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Chapter 40
戚晚晚一下班就赶回了家，打定主意要蹲守陈弋，当面跟他说草莓鼻子怪老道的事。
到家的时候，陈弋还没回来，戚晚晚一头钻进厨房，开始用之前剩下的食材做菜。
她在厨房忙活的时候，赵耀一直在她旁边飘来飘去，戚晚晚以为他嘴馋，说：“等我做好，分一半供给你吃。”
赵耀嗅嗅鼻子，说：“你身上有股味道。”
戚晚晚抬起胳膊闻了闻：“油烟味吗？”
“你昨晚回来的时候，身上就有这股味道了。”赵耀皱着眉头像是在思考什么。
在客厅陪芸姐看狗血家庭剧的小苏也飘来厨房，说：“是有股味道，闻着我想哭。”
“想哭？”戚晚晚不解，“到底什么味啊？”
赵耀凑近她嗅嗅，说：“小苏临死前那几天，身上就是这股味道，阴气味。”
戚晚晚大骇：“你是说我快死了？”
“不知道。”赵耀摇摇头，“我看不出来，你问问陈弋呢。”
小苏问道：“你昨天回来前，有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
戚晚晚仔细回忆，说：“昨天一天都陪着大胖哥和周霞逛街玩乐，回来前，周霞交给我一样东西，让我转交给陈弋。”
小苏：“什么东西？”
戚晚晚将炒好的菜盛到碟子里，只好掏出口袋里的小布袋，递到赵耀、小苏面前，说：“几根头发，草莓鼻子怪老道的。”说完，怕他们听不懂，又补充道，“哦，草莓鼻子怪老道是当年把周霞做成小鬼的人。”
看着戚晚晚手里的小布袋，小苏吸了吸鼻子，说：“能打开给我看看头发吗？”
戚晚晚小心翼翼抽出布袋里的几根头发，再次递到小苏面前。小苏看着那头发，眼泪水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戚晚晚暗叫不妙，说：“草莓鼻子怪老道不会是你亲人吧？”
“肯定不是亲人。”赵耀说，“我看是仇人。”
小苏一边抹眼泪一边说：“我也不晓得，看到这几根头发，我就难过想哭。”
赵耀拍板定案：“我看这个什么老道就是害死小苏的人，他头发的味道，就是小苏死前那几天身上的阴气味。小苏的死，肯定跟这个老道有关系。”
芸姐也加入到他们的讨论中来，说：“沿着怪老道这根线往下找，也许真的能找到小苏当年的死因。”
小苏继续擦眼泪：“我死了这么多年，心愿终于要实现了。”
赵耀有些羡慕：“真好。心愿实现后，小苏你就可以去投胎了。”
戚晚晚坐在桌前开始享用新鲜出锅的饭菜，小苏坐在旁边回忆他身前过往，说：“我生前是个漫画家。”
赵耀补充：“落魄漫画家，没钱租房子，迫不得已才住到这里。”
小苏对赵耀道：“多亏有你，我才租到租金这么低的房子，还二室一厅。”
戚晚晚笑，说：“我是多亏有你们三，你们三闹得凶，房租才这么低。”
芸姐插话：“你哪是多亏有我们？你是多亏有陈弋。要换成你一个人，你敢住凶宅？”
提到陈弋，戚晚晚心情好：“还真不敢。”
芸姐看她笑容微微带着甜蜜，替她惋惜，叹气道：“你喜欢陈弋是要受罪的。”
戚晚晚诧异：“你怎么知道我喜欢陈弋？难道你有读心术？”
芸姐说：“你是人，他是妖。你会生老病死，他永远都是现在这个样子，他就算喜欢你也不可能跟你在一起。你们没结果，不如早点断了这个念想。”
听了她的话，戚晚晚突然没了食欲，她低头：“这些我都知道......”可就算知道又怎样？她只身一人在外打拼，大部分的温暖都是来自陈弋，陈弋总在她最落魄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出现......她的心是肉长的，她只是区区凡人，哪能不动心？
看戚晚晚停了筷子，小苏忙岔开话题，说：“我跟你说说我生前画的漫画吧。我画的就是人和妖的爱情故事，最后happy ending。”
小苏开始细数他漫画的种种情节，戚晚晚越听越觉得不对劲，问他：“你画的漫画不会叫《我的男神是妖怪》吧。”
小苏眼睛一亮：“你怎么知道？”
戚晚晚心情迅速转晴，笑他：“牛皮吹破了吧？以为我不看漫画？《我的男神是妖怪》明明是漫画家大神凹凸曼的漫画处女作。”
戚晚晚拿出手机上网，把漫画找出来给小苏看。小苏脸色越变越难看，皱眉：“不可能，这明明是我生前画的。”
赵耀也凑过来看手机上的漫画，他左看右看，说：“什么凹凸曼？这些个小人人就是小苏画的，他生前画的，我飘在边上亲眼看到的。”
正说着话，突然听到开门声，戚晚晚循声去看，见是陈弋回来，她忙跑去他身边：“你回来啦，我有事要跟你说。”
见她神色匆匆，陈弋浅浅一笑：“别急，慢慢说。”
戚晚晚张口欲言，冷不丁看到小苏眼神希冀望着这边，她知道小苏的心愿是知道自己真正的死因，而草莓鼻子怪老道似乎又是他死因的关键线索。
戚晚晚看向陈弋，说：“我多做了些饭菜，要不要一起吃？我去厨房给你盛碗饭？”她想邀陈弋跟他们一起坐上桌，这样也方便说小苏的事，免得小苏自己不敢跟陈弋说。
陈弋并无胃口，但看戚晚晚目光晶亮，不愿扫她兴致，微笑点了头：“谢谢。”
戚晚晚立马添了副碗筷给陈弋，招呼陈弋坐在桌前。
见赵耀、芸姐、小苏在陈弋面前，都有不同程度的拘束，戚晚晚尽力调节气氛，笑说道：“大家都是好室友，坐在一起，理应相互照顾。”
她拿出小布袋给陈弋，说：“这是周霞临走前让我转交给你的，里面是草莓鼻子怪老道的几根头发。草莓鼻子怪老道是以前把周霞做成小鬼的人。周霞说了，草莓鼻子怪老道靠吸收精元纯粹的魂魄修炼，如果你能找到草莓鼻子怪老道，就相当于同时找到很多很多精元纯粹的魂魄。”
戚晚晚一口气说完，陈弋眼色未变，始终平平淡淡，他拿起小布袋看了眼，说：“好，知道了。”
他太过平静，情绪完全没有起伏，戚晚晚反而有些意外，问他：“就这样？”
陈弋顿了顿，说：“谢谢。”
戚晚晚忙解释：“我不是要你谢谢我。我的意思是，能一下子找到很多精元纯粹的魂魄，你不高兴吗？”
看她替他着想的模样，陈弋笑了笑，说：“嗯，挺开心的。”
小苏忍不住了，说：“你去找那个草莓鼻子怪老道的时候，我能跟你一起去吗？”
陈弋看了小苏一眼，没说话，小苏缩缩脑袋，声音小下去：“拜托了......”
戚晚晚帮忙道：“草莓鼻子怪老道很有可能就是小苏真正死因的重要线索，要是不麻烦的话，你就带着小苏去嘛。要是真找到了自己的死因，小苏心愿了了就可以去投胎了。”
她一向古道热肠，陈弋早已习惯，带上小苏确实对他没什么影响，也就遂了戚晚晚的心愿，对小苏说道：“要跟着去找人，你需要和宋浩文一样，暂时待在香炉里。香炉在哪儿，你就在哪儿。”
小苏想也没想地点头：“我愿意，谢谢你，太感谢了。”
既然陈弋已经答应，小苏、赵耀、芸姐也就不愿再多待在陈弋边上，毕竟他们对陈弋有些忌惮，与其近距离接触让他们心神不安，倒不如躲得远远的逍遥自在。
小苏、赵耀、芸姐去他处游荡，只剩戚晚晚和陈弋留在餐桌，戚晚晚忍不住好奇，问陈弋：“上次你说收集精元纯粹的魂魄是为了救一个人，是为了救谁啊？你的亲人吗？”
“嗯。”陈弋音色轻缓，“一个亲人。”
戚晚晚没想到自己真的猜中，说：“真的啊？哪种亲人啊？也是九尾银狐吗？”
“不是狐。”陈弋说，“她真身是安颐的记忆。”
“安颐公主的记忆？”
“对。”陈弋想起过往，眼光微微暗淡，说：“安颐去世时，我尚是狐身，没能力留住她，只能保留下她一生的记忆。”
他停顿了下，又继续说道：“后来我将安颐的记忆存放在我小指第一节骨头里。谁知道数百年后，安颐的记忆竟有了灵识，甚至还脱离出我的小指骨、修化出人形。”
戚晚晚莫名感到失落，问他：“她是安颐公主的记忆，又是从你的小指第一节骨头里有的灵识，所以就跟你的亲人一样。”
陈弋浅浅勾唇：“那时她没有名字，嚷嚷着要我为她取名。我不知叫她什么好，干脆叫她小指骨。”
戚晚晚微笑：“小指骨，好可爱的名字。”
陈弋没说话，戚晚晚又问道：“后来小指骨发生了什么？需要你为她收集精元纯粹的魂魄？”
陈弋语气平静：“后来她爱上凡人男子，央求我赐予那人永生。可惜凡人欲心太重，在我赐他永生时竟伺机想要夺舍我。小指骨为了保护我，与那凡人一起魂飞魄散，只留一缕残魂。”
戚晚晚默然，心里微微有些酸楚。陈弋看了她一眼，目光愈发平和，说：“我保留着小指骨的残魂，寻找精元纯粹的魂魄让她吸收灵气，希望她有朝一日可以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