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Chapter 41
傅梵自知性格易怒脾气暴躁，但他有一点好，喜欢思考。
大胖的话言犹在耳：装逼一时爽，追妻火葬场。
他这段时间以来使的每一次性子，摆的每一种姿态，日后都会以另一种形式报应回来。所以他决定，他要对戚晚晚态度好一点。
戚晚晚到公司的时候，大胖正跟他说昨晚刚收到的电视剧角色邀请，傅梵看了眼推开会议室大门气喘吁吁的戚晚晚，按捺住要挑她刺的冲动。反倒是大胖，见戚晚晚进来，他停下对电视剧的讲述，冲戚晚晚笑道：“今天难得迟到了啊。”
戚晚晚忙向傅梵道歉：“不好意思，我错了，今天地铁中途突然故障停了一段时间，我明天一定早点出门，绝对不迟到。”
傅梵轻咳一声，说：“算了。地铁故障也不是你的错。”
本以为傅梵会对她毒舌挖苦一番，没想到不但这么轻易放过了她，接下来的时间里甚至没像往常一样把她当洗脚婢使唤。傅梵的异常反倒令戚晚晚觉得害怕——他莫不是要炒她鱿鱼吧？
入职好几个月了，她统共也就迟到过这一回，若是因为这件事解雇她，那也太玄幻了......戚晚晚心里说着“不可能”，乖乖巧巧坐在边上听大胖给傅梵讲解电视剧剧情，越听越熟悉，越熟悉越觉得不对劲，忍不住插嘴道：“这个有点像我以前看过的一本漫画，叫《我的男神是妖怪》。”
大胖看向戚晚晚，笑：“就是根据那本漫画改编的。既然你看过那本漫画，那你说说看呗，觉得我们傅梵适不适合出演男主角？”
戚晚晚想起小苏的话，摇摇头，说：“我不知道。”
一直在边上为傅梵拆粉丝礼物的魏小磐出了声，说：“你不是编剧嘛，这点判断都没有？”
戚晚晚说：“如果单纯拿作品本身来讲，我觉得傅梵是适合出演男主角的。这本漫画里的男主角人设非常好，特别吸粉，形象跟傅梵也很契合。但是......”
“但是什么？”大胖问。
戚晚晚看了傅梵一眼，不说话。
傅梵耐着性子，放缓语气，开口：“说吧，但是什么？”
戚晚晚稍作犹豫，最后还是说出自己心中顾虑：“但是我怀疑原漫画根本就不是凹凸曼的作品，是他剽窃了别人的作品。”
大胖说：“不可能吧。昨晚接到角色邀请，我特意上网搜了，没搜到什么抄袭、剽窃新闻，网上评论基本上都是一边倒地叫好。”
戚晚晚选择相信小苏和赵耀，说：“我基本上敢肯定，凹凸曼的那本《我的男神是妖怪》不是他画的，是他窃取了别人的劳动成果。不，我不是基本上肯定，是我完全肯定。”
大胖问她：“晚晚啊，不是我不相信你。你看你也帮过我很多，我也相信你的为人。但是凡事都要讲求证据，你说凹凸曼剽窃别人的作品，你有证据吗？他剽窃的又是谁的作品？”
现在死无对证，戚晚晚又不好抓着大胖去小苏面前，大胖也看不见小苏听不到他说话。可是就算他能听到小苏说话又怎么样？对这个社会来说，小苏是个死人，死人的话怎么公之于众？死人的作品被活人偷去，谁来为他主持公道？这么多年过去了，甚至没有证据可循......戚晚晚有些无力，见她沉默，大胖又说道：“好了晚晚，你管人家到底有没有剽窃？网友没说剽窃，那他就没有剽窃。”
“够了。”一直安静的傅梵突然出声。戚晚晚看向他，见他面无表情，她又低下头，咽下所有情绪，听命般应声：“哦。”
傅梵看她明显受了气，又补充道：“我说大胖够了。”
大胖一头雾水：“我？”
戚晚晚也纳闷，重新看向傅梵。就连拆粉丝礼物拆到一半的魏小磐也好奇地向傅梵行注目礼。傅梵习惯了活在别人的瞩目下，此刻成为三人的视线交汇处，他气定神闲，说：“本来就没想接电视剧，原作漫画家还剽窃别人作品，更不想接了。”
“可是现在又没证据证明凹凸曼剽窃。”大胖还想挣扎，“这部漫画非常火，电视剧未拍先热，是大ip，香饽饽，吸粉利器，各家挤破头争着往上赶呢，你怎么往外推啊！”
傅梵轻蔑一笑：“笑话，我一个歌手，靠什么电视剧吸粉？”
大胖一时无言以对，戚晚晚跟魏小磐都听得一愣一愣的，傅梵朝戚晚晚挑眉：“戚晚晚，你可要记得，我推掉这部剧，可都是因为你。”
他破天荒地向她示好，戚晚晚受宠若惊，下意识挺直脊梁骨，总觉得傅梵有什么阴谋。她额头都渗出冷汗，怕他下一秒就挖个大坑让她跳。戚晚晚心里慌得厉害，开始口不择言胡说八道：“大恩大德，不甚感激......”
傅梵笑，露出一颗浅浅的梨涡：“小恩小惠，记得就行。”
魏小磐礼物全部拆完，喊戚晚晚跟他一起把礼物搬到储藏室，戚晚晚拿起一个玻璃马克杯多看了几眼，见那马克杯虽然是简单的玻璃造型，但却做工精细，精致得很。恰好傅梵也看到了杯子，说：“杯子放这儿吧，留着喝水。”
戚晚晚这些天被他使唤惯了，下意识就回：“我马上就去给你倒水。”
看她如此殷勤，傅梵心情不错，说：“不用了。你帮魏小磐搬礼物吧，看中什么告诉我。”
戚晚晚觉得傅梵今天简直就像脱胎换骨一样，试探着问：“你要送给我吗？”
傅梵瞥她一眼：“想什么呢？这些都是粉丝送的。”
戚晚晚吁出一气，心想傅梵总算正常了点。没想到他竟又接着加了一句：“看中什么告诉我，我给你买。”
戚晚晚觉得要么就是她现在在梦里，一个十分诡异不正常的梦里，要么就是傅梵在故意算计她，要让她狠狠栽个跟头。
戚晚晚跟魏小磐前脚刚出会议室，大胖后脚就凑到傅梵面前、伸手去探他额头：“你今天怎么了？发烧了？身体不舒服？”
傅梵打掉大胖的手，趾高气扬：“开窍了。”
“感情生活开窍了？”大胖笑他，“我之前跟你说的话起作用了？决定对戚晚晚好了？”
傅梵不理他，矜持地轻哼一声。
大胖又道：“最近网上流行一个词，叫‘恋爱小学鸡’，听过没？”
傅梵没兴趣：“我为什么要听这些东西？”
大胖一脸高深莫测：“恋爱小学鸡，说的就是你这种人。你知不知道，谈恋爱是要讲究战术的。这女人吧，你对她不好，容易伤着她。你对她太好，她又容易得寸进尺。中间这个度，一定得把握好。你看你今天，还没牵上手呢，为了人家一句话，就推掉一个大ip男主。这以后要是真在一起，那还得了？戚晚晚不得骑在你头上？你绝对一点地位都没有。”
傅梵皱眉，觉得大胖妖言惑众，说：“懒得理你。”起身拿玻璃马克杯去倒水。
大胖一点也不急，等傅梵端着热水回来，他又开始继续布道：“这男人啊，讲究一个字，撩。”
傅梵嗤之以鼻：“你继续吹。”
大胖见他表面一副瞧不起、听不见的样子，可指不定全都过了心。笑着说道：“撩啊，很简单，你要一下对她好，一下又故意冷着她。对她好也不能直接对她好，要绕个弯弯对她好。不能直接追，要拐弯抹角地追。不能直接宠，要迂回曲折地宠。精髓就是四个字，曲线救国。”
傅梵不屑一顾：“无聊。”
大胖把“无聊”两字当“谢谢”，说：“区区小事，何足挂齿，不用谢。”
傅梵看面前冒着热气的玻璃马克杯，见本来透明的杯身竟然渐渐显露出图案，是一颗红色的爱心，爱心旁边还有一串文字：夏露露爱傅梵，永远，forever
傅梵说：“看来我粉丝里有个叫夏露露的。”
大胖凑过来看了一眼杯子，笑说道：“你看，这就是曲线救国。不直接在杯子上刻字，等你往里倒热水，再让你看到这些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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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晚晚下班回去，见客厅就芸姐、赵耀两个在看电视剧，唯独不见小苏身影，她问：“小苏是已经跟着陈弋去找草莓鼻子怪老道了吗？”
芸姐、赵耀沉寂在电视剧剧情里，看也没看她一眼，等她走近，芸姐才后知后觉地回答她道：“对，刚出去不久。”
赵耀补充：“用小香炉带出去的。”
戚晚晚坐在旁边沙发，问：“你们看什么电视剧呢？看得这么入迷。”
正好到广告时间，芸切这才顾得上戚晚晚，说：“主人公的新媳妇太坏了，背着主人公偷偷虐待他前期去世留下的儿子，那儿子多可爱，她怎么下得去手的？”
赵耀也忿忿道：“竟然不给他饭吃，肚子饿多难受！”
她俩一个比一个愤怒，戚晚晚安慰道：“电视剧，都是演的，别太生气。”
芸姐脸上的表情渐渐由气愤转变为失落，黯然神伤道：“也不知道我们小海东现在怎么样了......”
赵耀替芸姐补充信息，告诉戚晚晚道：“小海东是芸姐生前的儿子，全名罗海东。芸姐去世的时候，小海东跟我差不多大，现在估计应该有二十了。”
“罗海东......”戚晚晚轻声默念了一遍，总觉得这名字有点耳熟，像是在哪里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