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5 部分阅读
斤,这时和那人的话时也有些理直气壮了,“四块。”
“怎么那样贵?”
那人说道,“别的摊上都是三三块五的。”
“你别这么说,咱们这里都是一个价,你看我这蘑菇,早个才摘下的,多新鲜。你要是不买,别人还在等着要呢!”
那人后面确实还有别的人围着。
那人见确实有人挣着要买,就说道,“‘缺这缺那,不是年下’,来,给我称三斤。”
“三斤才多少?你就不多要些。”
和他一起来的背着个化肥塑料袋的人说道。那塑料袋都半个满了,估计里面装的也是肉菜,花纸,年画等等之类的东西。
“就吃个新鲜。要那么多干吗?”
那人回道。
就这样,白老汉就又做成了一笔生意。
今儿个真是晴天,太阳离正南还有一大截的时候,白老汉因为感到热就把袄脱了下来。而这集上的人也真个多了。卖东西的多,有卖黄瓜,蒜薹,韭菜等蔬菜的,有卖鸡鸭鱼肉的;有卖锅碗瓢勺的;有买衣服,布匹,鞋袜的;有卖糖葫芦的,也有买老鼠药的;当然也少不了卖鞭炮,年画的。买东西的人就更多了,男的,女的;老的,少的;白的,黑的;胖的,瘦的;时髦的,土气的;有钱的,没钱的;有开摩托车的,有骑自行车的,更多的是三三两两一块走着路的;有来是凑热闹的,有的是来专门买东西的。有六十七八的老头老太太,也刚结婚的新媳妇新女婿;小伙子总爱往有漂亮姑娘堆里挤,而漂亮的姑娘也总爱向人多的地方去。到了中午的时候,人挤的可以走起路来不用脚。夹在中间就能被拥挤的人群挤出老远。
马土山的韭菜比白老汉的蘑菇要卖的快。卖完了就来帮白老汉。
“土山,你去忙你的去吧。我能应付过来的。”
白老汉说道。
“反正,我在这里也出不去。就帮你卖些吧。等卖完以后,咱们一块去集东头看戏去。”
“什么戏呀?”
白老汉问。
“不清楚,我听军子说,好像是《朝阳沟》吧。”
“那戏不错的。老长时间不看了,可得看。”
白老汉见走过来人看菜,又说,“你看这菜多新鲜呀!便宜卖给你了。”
“多少钱啊?”
有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妇人问。
“四块。”
白老汉随口说道。
“咋还恁贵。刚开始的时候不就是这个价吗?你看你的蘑菇都剩底子了。”
“你要多少?”
白老汉看这老妇人不像是有钱人,想低价卖给她。
“我家孩子多,要七八斤吧。”
老妇人有些犹豫的说。
“好,八斤,三块钱便宜卖给你。”
说着就要拿称。马土山却先给称了。
马土山麻利的把那蘑菇放在自己的称盘上,掂了几下秤砣,还没有稳住,就扶住了秤杆说道,“刚好八斤。三八二十四,五八四十,一共是二十八块,你给二十五块得了。”
那老妇人等了好一会儿,算清了帐,才从衣服里掏出一个灰色的脏手帕,把裹在里面的钱拿了出来,数清了,才给白老汉。
等那人走后,白老汉问,“你怎么便宜卖给了那婆子。”
马土山却诡秘的摇着他手中的称,说道,“白大叔,你还得感谢我呢。我给她称的还不到七斤,四块钱一斤你还要多赚上一些的。”
听了这话,白老汉却哑口无言了,无商不j,真是无商不j啊。白老汉本想说他几句,可人家也是在帮自己。最终也没有说出口。
卖到最后,剩了几斤,白老汉就送给马土山了。他两把车子存了起来,就准备去集东头看戏去。
到了这个时候,集上的人仍旧很多。却是买东西的人少了,闲逛的人多了。在路上,马土山碰到了他的几个哥们,说集西头来了个什么玉女艺术团。要去那里看跳舞。马土山就别了白老汉,和那几个人去了。
老远就听到了喇叭里传出来的火暴音乐。在路上,马土山问,“那里的妮子真个脱衣服吗?”
“真个脱。我昨天看了,有五六个人在台上跳着脱着。”
一个长的像猴子一样的人说。
“脱光了吗?”
还有人问。
“你看看不就知道了?”
说话的工夫就到了那里。那是一个临时搭建成的布棚子,在门口的字幅上写着这样几个大字:“温州玉女表演艺术团。”
让人最无法忍受的就是在门旁还挂着几个很大的音响,正发出了疯狂的声音,经过他们时不捂着耳朵就非把人震聋了不可。
一张票就要五块,马土山他们交过了钱就进去了。
里面的人可真不少,因为顶棚遮着光线,看起来黑黢黢的一片。但舞台上有无颜六色的光,那些跳舞的人却是能看清楚的。
除了能震的人的心脏生疼的声音,还有台下的唏嘘声,间间断断的鼓掌声,甚至还有骂娘声。但最多的还是这样的声音,“脱呀!骂的给老子脱呀!”
“我花了五块钱不能百花,不是说过要脱的吗?再不脱,哥几个就要炸场子了。”
叫的最起劲的挨着舞台的那几个年轻的后生。正是十八九岁的年纪,脑子里装的全都是污七八糟的东西。
座是没有的。得站着看,马土山的个子不是很高,立了脚才看到舞台上的情景。一看可不是有六七个妮子在台上扭来扭去,穿的是真叫露,这么冷的天胳膊都露出来了,肚脐眼都露出来了,大腿都露出来了。
马土山看的正起劲。不想一根烟的功夫那些姑娘就退下了。后台的老板在一片唏嘘声中走了上去。那人操着外地的口音说道,“谢谢广大老乡的捧场,接下来是我们温州玉女团的台柱子马玲玲小姐为大家表演最新潮的舞蹈。”
这么说着,一个女的裹着有个“被单”露了一下脸,待她把“被单”从身是上扯下时,不看不知道,再看吓一跳,雪白雪白的身子,就穿了一个红色的裤衩。马土山眨巴眨巴眼,再看时那个叫马玲玲的却是退到台后了。
舞台下一片叫好的声音,大的能压过音响发出来的轰鸣声。
那老板看效果不错,又说,“各位父老乡亲,我们来一趟也不容易。这位马玲玲小姐也是我们花大价钱请来的。现在正好十二点,清场的时间到了,俗话说一分价钱一分货,大伙都看到了下面可是真格的,还想看的话再交十块钱,不想看的回家和老婆吃饭睡觉去。有做的不当的地方还请大家多多包涵。多多包涵。”
说着就叫了几个人到下面收钱。乡亲们却越发的起哄起来。还有几个人像是在闹事,喊道,“妈个把子的,不是说五元钱吗,咋又涨了。”
“老子不给钱就看,看你们这些南蛮子能怎么着。”
“不就是看个b么,咋这么贵。”
起哄的人越来越多,本来想给钱再看的人也不想给钱了。老板看一下子收拾不了局势,这样的局面似乎见的多了,却不慌乱,也不争辩,只是回到了后台。
有一个人再从后台出来时却几乎没有人敢再说话了。却看那人一身的肥肉,满脸的胡子,一看就不是好惹的。确实是这样,他外号叫“大膘子”是乡里的一霸。
大膘子刚走到前台就嚷道,“咋的啦,咋的啦。人家不在家里过年,大老远的让你们看表演容易吗?想看b不要钱,看你老娘的去。”
指着台下的一个人就骂,“你个小杂种刚才是你说的吧,乡里乡亲的,竟丢老子的面子。给我哄出去。”
这么说着,下面真有人把那个小青年给撵走了。
这一招真起了杀一警百的作用。再收钱时,有人想看的就乖乖的交了钱,舍不得花钱的就走了出去。
这马土山也是一个舍不得花的主。俗话说,上门的女婿不好当。在白家他简直是做牛做马,辛苦挣来的钱还被老婆管着。心想,今天虽然弄了不少钱,大部分还得交给老婆。剩下的一部分是留给自己过年用的,况且那些私房钱还是自己提着心,吊着胆,缺斤短两弄来的,可不能花在这些马蚤女人身上。看一看就要十块钱,真是不值得的。自己的老婆虽然土气了些,但也不比他们差,又不用花钱,……小商贩的脑袋瓜就这么精打细算着,看到有人来收他的钱时,就走了出去。刚走出去不久,就听到了棚子里传出来的喝彩声,估计是把衣服给脱了,真想拐回去。最后还是耐住了性子,继续向前走。
和这乡东头遥遥相对的是乡西头,也是有个热闹的地儿。那里正在演一场大戏《朝阳沟》讲的是刚建国的时候,一对青年男女为了祖国,为了四化而放弃优越的城市生活条件扎根农村的事。这样的戏很受乡亲的喜欢。
但大多数是来看热闹的。除了从大树杈上的那两个扩音喇叭里传出来的演员那抑扬顿挫的声音,整个戏场上有小商小贩吆喝的声,有小孩的哭闹声,有那些个农村妇女唧唧喳喳声,还有狗叫声,马吼声,还有拖拉机的声音,那热闹的势头,仿佛把这天都能给震下来。
晴空万里,艳阳高照,仿佛这春天提前来了。这样的戏老人们是看过许多次,但仍瞧的不亦乐乎。而有些年轻人似乎无法领会到这戏剧的独特魅力,但又舍不得走就在人群来回溜达着。
因为来晚了白老汉没有找到看戏的好位置,看那边的土墩上有几个人站着,还能挤的下自己就凑了过去。尽管在上面的那些人不愿意。但是一听那熟悉的声音,戏瘾就上来了,拉下老脸硬是挤了上去。
前面的人太多了,站在土墩上也只能看到舞台的上半面。就立了脚才算看清了,银环的婆婆正唱到精彩处:“亲家母,你坐下咱俩随便拉一拉老嫂子你到俺家尝尝山沟地大西瓜自从银环离开家知道你心里常牵挂出门没有带被子失急慌张离开家你到她家看一看铺地什么盖地什么做了一床新铺盖新里新表新棉花在家没有下过地一次锄把也没有拿……”
演员表演的很到位,看的白老汉心里直乐和。但是脚却再也撑不住了。刚好有人在挤他,白老汉一下子就被挤了下来。
白老汉不服,还想上去。却感觉不对劲了,袄上被人无端的拉开了一道口子。虽然这件袄已有几处破了,但这口子是明显被新拉开的。再往袄里面一摸不禁大惊失色,他卖蘑菇的钱不见了。那可是他辛苦争来的八百多块啊!
白老汉的说哆嗦着,又拉了土蹲上的人拽住就问,“我的钱丢了,你见我的钱了吗……”
别人却不理他,有人看不下去了,跟他说,“刚才有个年轻人在你旁边磨蹭了一阵子。”
那人只说了这些,别的就不在说什么了。
白老汉明白过来了,就在刚才看戏的时候,有一个穿灰色西装的年轻人一直在挤着他。白老汉以为他也是在看戏,扫了他一眼也没有吭声。一边有滋有味的看着戏,一边和他比着挤。却不想那人是小偷,现在恍然大悟,却是一切都晚了。
但是白老汉不死心,这时的戏演的再好,他也没有情绪看了。发疯了一样四下里找那个人,见了穿灰西装的年轻小伙子子就拉,却都不是他要找的人。嘴里嘟囔着,急的气的就要哭了出来。有不少围观的人,大多数是小孩,像在看傻子一样看着他,还起哄着。
白老汉又抓住一个人,那人却先说话了,“白大叔,你这是怎么了?”
白老汉一看是白三,他近乎哭诉道,“三儿,我的钱给人偷走了,你帮帮你白大叔吧!三儿……”
白三看白老汉一把鼻涕一把泪是哭诉,就说,“白大叔,你跟我来。”
他们来到戏台后面的野地里,那是一处僻静的地方,白三问清楚了偷钱人的身高,相貌,衣着,心里也就明白了八九分。白三说道,“白大叔,您别着急。先在那棵歪脖子树下歇会儿。两根烟的工夫,我准能把钱一分不少的放在您这儿。”
说完,白三就走了,一副义薄云天的样子。留下白老汉一人呆呆的站在那里。
半个小时后,白三就兴冲冲的来了。白老汉远远的就迎了过去,一看,过真是自己的钱,还用他那条汗巾包着。
“你看这是你的吗?”
白三问。
“是是是!”
白老汉高兴的接了过去,打开了,数了数却是少了一百元正。一时间又傻了眼,看着白三。
白三却是早有准备了,说道,“白大叔,我是干什么的,恐怕强哥早就告诉你了。今天这事,也是因为我和强哥是好朋友,我才来帮你。你的钱我是一分都没有动。在这个道上有个规矩,到手的东西没有在送回去的道理,就是偷的是亲娘老子的东西,也要留下一些的。能追回这些就是朋友给了我天大的面子了。”
“我知道,我知道。”
白老汉心想能剩多少是多少。这白三说的也在理。
白三又说,“我在咱村里的名声不是很好,这事你不要给别人说,我不想多贴一层屎了。”
“我知道,我知道。”
白老汉应承着,他心里光是高兴了,连白三说什么他都没有听清楚。白三走了他也不知道。
白老汉揣好不容易得来的钱,再也不敢往这个地方呆着了。来到存车处,交给了看车的三毛钱,蹬上了车子就向家里赶去。
一路无话。
回到家的时候,太阳早已经偏西了。白老汉把车放进西耳房,把钱好好的放进了自己屋子的柜子里。然后就来到了厨房,大半天没有吃饭,又舍不得在街上买东西吃,早就饿坏了。
白老汉看到炉子上正放着大锅,打开了看,里面满满的放着四碗菜。一碗炒鸡蛋,一碗炒豆芽,一碗是蘑菇炒肉,另一碗是前天办喜事时剩下的杂菜。他们正冒着热气,香味进了鼻子里,直让白老汉咽唾沫。
白老汉端了锅,很快就把菜好好的摆在桌子上。出了厨房就要去叫儿子,儿媳妇来吃饭。
这是白家不成文的规矩,在外做活挣钱的人不回来,家里闲着的人一般是不先吃饭的。就算是娶了新媳妇,想必也是不会例外的。
“强子,强子……”
叫了好几声都没有人应。停了停,白老汉看到东耳房新房)的门是开着的。又加大了音量继续叫,“强子,吃饭了……”
走出来的却只有彩虹,刚睡醒的样子,又平添着一脸让白老汉看不透的忧愁。
“强子呢?”
白老汉问。
“吃了早饭就出去了。”
彩虹说道,“爹,饭我做好了,在锅里热着,您吃去吧。”
看彩虹一脸不高兴的样子,白老汉以为是白强不在家的缘故,就骂道,“这小子刚结婚就到处乱跑,看来了我不收拾他?”
还要说什么,白建设推着自行车从外面急急的进来了,见白老汉正在院子里站着,劈头就说,“二哥,强子被……”
看到新媳妇在场,让她知道了不好,这个老实人这次脑子还算转的快,就及时刹住了嘴。
彩虹看到白建设有意在避着她什么,就知趣的回到了屋子里。
白老汉感到这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就把白建设拉到了自己的屋子里去说。
“你说啥?”
白老汉问。
“强子因为赌博被派出所的给抓了。”
生怕被彩虹听见,白建设也压低了声音说。“今天上午的事儿,我都来找你好几趟了,就看到强子的媳妇在家,也没敢跟她说。”
“这个王八蛋,才娶了媳妇就给我惹出这样的事儿来。看回来后我不打断他的腿。”
白老汉气的来回跺着步子,一副要打人的架势。
“二哥,这事儿都发生了。你再生气都没有用。马上就要过年了,应该早把他弄出来。”
白建设劝道。
“怎么弄?”
白老汉问。
“还能怎么弄?用钱呀?这年头除了钱,什么都不好使。派出所里抓人不就是要弄几个钱来过年吗?”
白建设说道。
“得多少?”
“你先准备两千吧。派出所里有个人是桂花她娘家村里的,我还能和他说上话,咱们一起去,看能不能省下些。”
白建设看白老汉的衣服穿的有些寒碜,又说,“二,你换件衣裳别让那些当官的看见了不待见。钱如果不够的话可以从我家里拿些。你准备准备吧,我在外面等着你。”
说着,白建设就走出了家门。
“唉!”
白老汉一声长叹。心想,好不容易把被偷去的钱追了回来,还没有在家里放稳当就要给官老爷们送去。
蛮村 第04章 扫黄
彩虹回到了屋里,心里很不是滋味。想想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不禁悲从心来。除了白强这里没有一个她熟悉的人,心里的苦就无处述说。即使是回了娘家,这样的事情又能向谁说。刚才,不知道白建设要和白老汉说什么事儿,反正不是什么好事。而且一定和白强有关。他们还有意隐瞒着她……
这样想着,彩虹就觉得更加的委屈了。爬在床上呜呜的哭了起来。哭着哭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着了。
还做起了梦,她梦见和白强一起在深圳打工的日子。有一次她去白强的宿舍找他,刚好那一天别的工友都不在。白强就第一次大胆的搂住了彩虹亲嘴。既紧张又兴奋,那种感觉永生难忘。做梦真好,可以让人把过去美好的事情重温一遍。
似乎忘记了现实的残酷,彩虹继续做着她的美梦。那一次,白强亲了她就没有在做别的什么,因为有工友从外面回来了,也不容他们做什么了。可梦里是怎么回事?白强怎么还重重的压在她身上,压的她喘不过气来。现在,她最讨厌做这些事情了。
“不要,不要……”
彩虹使劲的挣扎着,压在她身上的人却没有要停手的意思。
彩虹猛的睁开了眼,感觉到这不是在做梦,因为真的有人在她身上。
天已经黑了下来,屋子里只能看到人影,却看不到人的模样。起初彩虹以为是白强,虽然已是夫妻关系,却也不想让自己身上在有无用的痛苦了,于是就极力的反抗着,“强哥,你要做什么?你停下来……”
那人已经把彩虹的上衣卷到了脖子上,像是拼了命似的在亲她的胸。
彩虹使出了全力,把压在她身上的人推在一边。那人不理会,搂住了彩虹的脖子就要啃。彩虹从他嘴里闻到了一股浓浓的烟草味,恶心的她要吐。
而白强是不抽烟的。
“你是谁?”
彩虹又使出了全力推开了那人,顺势拉来开了灯。看到的那个人竟然是白三。
彩虹很害怕,说道,“白三,你你要干什么?”
白三先是一惊,却没有说话,突的拉灭了灯,拉住了彩虹的裤子就使劲的往下拽。
这时屋外却响起了刺耳的敲门声,是白老汉他们回来了。白三一边提裤子,一边小声喝道,“我给你说,这事儿你要是说出去了,咱们都丢人。呆会儿给他们开大门的时候,我在门后藏着,你挡着我,听见了没?”
彩虹躺在床上却不吭声。白三急的把她拉了起来,又说,“你快去呀!”
彩虹脑子里一片空白,跌跌撞撞的走了出去。
“咋才开门?”
白老汉有些生气。他身上有一股强烈的白酒味像是喝醉了,走到院子里时又骂道,“这些个当官是真不是东西,老子请了客,还要我那么多的钱。一个个肥头大耳的就知道压榨老百姓。”
我历来执法严明身警勉,定罪名重在脏证俱齐全一张张一行行我要仔细观看,一字字一句句求实求严,……骂到最后,却又手舞足蹈的唱起了戏。
“强子他媳妇,你别在意,这是你爹喝多了酒。”
白建设扶着白老汉又说,“二叔,你喝醉了,别唱啦,快回屋睡觉去吧。”
说着就把白老汉拉到了他屋里。
在他们刚走到院子里的时候,藏在大门后面的白三就偷偷的溜走了。没有去别的地方,径直来到了胡同口的桂花家。如果没有什么特别的事,这个家伙总是在这里消磨时间的。
白三刚进了小商店就喊,“给我拿包红旗区。”
“呀,步枪换大炮,你牛了也。三儿,给我说实话,今儿个在集上拾偷的意思)了多少钱?”
桂花没有拿烟只是说话。
“呸!那个狗娘养的说我拾钱了。今天尽干了些晦气的事。”
白三生气的说。
“哦,狗头上按两角你装羊形了。你那些个臭事儿,村里那个不知道。”
桂花看了看白三又说,“三儿,你屁股上怎么挂了彩,又去招惹那家的姑娘了。”
白三这才清楚脸为什么会疼了,那是彩虹留下的痕迹。却说,“路上看不见,这是让树枝拉的。让树枝拉的……”
又说,“嫂子,你再不给我烟,我就去别的地方买了?”
桂花仍旧不拿烟,却向白三摊出了手。白三知道她的意思,拿出了钱,嘟囔道,“还怕不给你钱吗?”
桂花看只有五元,就说,“帐上的呢?”
“帐上的以后再还。”
白三接过了钱就往里屋走。
“你干啥去?”
桂花问。
“看录像。”
“你还没有买票呢?”
“记在帐上吧!”
话音传到桂花的耳朵里时,白三已经进了放录象的那间屋子里。
桂花正骂着白三王八蛋,油耗子,儿子白小军哭着跑了进来。
“妈,妈啊,姐不让我看电视。姐不让我看电视。”
白小军哭着嚷着,很委屈的样子。
桂花有气却不会在这个宝贝疙瘩上撒。就拉着小军来到了厨房,那也是她和白建设的卧室。冬天的缘故,北方的农村人也怕冷,大都搬了床或是盖了炕在厨房里住。
听到了桂花的脚步声,白小玲赶紧换了弟弟喜欢的那个频道。
“妮子,你不让你弟看电视。”
桂花喝道。
“那有?”
白小玲辩解道,“弟弟一直在看武打片,我就想看一会唱歌吗!”
“看你个狗屁。”
桂花骂道,“就知道和你弟弟挣,不学学人家春花,去深圳也给你老娘弄几千块来。就知道在家吃白饭了。没有用的东西。”
“弟弟看了一天的电视了。我就想看看唱歌吗,你干吗骂人家。”
白小玲委屈的说。
“麻杂子尾巴长,你忘娘了。翅膀还没有硬呢,就知道和我顶嘴了。”
桂花仍旧是骂。
“你干吗老说我,不说弟弟,他看了一天的电视了,就不能让人家看一会儿?”
白小铃把遥控器摔在床上,还没有等桂花开口就哭着走了。回到自己的屋里蒙头就睡。
“军儿,看吧!”
桂花竟然把已经是六七岁大的儿子抱到了床上,给他盖了被子,还说,“天冷,在被窝里看电视舒服。儿子,要不要我给你煮的鸡蛋吃?”
“要!”
白小军心满意足的说。
不一会,白建设也回到了家。已经是十点多了,桂花清了场,想继续看的又多交了两元钱。这个时候不会再有客人,桂花就把店门关了。进屋和丈夫,儿子一起灭灯睡觉。
但他们家的那个小录像厅却没有休息,正是年关的时候,忙人多,闲人更多,来这里通宵看录像的人也不少。大多数是些还没有结婚的年轻人,对性,正是如饥似渴的年龄。大冷的天,熬夜在看什么东西,自然不用多说了。
这录像厅是临街盖的,外边的门早被桂花落了锁。里面的门却是开着,通到院子里,留给这些看录像的毛头小子上厕所用。
半夜里小腹的涨痛让白小玲从睡梦中醒了过来。迷迷糊糊的拉了灯,看见马桶并不在屋子里。才想起因为和妈妈生气睡的早,没有把马桶拿到屋里。无奈,白小玲想挨到天亮去院子里的厕所。但左捱又捱,那少女的小腹涨的就像是孕妇的。白小玲拉开灯,看看表,才三点多钟,离天亮还早的很。于是就下了最后一次决心,从暖暖的被窝里出来,就感觉冷的厉害,这是她可以预想到的。否则就不会做那样激烈的思想斗争了。
她的屋子里没有生火,还放了些农具和几袋子粮食,如果没有墙上贴的那几张明星画,完全就不像一个少女的闺房。阴冷的很,像个冰窖似的,白小玲三下五除二,飞快的把毛衣毛裤胡拉在身上。穿上鞋,打开门,就向厕所冲去。
在这九转的地域,全然没有了女孩子应该有的那种矜持,咬紧了牙,闭了眼,呼呼啦啦的响声大作。一方面,想尽快回到暖和的被窝继续睡觉去;一方面身体上的某个器官也真如破了闸的洪水一样,真是一发不可收拾了。
本来像这样的事情并无什么可说。但是就在白小玲站起身,提了裤子要走的时候。她前面有一个黑影。
白小铃以为是看花了眼,在以前这样的情况也是有的。在黑天里走路的时候,总觉得前面有个东西,定了睛再要看时,可这次却不同。揉了揉惺忪的眼睛去看,那个黑影正冲过来,一下子就捂住了她的嘴,道,“别吭声,否则老子弄死你。”
声音很低,而且是有意变了音调。
一个从小在农村生活,长大的孩子那里见过这样的阵势。白小玲害怕的要命。她不知道黑影要做什么。但是很快她就知道他要做什么了。
一只冰冷的手通过毛衣很容易的就到了她的胸。那可是她最不愿意让人注意的东西,不想被黑影一把抓了个正着。下意识里,白小玲拼命的阻挡。
“你再动,老子掐死你。”
那人压低的声音狠狠的说。并用另一只手真的按住了那细细的脖子,白小玲不敢在动了。起初,黑影是在慢慢的揉捏着,这并没有给白小铃带来多大的痛苦。可是,黑影的动作却是越来越粗暴了。活动的面积也是越来越大。那只罪恶的手无情的践踏着少女的身体。
“啊!痛。”
黑影的两根手指想钳子一样突然使劲,夹着她上身最敏感的地方。白小玲禁不住喊出了声。
“别说话。”
黑影又喝道。
黑影终于松开了手。白小玲以为她的灾难就要结束了。正要哭。却又被黑影从后面抱住了。一只手仍旧捩着她的脖子,另一只手就要褪她的裤子。白小铃使劲拽着不放手,黑影却没有说话,只是用手逐渐使劲的掐着她的脖子,另一只手使劲的拉着她的裤子。柔弱的少女怎么能抵挡得住强汉的攻击。因为穿的只要毛裤,连外面的裤子都没有穿,自然也就没有束腰带了。那裤子很容易就被黑影脱了下来。
“爹,救我。”
白小玲哭喊着,声音却是小的很,刚才的挣扎使的她早就没有了力气。方才是害怕不敢出声,现在想出声却没有了那能力。
“你,你再喊。老子弄死你。”
黑影似乎也有些害怕了。不过从这声音里也能听出野兽般的疯狂来。说着,他的手就伸到了白小玲的下身。
白小玲感到后腰上有一个硬硬的东西在顶着自己。而那个曾经在睡觉时让她痛苦的地方在此刻更是让她痛苦了,钻心的疼。像是被刀割着一般。它们的性质是完全的不一样的。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黑影动作更加的粗暴和剧烈,又让白小玲发出了声来,那人也喘着难以抑止的粗气,却也不管白小玲的叫喊了。却听那黑影“啊”了一声,提着裤子就跑了。
马小玲不知道是在什么时候回到自己的屋子的,反正是回去了。她坐在床上,没有睡,没有哭,也不觉得冷了。就在这黑黑的冷冷的屋子里坐着。身上青一块,紫一块了,竟也没有了疼痛。虽然挣着眼,但是和没有睁一样,因为看到的全是黑暗。脑子里什么都在想着,却又什么都没有想,一会儿空荡荡的,一会儿又被塞的满满的。有一种让人说不出的难受。
有种感觉却是能够说的清的,方才发生的一切就像是在做梦。一场谁都不想有的噩梦。但愿这是一场梦吧!不管是梦里的生,还是梦里的死。到醒来的时候,怎么样的世界还是什么样的世界。
马小玲还是没有完全麻木着的。朦胧的意识里感觉到院子里人声大作像是在打架一样。
这也像是一个梦,一个噩梦。
整个白天,白小玲就像是没了魂一样。一整天都是无精打采的。桂花也没有好脸色,无端的骂了白小玲好几次,要是在以前白小玲早就顶嘴了。而这次却是任打人骂却并不吭声。弟弟和她说笑她也不理。
吃过了晚饭桂花装饰一新,要走的时候,对白小玲说道,“妮子,你刷了碗后,看着店,我要出去一趟。”
“妈,你要去那里?”
白小军问。
“救你爹去。”
桂花说道。这时,白小玲才想起有一天的时间没有看到爹了。抬了头像是要说话的样子,却没有说出口。
“我也去。”
白小军缠着桂花说。
“去个屁,给我好好的再家呆着。如果我看见你偷拿了炮放,非把你的手给剁了。”
桂花平时是不向儿子发火的,这次却例外了,吓的小军直往后退。因为他手里正握着豆芽状的鞭炮,说好了要和邻居家的小孩一快玩的。
“还有你,”
桂花指着白小玲骂道,“傻啦?疯啦?还是魂让野狗给叼跑啦。老娘白养活你了,一天到晚连个屁都不放。真把自己当成了大小姐了。给你个灶火就想上炕头,不把锅碗刷好,看我来了怎么收拾你……”
任她骂着,白小玲就是不说、话。
桂花心想,这妮子是不是脑子里进水了。为什么一天不吃不喝不说话,要在平时早就顶上嘴了。但现在却是救老头子白建设要紧,拿回那些别收走的录像带要紧。关于白小玲却没有想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