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7 部分阅读
子,我军千余冲入,被困其中,形势不妙。”
萧布衣皱了下眉头,却不多言。
裴行严半晌回转,沉声道:“启禀西梁王,收兵命令已下。秦将军正在指挥人马退谷!”
萧布衣只说了一个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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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兵当然有牺牲,河北军若有杨善会领军,实力提高不是一点半点。他们设伏围困西梁军,放开个口子,就是要等西梁军去救。若用牺牲两千人的代价,去救那一千人,到底值不值?
当然围困的若是萧布衣,西梁军就算损失无数,西梁将领也会认为值得。可关键是,这千余人,远不如萧布衣重要。可这些也是命,萧布衣也是一条命,想到这里,薐⊥罚幌朐傧耄皆龇衬铡?br />
“一个人,只要不刻意为难自己,他就会快乐的多。”萧布衣突然道。
“你说什么?”薐老舨家率嵌宰约核祷埃心侵置舾小?br />
萧布衣怅然道:“我和裴矩对战的时候,不知为何,想到了张将军。”
“张须陀?”薐实馈?br />
“不错。”萧布衣道:“你说裴矩和张将军,谁的武功更胜一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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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布衣点头道:“你和我的想法一样,我面对裴矩,什么办法都能用的出来,可面对张将军,却少动机心,我也更愿意面对裴矩。”
“你方才所言,是什么意思?”薐滩蛔〉馈?br />
萧布衣望向天边,“张将军一生……并不快乐,但他不愧为大隋第一将军。其实很多时候,不是结局不够美好,而是我们……对梦想要求的太高。其实很多时候,你只要降低下要求,你会发现,你会过的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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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将军也是要求太高吗?”薐实馈?br />
“张将军对忠义要求的实在太高,他妄想将一艘腐朽的船带到对岸,所以只能和船一同沉下去。程咬金要求的不高,所以他能早早的离开破船,回到岸边。秦叔宝就是对良心要求太高,所以他一直放不开心结,这次领兵失手,只怕我不罚他,他也会主动请罪。我若不罚,只怕他更不好过。”
裴行严突然道:“罗士信呢?他的要求高不高?”
萧布衣茫然的摇摇头,“我不知道,我唯一能肯定的是,他过的并不快乐。”转瞬感慨道:“一人虽死多年,但还能影响深远,大隋之中,唯有张将军一人而已。”
目光远望,萧布衣板起了脸,一人从黑暗中走出,沉凝如山,脸色痛苦。他的苦,不但因为领军失误,还因为中了一种毒。虽有克制,但若动情,还是难免周身痛楚。
萧布衣肃然道:“秦将军,结果如何?”
秦叔宝单膝跪倒道:“末将领军不利,误中对手埋伏,致以折损千余兵士,无能救出,还请西梁王重罚!”
萧布衣问道:“你领兵一直稳中求胜,这次失误是何缘故?”
秦叔宝一丝不芶道:“九转沟守将是王贾青,亦是窦建德的手下之人,他性格暴躁,本来我已数次诱敌,骗他出来,斩了此人,正想从九转沟乘虚而入。没想到河北军突然有两队精兵杀出,断我军后路。其实……不过末将领兵失误,难辞其咎。”
“其实你已经判断敌人是溃败而非诱敌。”萧布衣道:“可杀进去才知道不是那么回事。”
秦叔宝终于点头,“的确如此,对手伪装的高明,我败的无话可说。”
“其实不是对手伪装的高明,而是对手才到而已。”萧布衣道:“据我判断,王贾青伊始是真的溃败。杨善会或许才赶到,或许就是坐等王贾青崩溃,真引你入伏……”
秦叔宝双眉一扬,“杨善会来了?”
“他不但来了,还布局杀我。后来他被击败,多半又回到窦建德身边。”萧布衣微笑道:“所以这仗……”
“输就是输,赢就是赢,身为统帅,责任不可推卸,还请西梁王重罚!”秦叔宝握拳道。
萧布衣摇摇头,沉声道:“那就罚一年,官降一级,以傲效尤。”
秦叔宝道:“末将领罪。”
裴行严想要求情,终于还是忍住。他对秦叔宝的为人也略有所闻,今日一见,却多少有些钦佩。
萧布衣远望山谷道:“我怀疑窦建德快要撤离牛口。”
“为什么?”秦叔宝倒有些不解。
萧布衣唯有苦笑,一时间不知道如何解释。窦建德汜水大败,萧布衣一直不解他们为何要固守牛口,现在终于明白,原来裴矩、杨善会早就算准他的性格,这才布局。既然劫杀失败,他们当然没有必要守着这个鸡肋。
沉吟道:“或许是直觉吧。秦将军,请你传令下去,派兵潜伏在飞龙渡和鬼见愁两处,若遇河北军撤退,可看情形掩杀,不必急于求成。”
飞龙渡是牛口最近的一个黄河渡口,鬼见愁却是牛口以东一处险要的地势。
裴行严问道:“西梁王,如果我们判断河北军北归,当重兵断其后路,以求一网打尽才好。”
秦叔宝道:“河北军若走,归心似箭,我们若拦,他们必定狗急跳墙,拼死厮杀。裴将军,你莫要小瞧他们拼命的力量,到时候我等损失,恐怕非西梁王所愿。”
萧布衣点头道:“秦将军所言,的确是我的一个顾虑。现在河北军有杨善会领军,再加上归家心切,我们有机则打,无时机则放他们回去。你们放心,我以前不敢肯定,但现在已明白,杨善会、裴矩绝非善类,他们的用意就是把窦建德取而代之,我们只要不停的攻打,寻找机会,可等其内,到时候一鼓歼之,可望大胜。”
裴行严或许不解,秦叔宝却多少明白些内幕,马上去部署兵力。可才行几步,萧布衣就叫住了他问,“秦将军,你最近……还好吗?”
秦叔宝点点头,微笑道:“一天能吃几大碗饭,好的不得了。”
萧布衣看了他半晌,缓缓点头,秦叔宝这才大踏步的离去,只是觉得萧布衣看不到自己的时候,这才一拳击在山石上。他一拳击出,眉木肖眼角就是忍不住的跳,看起来怪异无比。等忍耐片刻,双眉蹙的更紧,终于伸手拔出把刀来,挽起手臂。
他手臂上早就伤痕累累,一条条刀疤纵横交错,看起来异常骇人。
秦叔宝一刀划下去,血流出了些,这才舒了口气,嘴角露出丝苦笑,喃喃道:“若这是上天给我的惩罚,那我也能睡的安心些。”
他镇定了精神,这才离开,却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站着两人,静静的望着他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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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布衣眼中也有了黯然之色,抬头望天,许久才道:“若是一辈子也还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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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布衣怅然道:“我把秦叔宝的情况告诉给云水,云水听了,只是说,秦叔宝活不了几年了。中毒之人,本应该清心寡欲,可他用情太深,已遭蛊毒反噬,只怕……”
他没有说下去,可眼中,已有了暮色残照、笛独奏的悲凉……
、、、
五二五节 多情总被无情伤
一纸军文,放在李渊的案头。
李渊双眉紧锁,沉默无言。西京、东都,相隔八百余里,可他已经感觉到那面沛然的压力,虽然他早知道对决不可避免。
他现在甚至有些怀疑,自己做的决定,是否正确。
当然他的这个决定,少有人知道。
如果再重来一次,每次李渊想到这里的时候,其实和寰红线没有什么区别。他多半还会选择这条路,这条路是他的选择,他一定要走下去,别无选择。他和窦建德、萧布衣一样,都没有回头路,他们三个人,注定只能活一个!
他们虽是帝王之像,可存活的几率,甚至比百姓还要低。
他不能先丧士气,因为鹿死谁手,还不得而知。他已调动了天底下,一切可以调动的力量,准备和萧布衣决一死战。
这些年的暗中谋算,终亍要到了,发挥作用的时候。
寰建德又败了,不出乎他的意料。因为伊始的时候,他就没有想到寰建德会胜。窦建德毕竟还是个泥腿子,在他和潇布衣的挤压下,所有弱点、缺点全部爆发。
寰建德看似从容,其实并无大志“李渊每次想到这里的时候,眼中都有讥诣。
这个迹象早有先兆,谁都认为,窦建德和薛世雄的一仗不可能赢,其实就算窦建德自已,都没有想到赢。可世事往往如此好笑,结果是窦建德赢了。寰建德一仗不但赢了隋军,还赢得了河北,甚至赢得了争夺天下的资格。
但寞建德并没有准备好,他太优柔寡断,太胸无大志。他得到了河北,就像暴发户蓦地继承了万贯家财,却不知道如何使用。相对他李渊早早地瞄准了太原,志在关中以取霸王之业,相对萧布衣早早的取下了襄阳,图谋东都江南而言,窦建德在争夺天下的过程中,显得十分的幼稚。
一子不慎,可招致满盘皆输。窦建德尽是错招,不输才怪。
李渊想到这里的时候,微有郁闷。他不是郁闷寰建德的输,而是苦闷裴矩、杨善会也一股脑的输了出去。
裴矩实在让他失望,李渊握紧拳头,砸在桌案之上,神色严峻。
太平道到如今,其实也损失惨重,李渊只期冀裴矩能杀死萧布衣,那他对阵河北军,就算对裴矩也不会如此吃力。但人算不如天算,紊布衣锐不可挡,又逃过一劫,最终看起来还是要他和萧布衣决出胜负。
记水一战,河北军损失惨重,窦建德兵士虽还有,可良将近乎损失殆尽。寰建德退守牛口,期冀杨善会出奇制胜,窦建德当然还不知道裴矩也参与其中,不然他对杨善会也不会如斯信任。
杨善会分析入理,果然等到萧布衣入gu可却被萧布衣趁机反布杀局,斩了裴矩的一臂,反击杀杨善会数百精英。窦建德知翻身无望,惶惶退却。可还是放心不下杨善会,于是命令刘雅、杨善会共同断后,自己亲自领军退守黎阳。没想到萧布衣竟然猜到他们要跑,在飞龙渡、鬼见愁布下埋伏。结果杨善会果然非同凡响,所率兵士安然回转,刘雅却是被秦叔宝击败,数千手下丧尽,只余十几骑逃到黎阳。
窦建德带兵东进,过运河,到酸枣县的时候,又和突然杀来的程咬金打了场恶战。河北军急于归转,又让程咬金胜了一场。
等到窦建德退到黎阳的时候,八万余的兵马,又折损了一两万,士气低落。
窦建德败的没有脾气,让王伏宝、刘黑阖弃东平,过黄河到北岸,拖守临河、武阳两县,和张镇周暂且隔河相对。
罗士信虽极力反对,说如此一来,几乎算是放弃了才得到的山东全境,更会加速徐圆朗的投降。但毕竟窦建德为大,罗士信已失信窦建德,反对无效。
李渊其实也了解窦建德想法,眼下西梁军气势如虹,开始全力反击。寰建德只怕实力再次受损,索性放弃占领之地,龟缩河北,要和萧布衣僵持一战。
西梁军眼下分三路出兵,一路由河内通守孟善谊领兵,取回新乡,进逼卫县,直面黎阳。另外一路却是由萧布衣亲自指挥,未叔宝任行军总管,从荣阳出兵,夺回济阴、东郡,和黎阳隔河相望。另外一路却是张镇周领军,因王伏宝退守黄河以北,张镇周从东平出兵,进攻鲁郡,兵围任城,徐圆朗已陷绝境!
这对徐圆朗来说,无疑是很残忍的事情,因为他曾经有过希望。还有什么比希望才起,又被打破还要残忍?
萧布衣的意图已很明显,对抗河北,先灭徐圆朗后,然后尽取山东之地!
寰建德犹犹豫豫,屡丧时机,萧布衣的作战意图却是坚定无比,稳扎稳打。
李渊每次想到这里的时候,心口都是忍不住的抽丨插。望着桌案上的军文,他甚至忘记了眼下的大战。
裴寂、唐俭、殷开山和长孙顺德均在李渊身侧,见李渊脸色不渝,只好沉默。
李渊望着这四位大臣,终亍开口道:”萧布衣气势正锋,不知道诸爱卿有何建议?”裴寂建议道:”眼下圣上和刘武周交锦正在关键时候,宋金刚不得军心,已屡次吃了败仗,军心浮动。尉迟敬德和太子僵持不下,以太子之谋,倒不愁此人。只要秦王能一举击溃宋金洲的主力,平刘武周可说是指日可待。“李渊皱眉道:”我是在说东都之事。”裴寂慌忙道:”击败宋金刚,平了刘武周,河东稳定,到时候圣上自然可出兵东进,可图东都。
“李渊扭头望向唐俭和殷开山,询问道:”你等意下如何?“两臣均道:“裴仆射说的极是。”李渊沉默起来,良久无语。原来刘父静反叛后,一直消失再没有消息。李渊暗自恼怒,差点因此斩了史万宝。他当然知道刘文静诡计多端,跑了后,以后不知道要给他添多少麻烦。不过史万宝、刘文静都算是李世民的亲信,李世民听刘父静反叛,大惑不解,可已来不及分辨,只能救下史万宝。李渊顾及李世民的面子,饶了史万宝一命。可自此以后,更加宠信裴寂,封裴寂为尚书仆射。大隋三省六部,最高职位就是尚书令一职,李唐继承大隋官职,可忌讳尚书令职权过大,一直空置。尚书令下,就堤尚书仆射,李渊封裴寂此职,可说对他极为器重n裴寂可说是深知李渊之心,又极会察言观色,才能得此高位。但裴寂才能有限,领兵更是稀松寻常,李渊每次问计,只觉得裴寂这方面还是稍差一些,不能说中他的心思。
若是刘文静在……想到这里,李渊摇摇头,驱逐了这个念头。
他宁可用听话无能的手下,也不会用狂放天才的反骨。
目光落在长孙顺德身上,李渊若有期冀问“,长孙先生,不知你有何计拖住萧布衣的步伐?””其实裴仆射,所言不差。“长孙顺德谨慎道:”眼下最大的敌人还是刘武周,不可分心二用。只要最快的击败刘武周,就已算拖住潇布衣的步伐。”他说的简,单明了,逆水行舟,不进则退。要击败对手,不能指望敌人止步不前,而要比敌人更快一筹!
李渊眼前一亮,终于点头道:,“长孙先生所言极是,不过依你之见,世民出战,可有把握?““五日后可胜。”长剁顺德沉声道。
群臣诧异,李渊精神一振”,长孙先生为何有如此的把握?“长孙顺德道:”我们大半年的僵持已有成效,据可靠消息,宋金州军中粮草只够五日。而他押运粮草的军队,三日后可到。“李渊装作明白,过来的样子”,只要我们出奇兵一支烧其粮草,那宋金网当然不战自败?”其实这些李渊早就知道,他现在说出来,不过是鼓舞群臣的信心。说话当然也要技巧,好消息放出更需要时机。
长孙顺德配合道:”正是如此。“果不其然,裴寂等人本忧心仲忡,听到这里,不由精神大振,纷纷问”,真的?“他们实在隐忍太久,这些日子来,听萧布衣征战的消息,比听自己作战还要多,知道败刘武周就在眼前,都是难掩振奋。
李渊很满意这种鼓舞士气的结果,接下来就是选将出兵去袭宋金刚的粮道。这次势在必得,当不会派裴寂等人前往,却要和老将屈突通联系,挑选良将去做此事。
现在的李渊,坐镇蒲圾,和李世民离的极近,只怕儿子有什么闪失。
等群臣退下,只剩下长孙顺德之时,李渊沉吟许久才道:”顺德,草原一行……如何?”长孙顺德有了那么一刻惘然“,草原如昔,人难依旧。”事情过了那么多年,你还没有忘记吗?“李渊眼中竟出现少有的同情。
长孙顺德回过神来”,圣上,微臣一时忘情,还请恕罪。”李渊淡淡道:”你不是忘情,而是多情。这天底下谁都觉得你背叛了千金公主,可我知道,你不会!”长孙顺德眼中掠过惊鸿掠水般的感谢,转瞬只剩下淡淡的涟漪“,谢圣上。““这次草原之行……“李渊欲言又止。
长孙顺德摇头道:”草原之功,和微臣无关,微臣未尽绵薄之力,心中有愧。”李渊皱眉道:”顺德,你好像对这次求助突厥,颇为不满?,”,微臣不敢。“长孙顺德道。”是不敢?而非没有抱怨?”李渊沉重的叹息“,顺德,我其实也是迫不得已!你要知逊“,“欲言又止,李渊又换了个表情”,我虽重视信任裴寂,但那是念及故情。要知道当年在我落魄之际,他不但鼓励我,还帮过我。可在我心中,你其实远胜裴寂百倍。可我诸多封赏,你总是一力推辞……,”,微臣其实早就心灰意懒,本来无非想芶活世上。“长孙顺德渭叹道:“可得圣上器重厚爱,当求鞠躬尽瘁。只求天下大定后,再行隐退,心愿已足!””你觉得,这天下,到底谁能得了去?”李渊突然问道。
长孙顺德苦笑道:”微臣……不敢妄自猜训,以乱人意。可突厥人见利忘义,这次南下,我们和引狼入室无异,我只怕后患无穷,反倒比萧布衣更加危险。“李渊冷哼一声,岔开话题”,顺德,我知道你心伤千金公主之死,可往事如烟,徒乱人意。长孙家主若在,也不愿看你如此颓唐!想长别、家门阀大族,正逢乱世,需你振兴……”见长孙顺德垂下头去,也不回答,李渊有了几分不满,转瞬堆上惋惜之色”,顺德,你也累了,回去休息吧。”长孙顺德起身施礼,缓步离去。
李渊望着长孙顺德的背影,重重一拍桌案,想要说什么,终亍止住。吩咐宫人道:”宣郡王见驾。“长孙顺德出了宫中,懒洋洋的提不起精神。
他虽是聪明,却总是如此颓废,似乎这世上,再也没有什么可吸引他的兴趣。
不等回到府中,就见到远处有两人在纠缠,长孙顺德皱下眉头,止住脚步。二人的争辩声随风声传过来,颇为激烈。
又是李采玉和柴绍,长孙顺德摇摇头,不想靠前。见到树下依依的两个身影,突然想起当年那张清丽高雅、薄怒轻颦的一张脸。
风过后,留下泪痕伤痕,长孙顺德扬起头来,望着那洁白的云,蓝蓝的天……”到底我如何做你才能满意?,“,柴绍,你不用让我满意。“李采玉冰冷的口气,有如冷霜寒雪。
“采玉,我这一辈子对你,就做错了一件事。我真的很想……很想改正,可你为何,不给我一次机会?你难道忘记了,我们当初的承诺,你难道忘记了,当初也是在这绿树下,我们……”“我只知道,现在就算我的家奴马三宝,也比你强过太多!”李采玉面无表情道。
柴绍踉跄后退,陡然间爆发出来”,又是马三宝,你没有一天不说那个马三宝,你说,你是不是变了心,爱上了他?”李采玉柳眉竖起”,随便你怎么说!”她一发怒,柴绍反倒软了下来”,采玉,我不是故意的,请你谅解。”他软语相求,李采玉口气也终于软下来”,柴绍,我和你说过很多次,我们……不适合!““你撒谎!”柴绍怒声道:”我们天作之合,再合适不过。”他状似疯狂,不顾满街百姓相望。
李采玉不再理会,转身就走,柴绍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采玉,你去哪里?”
“你抓得住我一时,抓不住我一世。”李采玉拂袖,抖落积雪般,“我去见我爹,请爹解除你我的婚约。”
柴绍怔住,失魂落魄的松开手来。不知过了多久,才发觉李采玉早就不见。慌忙沿着长街奔过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绝对不能失去采玉。
望着柴绍远去的背影,长孙顺德其实很想对他说一句,感情就像手中的沙,你抓的越紧,流失的反倒越多。可一直到背景消失在长街尽处的时候,他也没有挪动一步。因为他觉得,他没有资格这么说!
自从千金公主死后,他就再没有感情,也再没有评价别人感情的资格,因为……他不配!
伸手抚摸身边的树,长孙顺德眼中,只觉得天是灰的,云是惨淡的,树是憔悴的,就算那夏日狂躁闷热、让人发狂的风儿,也是冰冷刺骨的。
眼前的人影朦朦胧胧,长孙顺德蹲下来,发出了近乎呻吟的呼唤,“芳儿……”
芳儿在天上、在云中、在风中“可惟独,就是不在他的身边!
柴绍沿街狂跑的时候,李采玉已到,了李渊的面前。李渊身边坐着李孝恭,二人见到李采玉进来的时候,不约而同的止住了话题,满是错愕。
李渊脸上有些恼怒,“采玉“这么没有规矩,我没有叫你进来!”
李孝恭缓缓的起身,“圣上,微臣先行告退。”
李渊未做挽留,李孝恭在宫人的带领下,蹿蹋前行,他走出宫殿的时候,听到李采玉说了一句话,“爹,我请你解除我和柴绍的婚约!”
李孝恭微怔,加快了步伐,没想到宫殿前一人霍然冲过来。李孝恭被他撞到,仰天倒了下去,狼狈不堪。
撞人的正是柴绍,见到李孝恭的狼狈,饶是心急,也忍不住俯下身来,扶起了李孝恭,迭声道:“郡王,我一时慌乱,还请恕罪。”见到李孝恭的诡异,不知为何,柴绍背脊涌起一股寒意。可转瞬被焦虑、伤心所充斥,抓住李孝恭的手,竟然牢牢不放。
李孝恭突然一笑,“自从我变成现在的样子,就再也没有人像柴公子这样亲切的抓住我。”他口气满是感啃,嘲弄世态炎凉,人情似纸。
可又像安慰开导柴绍,莫为情伤。魄瓦妨柴绍自嘲的一笑,突然有种古怪的感觉,那就是可怜的是自己,而不是眼前的李孝恭!
李渊听到女儿的要求,眨眨眼睛,一时间不明所以,“你说什么?”
“我请爹爹解除我和柴绍的婚约。”李采玉一宇宇道。
李渊拧起了眉毛,心中不悦,他觉得自己真的很衰。李世民才开始成器,李元吉又在后院放火,眼下大敌当前,自己一直信赖的女儿,竟然向自己提及这种鸡毛蒜皮的事情?
“回去!”李渊道。
“什么?”李采玉一时间倒是不明所以。
“我说让你回去。“李渊扳起脸道:“采玉,现在非常时期,你怎地如此不知轻重。当年你为了柴绍,不惜和为父翻脸,如今又是为了谁,要和柴绍决裂?你这样的女儿,实在让为父心寒!”
他说的已经很严厉,可说完后,李渊脸色有些异样。
李采玉忿然道:“不是我为了谁,而是我的选择。难道女儿在爹你的眼中,不过是个货物?当初你们看到萧布衣的好,所以千方百计想让女儿嫁过去,不惜离间柴绍和我的关系!现在我如你们所愿……”
魄升奶“采玉!”李渊的口气已颇为凄厉,目光却望向女儿的身后。
李采玉激动之下,并没有注意李渊的异常,大声道:“现在柴绍果然如你们说的一样,不成器,可你为何还要女儿嫁给他?难道只因为,他柴家是大阀士族,你希望得到他们的支持?”
“够了!”李渊一耳光煽了过去,脸现怒容。
训啪,的一声响,殿中一片静寂,李采玉捂住脸,退后两步,难以置信。李渊这才道:“柴绍,采玉无知,你…,””
李采玉霍然转头,才发现不知何时,柴绍站在她的身后,脸色惨白,摇摇欲坠。
心中没有不安,反倒如释重负,李采玉道:“柴绍,你都听到了?”
李渊冷冷道:“听到又能如何?我早想办了这门婚事,可总是事务繁忙。如今大敌当先,击败宋金刚,柴绍,我来做主,将采玉许配给你。”
李采玉忿然离去,再不回头,柴绍不知过了多久,这才回过神来。
感觉到身体不属于自己,声音也不属于自己,可还是明确无误的听到自己说了一个宇,“好!”
柴绍不知道自己怎么出了宫殿,不知道自己如何到了拍壁,也不知道李世民到底和自己说了些什么。
他的脑海中,只有着一个念头,击败宋金刚,才能娶了采玉,才能不让采玉离开自已。
他不能离开采玉,离开了采玉,他宁愿去死!
男人痴情的时候,有时候比候馆的少妇还要幽怨;男人痴情的时候,有时候比发情的猛虎还要勇猛,男人痴情的时候,很多时候,根本已不知道自己做什么。
女人痴情只有哀怨,男人痴情却燃斗志。
柴绍只见到一张张诧异的脸掠过,带着各种表情,可他已无心去管。他不怨李世民,不怨李渊,他只想凭借自己的一双手,重新赢得属于自已的爱情。
至于爱情到底是否属亍自己,他并没有考虑。
宋金州手下的兵士,那一刻变成了厌恶可憎的马三宝,柴绍听到鼓声,一马当先的已冲了过去。
没有爱,宁愿死!
他杀入敌阵的那一刻,并不知道,他为之奋斗的李采玉正幽幽的对着身边的一人道:“三宝,如果有一天,有一个女子,希望你带她离开,去千山万水,远离这里的一切恩怨,你肯陪她一程吗?”
郑重声明!严厉谴责!
,今天得到读者通知,说我要去宁波,莫名其妙。t|今天更新的,里面提到有人用墨武的名义给白鹤打电话,说墨武要去宁波见他,此事当然是假的,可怜这个老实的孩子,居然一早就去车站等候。唉。
刚才打电话给他了,告诉他是被人骗了,虽然,我也很想见他,但是现在我这种情况下,别说去见好朋友,就是出门购物,都脱不开身,每天码字改稿,已经把业余时间都消耗了。
登陆qo盗,如果有人在要相信,谢谢!
不管骗子如何,我在这里向朋友们提醒下,如果你有一天接到自称墨武的人要你办什么事情,或者涉及金钱方面,万万不可相信,因为我就是再拮据,也不会向书友和朋友有这样的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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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严厉痛斥冒充我的骗子!!小心法律制裁!!
在此向广大书友声明,谨防受骗!!
五二六节 爱你爱到杀死你
武周以一校尉之身,雄踞马邑、雁门,称霸河东,可t3准备的结果,他甚至比萧布衣还要筹划的久。
不过很多时候,收获并不和筹划的时间成比例,不然太平道早就霸占了中原。
刘武周找的人才不少,可大才不多。身边两文两武最为有名,文为苑君璋和宋孝贤,武为宋金刚和尉迟恭。
可就是这些人马,不但占据了大半河东,而且和李渊对抗了近一年!宋金刚在这里的功劳,绝对不可抹杀。
宋金刚和尉迟恭均是有勇有谋之辈,而且精熟兵法,不过他们吃亏在于底子实在太薄弱,经不起太多的折腾。
宋、尉迟二人有如两把极锐的尖刀,划破边陲的荒凉,疾风骤雨般的进攻李唐。
他们一路南下,克太原、攻霍邑,打绛县,战河东,虽是势不可挡,但暴雨疾风终究不能持久。
对阵刘武周的策略,李渊早就准备稳妥。
长期的坚壁清野,柏壁对抗,让宋金刚、尉迟恭终于成强弩之末。他们的战术没错,但是他们战略却已经越行越偏。太原之粮,李渊虽说能坚守十年,但只经过这一年的消耗,四处供给,已力有不及,
绛郡以南,太原以南,道路险隘,运粮极为不易!刘武周的策略,不事生产,以掳掠为生,终于自酿苦果。
到如今,刘家军后援已呈不支之像,却只能苦苦支撑。
刘武周其实有苦难言。和窦建德仿佛。不过他野心极大。却不想放弃辛苦战下地河东。只想若能战败李世民、李建成。击他们退守。尽取河东之地后。可和李渊划河而治。暂养生息。
宋金刚和李世民对抗柏壁。李采玉、李建成等人。却是负责牵制尉迟恭地兵力。李世民严格执行李渊地策略。避而不战。李建成却是更加老成沉稳。坚决要拖住了尉迟恭地脚步。
宋金刚在柏壁始终找不到胜机。尉迟恭却是虚晃一枪。遽然杀入绛郡以南地河东郡。力克郡内夏县。剑指蒲坂。
谁都知道蒲坂有李渊。若能杀了李渊。甚至可以直取关中。可李渊老谋深算。让尉迟恭连面都无法见到。
李建成不敢大意。和尉迟恭对抗夏县。却派兵力不停地马蚤扰尉迟恭地后路。这次因知道宋金刚粮尽。所以要决战宋金刚。李渊派李采玉和永安王李孝基带兵扼住闻喜县。闻喜县在柏壁和夏县正中。李渊地意图很明确。就是要隔断尉迟恭和宋金刚地联系!
只要击溃宋金刚。尉迟恭不战已败。
永安王李孝基是李渊的堂弟,也是李渊很信任的宗亲,这次身负重任,为行军统帅,李采玉主要是协助的作用。
可没有谁敢轻视李采玉。
李采玉自从自东都回转后,很多时候作战,身先士卒,无论下关中,战薛举还是对抗刘武周,都起了不小的作用。
李采玉手下有数千女兵,训练有素,作战严谨,可说是巾帼不让须眉。
这次李渊的策略,可说是稳妥之极。李采玉和李孝基在这次战役中,作用是协助,而非参战。
望着幽幽的蓝天,似乎已感受到柏壁的战火,李采玉突然有了厌倦,她再是强煞,也不过是个女子。女子,无论如何,还需要个情感的归宿,可她的感情归宿,却在哪里?
听到李采玉的问话,马三宝有了那么刻木讷。
他一直都很木讷,他其实也不知道如何回答,但他已感觉到身边那看似强煞的女子,有了春江水般深深的幽怨。
他不想沾惹,可已深陷其中。他甚至忘记了上代的仇恨,认认真真的做着他的家奴。
宇周觉得,家奴比少主要自由的多!这听起来很是滑稽可笑,但却是文宇周真实的感受。他虽几次靠近长孙顺德,甚至有杀死长孙顺德的机会,但他终究没有出手,他不忍下手。在他心中,长孙顺德本来是个冷血之人,但他只能看到长孙眼中的惆怅和颓废。
一个冷血的人,怎么会如此多情?他不止一次见到长孙顺德醉卧阴沟,睡到天明,他明明可轻轻的一刺,就要了长孙顺德的性命,但他还是没有下手,只因为长孙顺德还在喃喃的叫着一个女子的名字。
芳儿!
芳儿当然就是千金公主宇文芳的小名,文宇周想到这里的时候,不知是何滋味。他经历过那种刻骨铭心的痛,见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