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后院是否起火
… 冯芊若跌坐在床边, 惊愕的看着依旧躺在床上的人,哆嗦着站了起来,“二……姐夫,我,我是看你喝醉了, 怕丫鬟们笨手笨脚。”
“我说的还不明白?看在莹莹的份上我给你留几分脸面,从今以后你少与莹莹接触。另外, 在岳父岳母面前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我希望你明白。出去!”
冯芊若泪水涟涟, 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错, “你为什么就不肯多看我一眼呢?我和姐姐到底差在哪里?”
聂川闭上眼睛, 不再搭理她, 他刚才真的是醉死了。但她靠近自己时,身上那股子熟悉的味道一下子唤醒了他, 那味道只有夫人爱用,其实他一直很不喜欢此味道,只是他从未说过罢了, 夫人于是也就一直用了。
冯芊若和红烛做梦也不会想到精心的模仿竟会弄巧成拙。
‘咣当’一声,卿黛从外面把门推开了, 看样子很着急, 进来不看冯芊若, 直扑床头, 一看聂川闭着眼睛, 鞋子脱了, 外衫凌乱,心里庆幸的同时不由的对冯芊若产生了几分歉意。
“二爷!二爷!您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您让妾身如何是好啊?”
她的表现极为真挚,不敢想象身后的冯芊若的表情。
她真不是有意想坏她的事,她也是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啊!二爷明早一醒来肯定知道素宁夜里找过她,知道她明知他落入虎口,还敢视而不见,说不定会剥了她的皮。
聂二爷没声儿,看来真是醉的不轻。
她赶紧把被子扯过来草草的盖在聂川身上,这才起身看向哭花了脸的冯芊若。
卿黛愣了楞,若是自己不来搅局的话,这本是冯芊若如愿的夜晚,怎么会哭成这个样子?难道她办事之前感动的情难自禁?
她见她正忿恨的瞪着自己,抱歉的话差点脱口而出,被她理智的收了回来。
她是来充当独占欲极强的狐狸精的,怎么能讲道理呢?
挺了挺腰杆,卿黛微扬着下巴,瞪了回去,“冯小姐怎么这样看我?你也知道二爷性情不定,他醒来后看见您在这里不定怎么想呢。我认为在他醒来说出难听话之前,您最好出去。您放心,这件事就当从没发生过。”
冯芊若的心揪痛,他刚刚已经说出难听话了。
“姐夫~”
卿黛受不了她了,一个大小姐这般不要脸,她一个当妾的又不好言语太狠毒,真让人恼火。
不得已,她上前把她往门口推,“出去吧!出去!我要给二爷更衣。”
冯芊若心如死灰,抽泣的朝聂川的方向看了几眼,希望能换来他的怜悯,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被卿黛推出门外了。
又是“咣当”一声,房门就在她眼前从里面关上了,并且上了门栓。
她怔怔然,不知道她今日为何会头脑发热做下这等事,更不明白聂川他怎么能如何狠心,卿黛又怎么敢这样对她!
素平得意,看来听素宁的话是对的,“冯小姐,夜深露重,回房吧。”
冯芊若的气正没处发泄呢,忽地扬起手臂朝素平脸上挥去,被素宁一把给拦住了,“冯小姐,您看好了,这里是聂府。您若是明天早晨从这房里出来,这一巴掌也就让您打了。现在却是万万不可,奴婢们就是低贱如狗,也是聂家的,轮不到您来打。”
素平简直想给素宁鼓掌,在二人的怒视下,冯芊若只好满怀悲愤形单影只的回房去了。又过了一个时辰,万籁俱寂,聂家的侧门驶出了一辆马车,二房很多下人都听见了动静,但包括聂木在内,无一人过问。
卿黛把冯芊若推出门后,才抚了抚忐忑的小心脏,重新走向了床边。
见聂川睡的跟死了似的,莫名有些害怕,她小心的伸出食指放在他鼻下测探呼吸,忽然,她的食指落入了一个温热的所在。
那人咬她手指!
她吓的赶紧收了回来,心跳加快。
聂川依旧躺着,低沉的笑声惑人,“黛黛真的很关心我呢。”
叫谁黛黛呢?干满突然这么亲昵的叫她?怪尴尬的!“我可没有关心……原来刚才你都听见了!我那是为了救你!”
“呵呵救我,不知在下刚才有何危险?”他笑个不停。
卿黛被他笑的直心慌,“有什么好笑的?好,既然你不领情,我这就去把佳人给你拽回来!”说着就臊的要跑出去。
“过来给我宽衣。”他终于不笑了。
“你不是醒了吗?自己不是长手了吗?”羞愤让卿黛一下子忘了自己的地位。
果然,刚才的气氛起了微妙的变化。
“酒还没醒,我头疼乏力。”
这就是聂川给的理由了,反正让你过来就过来,给你个理由已经很不错了。
卿黛走了过去,扶他坐了起来。她屏着呼吸小手颤抖的落在他的腰带上,帮他脱下外衣,小心再小心,尽量不与他的身体接触。
“还有里衣,脏了。”
卿黛深呼吸,手颤抖的愈加厉害,笨拙的和手里的衣带子较劲,看都不看一眼面前火热的胸膛,脸红的似乎能烫熟食物。
聂川好不容易消化了大半酒力,如今又醉了,醉在她一低头的旖旎里,醉在她一张口一转身一眨眼之间,他不知道此时自己落在卿黛身上的目光有多可怕,那是他自己都意识不到的熊熊占有欲。
卿黛无论多小心,在脱掉他里衣的时候还是不免碰到了他的皮肤,顿时吓的缩回了手,聂川徐徐的把她的手拉住了,握在二人胸前,定定的注视着她惊慌的眸子。
卿黛不敢看他,他的身体,他的目光,她都不敢看,一个一直穿着华丽外衣的清冷男人,此时在极其私密的空间里光|裸着上身,这样毫不掩饰的看着她,让人忐忑的同时又觉得很奇妙。
这世上有几个人见过他如此模样?又有几人见过自己此时模样?
聂川忽的把她揽进怀里,头埋在她的柔软胸口,片刻之后就把人裹上了床,像要燃尽心内所有的火,像要毁天灭地一般的攫取了她的唇,深吻。
卿黛早有心里准备,很快便沉醉在他的酒气之中,浑身绵软无力,只能任他为所欲为,不过她还有一丝理智,“二爷,咱们去我房里,不要在这。”
这是正房。
聂川充耳不闻,很快就从被里丢出了她的里衣,也不再仅仅在她的唇上流连,而是向其他更多的地方游走。
他忽然想试试赵勤的提议,不管她此时心里有没有他,先占了她的身子,那么她的心就会……
这个念头一起,他就听到了卿黛的话,这种时候她还能如此淡定的想别的!
他强迫自己停了下来,撑着双臂神色莫名的盯着她,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看的卿黛心发紧,“二爷……你怎么了?”
聂川伸出一只大手,轻轻的握住她的脖子,咬牙切齿的说道:“一把捏死你得了。”
说完翻身从她身上下来,把人搂在了怀里,“睡觉,不许乱动,也不许说话,否则今晚你跑不了了。”
卿黛被他搂着像块木头似的不敢动,被他一吓连大口喘息都不敢,就怕不小心再惹着他。
良久,二人都平复了许多,卿黛这才咕噜着大眼睛环看四周,这屋子可比她那里好太多了,东西件件精美不说,床也大多了。
妻妾就是有差别的,不过她不羡慕这份不属于自己的繁华。她会等,等两年之后嫁个老实的汉子,二人一起努力造个大房子,打一张比这个还大的床,种菜养小动物,说不定也能开个杂货铺。
忽然,身边人开了口,她还以为他睡着了呢。
“你今天做的很好,爷原谅你了。”
“……”谁要你原谅?
“那个做的不多,再说太甜了,你不一定喜欢吃。”
“素喜吃了吗?”他淡淡的问道。
“啊?啊,吃了。”
“素宁、素平她们都吃了?”
卿黛涂药膏的手指顿了下,淮哥儿这孩子,对他爹怎么什么都说呢?
“就没我的?”
卿黛头疼,“既然你想吃,明天我专门给你做一份。”
使劲放糖,齁死你!
“这还差不多,记住了,是单独的一份。”
卿黛无语,聂二爷是不是被什么脏东西附身了?今儿个怎么这般幼稚?他金银大把,想吃什么吃不到?
聂川今晚没有再像昨晚那样逗她,而是躺在她身边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卿黛醒来的时候发现他已经走了。
她一跃而起,庆祝又度过了一个忐忑的夜晚,迎来了美好的白天。
这样的日子其实很无聊,以前她在家的时候虽然要做家务打理铺子,但日子过的充实,现在虽然吃的好穿的好,却很没意思。
她也只能靠给自己弄点可口的吃食打发时间了,淮哥儿照例在她这儿,看她去厨房,他坚决要跟着去,就像她的小尾巴。
忙活了大半天,色香味美的香菇青菜和蒜蓉蒸虾就做好了。其余的几道菜都是厨娘做的,二房主子吃饭至少是八菜一汤,这是标准,不是卿黛说一句吃不了就不用做的,更何况还有五少爷淮哥儿呢。
当然,答应某人的银耳羹她也没敢忘。
刚一开饭,门口便出现了一个叫人意外的身影,他怎么大中午就回来了?
聂川今日没什么大事,上午出去见了几个大管事,商谈之后,几人提出去酒楼聚餐,他鬼使神差的拒绝了,直接回了家。
自顾净了手,做到了餐桌前,丫鬟早就有眼色的添了他的碗筷。
卿黛没说什么,这是他的地盘,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人家想什么时候回来就回来,想在哪里吃饭就在哪里。
淮哥儿甜甜的叫了声爹,就继续要卿黛照顾他吃饭。
聂川饿了,大口的吃了起来,没一会儿却注意到对面那形同母子的两个人,好像只吃她们面前的两道菜。
卿黛徒手剥了两个虾仁,一个放到淮哥儿碗里,另一个则丢进自己嘴里。
“姨娘,我还要吃。”
“好,这就给你剥。”卿黛不顾手上的汁水,又拿了一只虾剥了起来。
等待期间淮哥儿一直盯着她的手,“姨娘不许再偷吃!这个是我的。”
“咳咳~知道了,五少爷。”
聂川这才细看桌上的菜色,她们面前那两盘明显与他这边的风格不同,想起她昨天亲自下厨的事儿,难道那两道菜也是她亲手做的?
“我的银耳羹呢?”语气低沉,卿黛不知这位大爷又哪里不顺心了。
“素喜,把银耳羹端来!”
素喜转身把一旁候着的银耳羹端了过来,放到了聂川面前。聂川嘴唇微微开合了一下,又闭了回去。
“剥好了,淮哥儿吃吧,都是你的。”卿黛把剥的干干净净的虾仁放进了淮哥儿的碗里。
淮哥儿欣喜的点头,“谢谢姨娘。”说完就伸出小胖手去碗里抓虾仁,谁知这时!一双筷子远远地伸了过来,嗖的一下子就夹走了他碗里的虾仁。
聂川把虾仁放进嘴里慢慢咀嚼,“味道不错。”
淮哥儿大眼睛水汪汪的瞪着他,不敢控诉。
卿黛看不过去,“想吃您可以自己夹,或者叫丫鬟帮您。淮哥儿都快哭了。”
“你再给他剥一个不就得了吗?”说完,某厚脸皮拿起银勺,品起了银耳羹,软糯甜香,火候十足,好吃。
卿黛心疼起了淮哥儿,怎么有这样一个爹?她只好又动手给他剥了一个,谁知竟又被聂川夹去了!
卿黛也火了,盯了他数秒,最后还是在他的冷凝中败下阵来,这回她不敢再装不懂了。
剥了一个放到了淮哥儿碗里,这回他果然没抢,紧接着她又剥了一个,乖乖的放进了厚脸皮的碗里……
这又妾又丫鬟又老妈子的日子何时才能到头啊?!卿黛垂泪望天,一顿饭下来她才吃了两只虾!
饭后,聂川把她带进了书房。
丢了一本相对浅显的书到她面前,“读一页给我听听。”
“我说过了,我认识的字不多。”除了酱菜铺记账常用的字之外,别的她不敢保证认识几个。
“读。”
卿黛只好硬着头皮给他磕磕绊绊的读了一页,凡是遇到不会的字她就跳过去,读出来的话几乎不成句子。