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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4 部分阅读

    道巨影由树上飞出,由远及近,已向他迎面打来。

    影子极巨,声势浩大,破空后,才出‘嗖’的一声响。

    树影乱颤,树梢激荡,那影子来的好快,转瞬已到萧布衣面前。

    萧布衣却已看清,那是一支巨大的竹箭。竹箭是一根老竹子制成,碗口粗细,顶部削尖有如利箭,借树杈的弹力绑在树上,只要劈断束缚的绳索,竹箭就会出。

    这树上,当然不止一支竹箭,敌手只趁萧布衣上山之际,就在密林四下,树上林中布下了如此多的陷阱杀手,心机可谓深沉,手段可说毒辣。

    萧布衣见到竹箭,更是皱眉,却是临危不乱。一个后仰,竹箭几乎擦他面部射出。凛凛寒风,萧萧煞气。

    间不容的那刻,萧布衣左手绳索挥出,已经缠住竹箭,借力使力,竟然从树上跟随竹箭飞了出去。

    林中的杀手已看傻了眼。

    他们都知道西梁王武功高强,也知道这人可在千军之中取敌将的级,更知道要杀萧布衣,绝对要付出惨痛的代价,可他们没想到萧布衣会逃,像飞鸟一样的逃命。

    在他们的眼中,萧布衣已不是人,要是人,怎么会有如此的身手?萧布衣此刻更像一个幽灵,在林中飘来荡去,让人难以捕捉。

    绣箭呼啸,竟然把萧布衣送出了包围。‘砰’的声响,竹箭扎在山坡上,激起碎屑无数。萧布衣却早就抖动绳索,松开竹箭,云一样的落在了地上,毫无伤。

    亲卫们不由自主的松了口气。

    萧布衣一把抓住了竹箭,回手掷出去。

    他这一掷,虎虎生风,甚至强过方才之势,只听到一声惨叫,林中稍微静了片刻。原来他一掷之下,再杀了一人。

    萧布衣方才一冲,可说是步步杀机,可萧布衣胆大心细,武技过人,一冲一退,有如飞龙,敌手虽设计重重,却还是捉他不到。

    可别人并没有那么好的运气,展擎天、唐正二人见萧布衣杀出,心思快捷,早就翻身冲出。铁江却是太过勇猛,已冲到了林子之中。

    他没有萧布衣的本事,转瞬被几人围住,只见到刀光闪闪,长枪翻飞,铁江左冲右突,竟杀不出重围。

    他这会功夫,已连杀三人,但是最少受伤了十多处。展擎天、唐正目眦欲裂,就要去救,可硬生生的忍住。

    他们望向了萧布衣,他们的职责是保护萧布衣,而不是去救兄弟。

    他们虽痛,可不能擅离职守,就如在水江边那样,谁都是想着去杀敌完成任务,而不是去救身边的兄弟。保护萧布衣,是他们的光荣,也是他们的悲哀!

    矛盾只在转念之间,萧布衣眉头蹙起,不等决定,铁江已被一人拦腰抱住。萧布衣才要上前营救,可鞭长莫及,只见到铁江一刀回刺过去。

    长刀入腹,穿透了铁江的腹部,也刺入了背后那人的小腹。

    只这一刹,一刀劈在铁江的脸上,一枪刺中了铁江的胸口。铁江倒下去的时候,没有说一句豪言壮语,甚至连痛哼都没有出一声。

    他本来是沉默的人,到死都是如此,可他就算死,也是不辱使命。他本来还可以支撑一下,但是他不想兄弟们来救他,所以他选择了自杀式的打法。

    萧布衣心头一痛,展擎天、唐正已鼻梁酸楚,众亲卫已露悲痛

    可更多的却是怒火。他们已要开战,为死去的兄弟t3敌手如何强悍。

    人只有一条命,可不过一条命而已,他们并不在乎!

    可萧布衣说了声撤,众人压制怒火,已向山上奔去。要想复仇,先要活下去,山上有地势,可山上并没有退路,他们这一来,岂不是自绝生路?

    不过有句话不是说的好,置之死地而后生,他们先绝退路,然后倾力一战。

    林中、坡下、石后的敌手都是微愕,可哨声一响,所有人都冒了出来,径直追了上去。

    他们一定要趁这个机会杀了萧布衣,无论付出多少代价!

    萧布衣等人望过去,吸了口凉气。方才萧布衣还见到百余人,可等到追过来,才现已增到三百人之多,可更让人心悸的是,敌手还不断的在增援中。

    如潮的敌人中,有两人淡定自若。在其余人奋力前行的时候,不慌不忙。

    一人身材魁梧,站在那里,双眸炯炯,宛若个将军般出众,让人忽视了旁人。一人身材飘逸,虽是黑夜,仍挡不住他的朗朗风采。

    二人并肩立在那里,只望着山坡上的萧布衣。

    萧布衣刀出如电,一刀下去,就要攫取一条性命,从不落空。他的刀已如神魔附体,闪电惊虹,数十名护卫、勇将加起来,好像都没有他一人杀的人要多。

    飘逸的人叹口气,“要杀萧布衣并不容易。”

    身材魁梧的人道:“不杀他,死的是我们。”

    飘逸的人舒了口气,“上山没有退路,山巅过后是悬崖,我们用近千好手攻击他,提防他跳崖。”

    身材魁梧的人道:“我希望他跳崖,因为崖下,埋伏更多。”

    “这次不知道萧布衣能不能死呢?”

    “不知道。”

    “你不知道?”飘逸的人双眉一扬,口气中却有深切的无奈,因为他也不知道,他曾经十拿九稳可杀萧布衣,可还是功亏一篑。

    身材魁梧的人抿着嘴唇,良久才道:“这好像是你的最后一次机会?”

    “也是你的最后一次机会。”飘逸的人冷冷道。

    “我们和萧布衣,没有和解的可能?”

    “没有!”声音如切冰截雪,冷漠非常。

    身材魁梧那人终于叹口气,“你可知道,刘文静因谋反之罪,已被李渊下旨捕杀,到现在生死不明。

    我只怕,李渊知道了刘文静的身份。窦建德难成大器,我们就算杀了萧布衣又能如何?你觉得,我们真可以依靠窦建德翻身吗?”

    飘逸的人沉默下来,良久无语。

    这时候亲卫又死了三人,可萧布衣他们,最少杀死了三十人。山脚下的三百人没有减少,看起来只有更多。

    这无疑也是一种极佳的心理战术,当初张镇周北邙山出兵,击退瓦岗军,亦是用的一样的套路。不停的增兵,当然给敌手不断的压力,这种压力,甚至可以让敌手无望崩溃。

    指挥进攻的人,显然也熟悉这种套路。

    西梁勇士没有退意,没有惧意,更没有崩溃,他们利用地势阻敌,且战且退,他们依靠坐忘峰,让敌手每进一丈,都要付出鲜血的代价。

    可这不意味着他们没有忧心,敌人有增无减,他们没有退路。这些人他们可以拼力杀死,可这里是牛口,这里接近河北军的大营,只要河北军动用大军过来围剿,在场的人手,没有一个可以活命!

    萧布衣却还是冷静如常。

    勇士没有建议,只能拼死抵抗。十数敌人疾步上前,看起来已要杀到萧布衣的眼前。这时候两侧突然窜出数人,杀入到敌手之中。

    展擎天、唐正已红了眼睛,他们一出手,就取了四人的性命。可敌手转瞬就将他们二人围在当中。

    将西梁勇士一个个的杀掉,杀的萧布衣身边没有帮手为止,这是他们的将领下达的命令。所以他们并不着急攻击萧布衣,只想先杀了这两个死士。

    展、唐二人身陷重围,左冲右突,看来就要重蹈覆辙。这时候一道刀光亮起,犹如雨后惊虹,倏然而现。

    三个围攻的敌手,同时毙命!

    敌手饶是再勇猛无畏,也被这惊天的刀法所凛,没有人知道,这种刀法,是用一种什么样的力量劈出。

    萧布衣再次出刀,一刀连斩三人,犹如蜻蜓点水,一沾即逝。

    山脚两人见到,一人脸色微变,另外一人,还是木然如常。

    魁梧那人问,“萧布衣这刀,气势恢宏,已非寻常招式,非有大气势之人难以使出。你若出手,还有杀他的把握吗?”

    飘逸那人只说了一句,“气势不等于武功。”

    萧布衣山腰喝道:“走!”他一刀劈出条血路,展擎天、唐正已趁势杀出,萧布衣断后。他一刀在手,睥睨四方,对手见状,稍有迟疑。

    山上突然响起轰轰隆隆的声音,两块巨石从山上滚落,虽缓却让人心弦紧绷。萧布衣脚尖一点,已越到一块巨石的上面。反手一推,一块巨石突然加速滚落,已撞到一人。

    那人不等惨呼,已被巨石碾在下面,血肉模糊。巨石不过稍做阻隔,加速滚落。

    敌手人正多,可人多也有弊端,那就是太局促,一时间难以闪躲。若是寻常兵士,这一下,多半损失惨重,但这些人训练有素,潮水般的散开,又是怒涛的汇聚。只听到又是几声惨呼后,敌人威势不减。这时候萧布衣冷冷道:“射。”

    只听到‘嗡’的一声响后,明月无色。

    萧布衣终于再次动用弩机,上一次击溃如潮的兵马,这一次,又是什么结果?

    。。。

    五二零节 烟花

    机并非万能,毕竟发射一次再上铁矢不易。

    等有上铁矢的时间,敌人或许早就冲到了面前,弩手没有防御,只能任凭屠戮。所以很多时候,弩手和弓箭手一样,都要和长枪手、刀斧手等配合使用,这才能相辅相成,克敌制胜。

    连弩虽强,亦没有完全消弭弩箭这个弱处。若一次不能尽杀敌手,很可能被敌手冲过来反噬,所以萧布衣上次在水旁,一口气用了千余弩机,发出万支铁矢出去。

    可那时候的他,还是不敢大意,在铁矢发出去后,随即采用铁骑反攻,用意之一当然是趁势冲垮对手,可也是为了保护弩手。

    当初巴蜀之时,弩机已有,但他能忍住不带不用。因为这是秘密,他不想让李唐太早的知道这个秘密。

    萧布衣知道,李唐一直密切的注意他。东都有了铁甲骑兵,李唐立刻训练玄甲天兵来抗衡,他若太早透漏了弩机的秘密,那李唐就算研制不出弩机,亦是能想到破解弩机的办法。

    对窦建德动用弩机,他考虑了很久,他本来,只因为李靖的几句话,才让他下定了决心。

    李靖只是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弩机是死的,人是活的。他们就算可以抵抗弩机,我们还有别的利器。我们不要领先李唐太多,只要一步就好!

    沙场之上,一步就是先手,先手就可以决定胜负!

    不过弩机虽强,毕竟有利有弊。只有在最佳的时机动用才能发挥最大的功效。萧布衣这一次只求观察地形,为求防身,带来了不过十付而已。

    可这十付,片刻的威力,相当于百来的勇士。

    十付弩机。一口气上满铁矢。一次足足射出一百二十支铁矢。比起水旁看起来要弱了很多。但也绝对是种骇人地威力。

    萧布衣这时候。面对地是数百地敌手。

    弩机怒射。饶是对手汹涌。却也抗不住这种骇人地威力。

    冲到最前地数十人。虽是竭力闪躲。可铁矢实在太快。覆盖范围实在太广。那数十人还是有大半被弩机打穿。死于非命。一时间血雾弥漫。

    可这些人显然也有准备。虽死了数十人。但更多地人。却借弩箭射完之际。蜂拥而上。

    这是击破弩机地最佳时机!

    可他们还是忽略了西梁勇士的配合能力。

    十个弓弩手射完后,立刻退后,其余的勇士早就护在他们的身前,奋勇抵挡。那些勇士扼住地势,居高临下,出手狠辣,下方人虽众多,可急切之间,不但未能上前,反倒被勇士们击退。

    萧布衣冷漠的望着厮杀,目光转瞬投在更远的地方,敌手如潮,当有大将指挥,可惜他虽目力敏锐,也找不到主事之人,他只能猜。这也是一场战争,血腥惨烈,不逊疆场。

    盏茶的功夫,敌手越聚越多,勇士们却已额头冒汗,萧布衣见状,喝道:“撤。”

    他撤字一发,勇士们立刻退却,除了地上留下的尸体外,好像从未战过。

    可这会儿的功夫,勇士又死了三人。

    敌手已死近百,但他们可以补充,萧布衣的手下,却是死一个少一个。敌手上前,萧布衣再次号令,弩手终于装好了弩箭,第二轮铁矢发出去,尖锐的射入了人群。

    鲜血四溢,尸体倒地,敌手再次受阻。

    山下飘逸的那人道:“这就是你训练出来的死士?我看他们只有死的本事。”他口气中多少有些讥诮。

    魁梧那人冷漠道:“你若有更好的方法,大可由你来出手,我不会阻挠。”他一句话,让旁人无话可说。

    飘逸的人脸色如常,可双眸中却有了些许不安,“窦建德知道你已对萧布衣下手了吗?”

    “他要还不是傻子,此刻就应该知道!”

    “他如果知道你在杀萧布衣,当会调动千军万马来帮你。”飘逸的人竟然有了些不安。

    窦建德出兵,对他们劫杀萧布衣来说,本来是好事,可二人看起来,都不想让窦建德出兵的样子,这未免有些奇怪。

    魁梧的人很快给了解释,“我在武安这些年,手下已有一批誓死效忠的人。这些人,不对皇帝、不对东都、不对任何人忠心,只对我一个人卖命。他们之间,配合多年,已有分辨出彼此的方法。萧布衣在他们之间,无所遁形。”

    飘逸的人心中不知是何滋味。他奔波了一生,狂傲一生,到如今,仍是孤孤单单。

    他或许惊才羡艳,傲啸八方,那又能如何?

    大好江山,他却已连角逐的力气都没有。

    这次算是他最后的一次机会?他也不知道自己还坚持什么,或许天性使然,他虽寂寞,却总是不甘心寂寞。

    “窦建德想让萧布衣死,也知道这是他的机会,可他不能来,他若来了,就会破坏我的计划,萧布衣可以轻易的混入搜山的军士之中,然后再混出包围。窦建德一来,不能帮我成事,反倒会败事。”

    飘逸之人叹息道:“窦建德一方霸主,若听到你这番言语,不知道做何感想?可萧布衣已放了两轮弩箭,从林中到山腰,他一方死了不到十人,而你却已经死了一百多人。你真觉得,凭你的死士能杀得了萧布衣?”

    “杀不了!”

    “那你为何还出此下策?”飘逸之人叹息道:“都说杨善会百战百胜,身为将门第一人,没想到竟是如此鲁莽之辈,连个萧布衣都不能奈何。”

    “那你告诉我,如何杀他?”杨善会双眉一扬,看起来威武无比。他双眉极宽,斜飞如鬓,他双眼极厉,炯炯有神,他天生看起来就像是个将军,气势逼人。

    飘逸之人沉吟半晌,竟然无话可说。

    “持弩之人,共有十个,到现在,已发了第三轮铁矢。”

    杨善会谈话的功夫,山腰处‘嗡’的一声响,明亮月色下的鲜血,如鲜花般绽放。可人却宛若被东风一吹,瞬间枯萎。

    “这种弩机,一次发射有十二支之多。每支约有八寸,分量不算重,可也不算太轻。十二支加在一起,已很有分量。射了三轮,就说明他们一人已射出三十六支铁矢,你认为,他们一个人能带多少铁矢?”

    飘逸之人眼前一亮,“你算的果真不差,你是说,他们的弩机很快要失去了作用?”

    杨善会点头道:“最多只要再用一百人……”

    他没有说完,可言下之意当然明了。他需要一百人左右去抗萧布衣的弩机。铁矢一尽,弩机就失去了作用。

    杨善会说起一百人的时候,和说起一百头猪没有什么区别。一将功成万骨枯,既然

    ,当然不能怕牺牲!

    “去除了萧布衣的利器,当然就是发动总攻的时候。你的手下,杀光萧布衣身边之人。我们两个,去杀萧布衣,还有那个老鬼的徒弟。”飘逸之人道。

    杨善会犹豫很久才道:“不行。”

    飘逸之人双眉一扬,“为什么不行?你怕?”

    “我知道你素来很不错,可你却还是不懂萧布衣。”杨善会道:“你觉得这次,我若围杀的是你,你能不能逃走?”

    飘逸之人冷笑道:“你未免高看了你这些死忠的手下,我或许不能一个个的宰了他们,可他们焉能困得住我?”

    “这就对了。”杨善会并不恼怒,淡若道:“萧布衣一个人,我困他不住,可萧布衣现在带着一帮手下,我困他轻而易举。”

    他说的矛盾,飘逸之人已明白过来。眼下不是那些手下保护萧布衣,而是萧布衣不舍这帮手下。若是尽杀这些人手,那萧布衣反倒肆无忌惮。

    忍不住叹口气,飘逸之人道:“杨善会,这种两军对垒,我不如你。”

    “领军你当然不如我,可你武功要远胜于我。

    ”杨善会微笑道:“所以弩机已废的时候,就是你出手的时候。”

    “你不出手吗?”飘逸之人冷冷问,“你不要忘记,你现在和我,只有这个机会。你莫要忘记,你一直以来的雄心壮志。”

    杨善会本来指挥手下围杀萧布衣,见手下倒下,甚至没有半分伤心之色。可听到雄心壮志四个字的时候,脸上突然露出了痛苦之意。

    可那种痛苦,一闪而逝,转瞬被铁一样的表情掩盖,“你莫要告诉我,你现在连萧布衣都杀不了。”

    “我杀萧布衣,还有七成的把握。”飘逸之人道:“但我同时对付两个人,就只有五成的把握。”

    “那个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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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善会叹口气,突然岔开了话题,“我得昆仑栽培多年,才有今日的成就。可到现在,我竟不知道他在哪里,你可知道?”

    飘逸之人嘴角带笑,“你现在还不懂昆仑的意思?”

    “你懂?”杨善会目光如针。

    “他不会再管,因为他也不知道如何选择!”飘逸之人讥诮道:“他是个人,不是神,很多时候,也是左右为难。一个是他弟子,一个是……”

    他说到这里,欲言又止,杨善会冷哼一声,“你不用吊我胃口,我根本不必知道太多。好,你杀萧布衣,我对付薐!?br />

    二人商量已毕,山腰处又发出了一声响,杨善会喃喃道:“第四轮铁矢,一百二十支,我们又死了二十九人。”

    二十九个人,刹那间的失去了性命,可已比第一轮死伤少了十几人。

    杨善会的手下,早有了防备,可还是有人躲不过快如惊虹,厉如紫电的铁矢。

    “现在只希望……窦建德能再迟些到。”杨善会突然道。

    “你怕他反到帮了倒忙?”

    “我只怕,他若来了,你就不能出手了。”杨善会讥诮的道:“你在窦建德眼中,现在还是个文弱书生,你岂不是,还不想让他看到你本来的面目?”

    飘逸之人冷哼一声,双手倒剪,抬头看天。

    明月正悬,冷漠幽远。

    **

    萧布衣也在抬头看着月色,贾润甫急声道:“西梁王,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为什么?”萧布衣随口问了句。

    贾润甫觉得萧布衣这刻有些糊涂,“我们要冲下去。”

    李文相这会儿已是血染征衣,快步回转道:“西梁王,贾郎将说的不错,我们应该冲下去,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他们借助弩机,这一口气,最少已杀了二百人之多,但来攻的敌人不但未少,反倒更多。西梁勇士并不畏惧,可多少已有了不安。现在他们已死了十五人,地上除了敌人的尸体,还有兄弟们的身躯。他们就算死了,也无所谓,可关键是,西梁王如何能活着出去?

    萧布衣目光从天空落在远处,“下面其实更危险。这里我们占着地势,若是冒然出击,陷入重围,只怕得不偿失。”

    “西梁王你武功高强,不用管我们,只要你冲出去,就可为我们报仇。”展擎天激动道:“你一个人冲出去,显然比我们一起冲把握要大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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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不及了,我只怕窦建德很快要来。”贾润甫急声道。

    萧布衣脸色不变,“人多不见得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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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贾润甫一时不解,可从山腰望过去,只见到河北军大营已闪出一溜儿***,点燃月色不及的黑暗,火蛇一样的向这个方向蔓延过来。

    “河北军出兵了。”贾润甫急起来,“西梁王,我宁可自己死,也要保护你下山再说!窦建德一来,我等死无葬身之地。”

    萧布衣突然问道:“你为何那么急?”

    贾润甫突然僵住,脸上的焦急也像木刻一样的生硬。

    激烈鏖战声中,也掩不住他脖颈扭转时发出‘咯’的一声轻响。

    “西梁王……你……这是什么意思?”贾润甫艰难道。

    萧布衣抬头望向天上的明月,目光森然,“你本来不是如此失算的人。可从攻打窦建德的出兵时机,到计算窦建德粮草,再到让我下山逃命,你看似为我打算,可我怎么总觉得,你在算计我呢?”

    他说的声音极低,展擎天、薐词悄抗庖缓蛔笠挥业募谢髯x思秩蟾Αk侵溃舨家戮俏薜姆攀傅娜耍热凰党隼矗隙ㄒ丫辛耸愕陌盐铡?br />

    萧布衣不会冤枉兄弟,但是对待背叛,绝不手软。

    单刀入肉,长枪刺骨,四人前方不远处,厮杀惨烈,这时候,萧布衣的手下又倒下一个。可他只是沉默的看,并不出手。他的目光犀利,和柔和的月色格格不入。

    贾润甫僵凝不动,突然大声道:“西梁王,你冤枉我不要紧,可你是否对得起这些为你死去的兵士?我忍辱负重,潜入敌营,为你出生入死,你竟然怀疑我?人谁无错,你因为我几次建议有问题,就开始怀疑我,那你的手下,以后还有谁敢提议?”

    萧布衣讥诮道:“你若要分辨,对我说即可,你这般大声,可是想离间我和手下的关系吗?我本来只有七分疑你,可现在已有十分。”

    贾润甫愣住,嘴角不停的抽搐。

    萧布衣道:“杨善会的确能算,可他就算

    也不会这快的功夫,在这里有这多的埋伏。唯一的t3我上山之前,他已经知道。

    我来探营,极为隐蔽,随心所欲,他提前知道,当然是这里的人,有个人泄露了我的行踪。你先说服裴仁基投靠李密,又背叛李密来投我,我真的信了你话,却没想到你不过是博取我的信任,再想着给我今日致命的一击。你说我如何对得起死去的兵士,我倒想问问你,这些屈死士兵亡魂瞪着你,你可曾见到?”

    贾润甫心中微寒,忍不住回头望去,展擎天却一声怒吼,飞身扑了过去。他不能不激动,他现在才知道兄弟铁江枉死,而罪魁祸首就是贾润甫。本来疆场百死,不能抱怨,只能说技不如人,可铁江虎口逃生,转瞬又被阴谋小人算计,丧身包围中,这就让展擎天怒不可遏。

    展擎天扑来,贾润甫再不犹豫,身形爆退,然后就向地上滚去。此处是山腰,只要滚下去,就可能活得性命。贾润甫不敢留在这里,只怕若被展擎天抓住的话,要被活生生的咬死,他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有如此愤怒的时候。

    他毕竟身为名将之后,身手矫健,再说早有戒心,这一滚,不但躲开展擎天的一击,而且就要没入黑暗之中。

    这时候‘嗤’的一声响,月光下闪出一抹光华,惊艳、惆怅而又冷清如旧。

    贾润甫一声惨嘶,已被长剑活生生的钉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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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布衣见贾润甫逃命,一直动也没动,这时抬头望天,说了声,“这么好的夜晚,该放烟花了。”

    他这句话,就算薐际俏薹g斫猓谌算等唬扇跃煽嗾健<秩蟾σ环舨x裕雌鹄床坏挥芯茸约旱男悦踔撩挥行似鹨凰坎g健?br />

    这时候,天地间又是‘嗡’的一声响,西梁勇士射出了第五轮铁矢。

    唐正已匆忙赶到,脸上血水混着汗水,低声道:“西梁王,铁矢用尽了。”

    萧布衣点点头,没有丝毫焦灼之意。他的镇静,让所有人诧异,众人不明白,到如今,萧布衣还有什么扭转败局的本领?萧布衣只是从怀中掏出个竹筒,点燃后扔到天空去,只听到‘通’的一声响,半空亮起五彩的焰火,衬的那幽静的夜空,更显清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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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腰下一声长笑,一人道:“萧布衣,你在请救兵吗?”

    最后一轮铁矢,打退了敌手的疯狂进攻,可好像敌手也不再进攻。西梁勇士微愕,却知道这种沉寂,宛若暴风雨来临前的安宁。

    那人身形飘逸,闲庭信步般走上来,对一地的尸体视而不见,有如走入自家的花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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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符平居身旁站着一人,魁梧高大,手持一杆铁枪。

    本来谁在符平居的身边,看起来都和跟班一样,因为天涯之远,就算明月都是有所照不及,天涯孤傲,本来就如同寒霜傲雪,不屑和暖春为伍。

    但是那人站在天涯身边,却还是个将军。

    因为他一出生就注定要是个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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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已偏,却照着天地间的正色。人未眠,已分不清天涯咫尺的距离。四人相视,目光交织,有如天空那灿烂烟火的余晖,光芒点点,划出一道注定消寂的光华。

    萧布衣见到符平居,并没有半分诧异,摆手道:“让他们过来。”

    勇士见二人上前,本来准备劫杀,听西梁王吩咐,散到两旁,虎视眈眈。符平居道:“萧布衣,就算来了救兵,也救不了你的命。”

    萧布衣笑笑,“裴矩,你现在还戴着面具,不觉得滑稽吗?”

    符平居听到萧布衣直呼其名,也不惊诧,淡淡道:“你现在,岂不也是戴着面具?人本来就是有着各种面具,只是有形无形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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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符平居微笑道:“你这种话,老夫七十年听了不止七十次,不会再无谓的动气。可没想到,你们知道的也不少。”

    “天下没有无人知的秘密。”薐夯旱淖叩郊秩蟾Φ氖迩埃纬隽顺そ#叭糇砸晕飧呱睿荒芎驼馕灰谎南鲁 !?br />

    符平居望了贾润甫一眼,摇摇头道:“可惜。”

    “可惜什么?”薐馈?br />

    符平居道:“可惜堂堂西梁王,只能让小女子出头,自己却躲在幕后。”

    萧布衣笑起来,“这是我听到的最好笑的话。原来乌鸦站在猪背上,素来只看到旁人的黑。月色正好,我已厌烦谁对谁错,其实只想等着看看烟花。”

    他话音才落,只见到山外处,四面八方,‘通通’作响。然后就见到,牛口周边,烟花灿烂,犹如转瞬即逝的美丽。

    烟花升腾,犹如灯树千光,百花怒放。明月当空照,却已掩不住烟花的紫嫣红。

    明暗之间,景色恢宏,气象瑰丽,杨善会却变了脸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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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二一节 风云汇聚

    善会是个冷静的人,实际上,常胜将军能胜,靠的热血,而是冷血。

    可这么冷静的人,见到烟花,不是欣赐,而是色变,就说明他从烟花中看出了什么门道。众勇士见到烟花的时候,精神一振,虽然现在只看到灿烂的烟花,可他们知道萧布衣还有后手,这就足够!

    杨善会四下望过去,见到群山耸立,山外无声,可他已明白,一场大战不可避免。

    他在伏击萧布衣的时候,萧布衣竟然也有准备。所以他们一定要趁萧布衣的人手来援之前,杀掉萧布衣!

    可萧布衣的人手到底会以什么形式出现,杨善会并不知情。杨善会知道的是,只要有人出现在坐忘峰下,他一定第一个知道;就算有人到了坐忘峰下,山下有数百他的死士,住地要,敌人一时间也是无法冲上来。

    杨善会已经知道不妙,因为这次他漏算了一些因素,但他没有提醒符平居,因为符平居已明白道:“萧布衣,原来你早有准备。”

    萧布衣叹口气,“总是被蛇咬,所以要提防井绳。”众人莫名其妙,一时间不太清楚这二者有什么关系。萧布衣眯缝着眼睛,看着符平居,“我现在,不知道应该叫你天涯,还是叫你符平居,抑或是,叫你裴侍郎?”

    符平居眼中有了丝怅然,望向天空那璀璨的烟火,洁的明月,“不能留名青史,万世传诵,是何名姓重要吗?”

    萧布衣道:“或许对你来说,并不重要,可对律明月,对史大奈,对杨广来说,可是三个相当的不同。”

    符平居微皱眉头,“史大奈………………是谁?”

    萧布衣微笑道:“我只知道,他的在铁汗国认识了个符平居,然后生下了史大奈。史大奈为了寻父来到东都,没想到为了救我,却中了符平居的一掌,差点送命。”

    符平居眼中突然闪过丝然,只说了两个字,“青丝……”他蓦地收声,飘逸之气不减,可双手上陡然青筋暴起。

    萧布衣不肯放过符平居的任何举动,继续道:“符平居,你唯一的女儿为你劳心,你风流后的儿子被你差点击毙,难道在你心中,这些人真的不足一吗。”

    符平居恢复从容,淡漠道:“你看这天上的朗月。”

    萧布衣异,抬头望去,符平居离他不远,可能在他分散视线的时候,对他突然下手。他面对符平居的时候,从来不敢大意。可这一刻,他真的觉得,符平居暂时没有出手的意思。

    明月如昔,朗照世人,符平居道:“这明月不知照了多少个年头,见了多少代的愚蠢。相对明月而言,亲情、友情、甚至生命而言,都是不足一。”

    他说的隐晦,萧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