有小时候好看？”
赵耀说：“刚才见到他，跟小时候感觉很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她问。
“小时候觉得弟弟很亲切，今天看，感觉跟陌生人一样。”
戚晚晚为他找解释，说：“太久没见了。现在你依旧是7、8岁的样子，你弟弟反而都是三十大几的中年人了，有点发福。”
“不是这个意思。”赵耀摇摇头，“我在想，人生太假了。”
戚晚晚发笑：“你就因为看到自己长大后发福谢顶，就觉得人生假了？”
赵耀不同意戚晚晚的说话：“我们虽然是双胞胎，但说不定因为生活环境和心理健康的外界因素，我长大后不发福也不谢顶呢。”
戚晚晚不再逗他，点点头：“嗯，也有这个可能性。”
赵耀叹气：“我觉得我能去投胎了。”
“为什么？”
“以前怨气重投不了胎，今天突然看开了。身上怨气消了，鬼差就能收我了。”
戚晚晚说：“能重新去投胎是好事，你怎么唉声叹气的。”
赵耀：“我又要重新开始一段虚假人生了。”
戚晚晚不理解他话里的意思，说：“人生怎么就虚假了。我们要工作要生活，有情感需求，也有娱乐需求，心理上也有各种不同的情况和变化。我觉得我们的人生真实得很。”
“那是你不在我这个阶段。”赵耀说，“你要是站在我的位置看人生，你也会觉得人生虚假。你看我，死了这么多年，再见到自己的双胞胎弟弟，都没什么感觉。因为我知道等投胎后，我就是下一个全新的身份，有跟上一世完全不同的家人和朋友。”
戚晚晚说：“看芸姐看到罗海东，就不一样。”
“那是她过世年数少。”赵耀说，“看得还不够透彻。”
戚晚晚没说话。
赵耀又道：“你看，我们一世一世地活，像不像每一世都只是去游乐园玩了一趟？然后下一世，就是去另一个游乐园里玩。”
戚晚晚没达到他的思维高度，说：“反正我现在只想好好过好这一世，下一世什么样等下一世再说。这一世才是现在的我，戚晚晚，真正握在手里的。”
“你能这么想也很好。”赵耀说。
戚晚晚笑了笑，想到什么，问：“对了，你还没告诉我，我体内到底有什么。”
赵耀心想，反正自己马上就要投胎转世了，也不用忌惮陈弋什么。加上自己确实跟戚晚晚达成了协议，此刻便大大方方履行自己对戚晚晚的承诺，说：“你体内有妖魂。”
“妖魂？”戚晚晚不解，“什么是妖魂？”
“字面意思。”赵耀说，“妖魂就是妖怪的魂魄。”
戚晚晚皱了眉：“妖怪的魂魄？”
赵耀接着说道：“具体是哪个妖怪的魂魄，我就不知道了，这个你得去问陈弋。”
戚晚晚：“陈弋知道？”
赵耀觉得好笑：“他当然知道。是他把妖魂养在你体内的。”
戚晚晚愣了下，只能一直重复他的话：“陈弋把妖魂，养在我体内？”
赵耀觉得戚晚晚人确实不错，既然自己要离开了，便在离开前提醒她一句，说：“你以后小心陈弋。他对你好是因为你是他的养魂容器。”
养魂容器四个字像冷水一样迎面浇在戚晚晚头上，她一颗心微微揪起，赵耀却以为她听不懂养魂容器的意思，向她解释：“养魂容器就是说，对方没有把你当成一个有血有肉的人，只是把你当成一个物件，这个物件可以方便把自己要养的魂魄放在这里。如果说魂魄的花花草草，那你就是土壤。”
戚晚晚只觉五雷轰顶，难以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